第253章 傀儡软软的恶行(1 / 1)

当那句冰冷无情的话语从“自己”的口中说出时,

被禁锢在黑暗深处的软软,其意念之海瞬间被彻底引爆!

这是她的人生中,

最黑暗、最绝望的时刻。

她清晰地“看”着,自己的小手按在爷爷的后心,

清晰地“听”着,自己的嘴里念出那恶毒的咒语。

她能感受到那阴冷的蛊力从自己的指尖流出,像一条毒蛇般钻进爷爷的身体里。

不!不——!

爷爷!

软软的意念在无尽的黑暗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。

她就像一个被关在密闭玻璃箱里的人,

眼睁睁地看着最亲的人在自己面前被伤害,

而凶手,竟然就是“自己”!

这比杀了她还要痛苦一万倍!

“把身体还给我!你这个魔鬼!!”

无边的愤怒和心痛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力量,

软软的意念光团爆发出刺眼的光芒,她不顾一切地、疯狂地撞向那层层叠叠的黑暗枷锁。

她要挣脱!

她必须挣脱出去!

她要去告诉爷爷,那不是她!

她要去救爷爷!

然而,她的反抗,迎来的却是听话蛊更加残暴血腥的镇压。

那些盘踞在她意识深处的黑色触须,仿佛被彻底激怒的兽群,

猛地收紧!

比之前强烈十倍、百倍的剧痛,

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她的灵魂之上。

“啊啊啊啊——!”

软软的意念在剧痛中翻滚、抽搐。

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地碾碎,每一次撞击,

换来的都是更深重的创伤。

那些蛊虫疯狂地啃噬着她的力量,撕扯着她的意志,

她的光芒在一次次的镇压下,迅速地黯淡下去。

她就像一只落入蛛网的小飞虫,

越是挣扎,那致命的蛛丝就缠得越紧,

最终只会耗尽所有力气,被蛛网的主人吸食殆尽。

最终,软软的意念再次被重创,

那微弱的光团蜷缩在黑暗的一角,瑟瑟发抖,

连挣扎的力气都再也提不起来。

她只能绝望地、无助地“看着”这一切的发生,无能为力。

更加让她感到崩溃的是,

给爷爷下蛊,

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
傀儡软软在做完那一切后,脸上依旧是那副冷酷的表情。

她轻轻地从爷爷怀里钻了出来,小心翼翼地将被子给爷爷盖好,

动作轻柔得仿佛一个孝顺的乖孙女。

然后,她赤着小脚丫,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

一步一步,走出了房间。

屋外,西北的寒风正“呼呼”地刮着,像野兽在低吼。

风卷起地上的沙土,吹在傀儡软软的脸上,

她却仿佛毫无感觉。

她小小的身影,就这么孤零零地走向了营地的中心——那片宽阔的操场。

她站在操场的正中央,抬起头,

那双泛着妖红光芒的眼睛扫视着四周一排排安静的营房。

突然,她张开了小嘴。

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而是从嘴里,

缓缓地吐出了一只通体漆黑、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甲虫。

这只甲虫一离开她的身体,立刻迎风而长!

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,它就从指甲盖大小,

膨胀成了一个足有磨盘那么大的、布满了诡异花纹的黑色巨壳!

“嗡——”

一声沉闷的嗡鸣从巨壳中传出。

紧接着,那坚硬的黑色巨壳上,裂开了成千上万个细小的孔洞。

下一秒,无数比灰尘还要细小的、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光点,

如同受到了某种指引,从那些孔洞中喷涌而出!

它们形成了一股浓郁的、仿佛有生命的黑色雾气,

在离地半米高的空中盘旋、翻滚。

这黑雾并不随风飘散,反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,

以傀儡软软为中心,迅速地、无声无息地向着整个营地蔓延开去在离地半米高的空中盘旋翻滚。

黑雾所过之处,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而压抑。

它们轻易地穿透了门窗的缝隙,钻进了每一间营房,

钻进了那些正在睡梦中的士兵们的鼻孔里、嘴巴里......

这,就是凤婆婆那歹毒无比的瘟疫蛊。

它不会让人立刻死去,而是会在接下来的七天里,

让所有中毒者受尽皮肉溃烂、内脏灼烧的折磨,

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着死去。

而做完这一切的傀儡软软,只是冷冷地看着黑雾将整个营地吞没,

面无表情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被囚禁的软软意念,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所做的一切。

她“看”着自己放出那恐怖的蛊虫,

她“看”着那致命的黑雾笼罩了整个猛虎团,

笼罩了那些和蔼可亲的叔叔伯伯们。

一股灭顶的绝望,彻底淹没了她。

万念俱灰。

她宁愿自己立刻就魂飞魄散,

也不愿意看着“自己”变成一个屠戮亲人、残害无辜的怪物!

可是,她连选择死亡的权力都没有。

她什么也改变不了,只能像一个最无助的旁观者,

被钉在这片黑暗的十字架上,

承受着良心和灵魂最残酷的凌迟。

一滴由纯粹意念形成的、滚烫的泪珠,从那微弱的光团中滑落,消散在无边的黑暗里。

在释放完那致命的瘟疫蛊之后,傀儡软软在凤婆婆的远程操控下,

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爷爷顾东海的房间。

她看了一眼在睡梦中已经开始微微蹙眉的爷爷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

随即转身,迈着小脚丫,

朝着自己父亲顾城的房间走去。

顾城因为白天挨了父亲一巴掌,心里既愧疚又后怕,

翻来覆去也睡不踏实。他正睁着眼睛烙饼似的在床上煎熬,

忽然听到门外传来“笃笃笃”的轻微敲门声。

这么晚了,会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