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大帅逼蜕变!(1 / 1)

苏铭半个身子卡在地板窟窿里,腰以下悬空,楼下天花板的石灰渣子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那张纸团安安静静趴在他脸上。

他抬手揭开,盯着那一个字看了整整五秒钟。

“快。”

质量引擎。

大脑宕机,整整三秒。

他设想过无数种结果。

抽到【质量统御】,那敢情好。

一点五倍动能,百分之三十真伤,明天去源渊入口。

对着源兽脑门就是一记“大逼兜”,管你什么防御,一拳干稀碎。

S级赵阔算个屁,擂台上直接给他表演一个血条消失术。

抽到【质量内敛】也行啊。

一吨体重伪装成一百来斤,跟在沈清辞后面当个无害小跟班,关键时刻一脚踩碎大地英雄救美,剧本都想好了。

偏偏是【质量引擎】。

一个纯粹的爆发冲刺技能。

他又不是去参加奥运会百米赛跑的!

苏铭把那张纸团狠狠摁进地板缝里。

“我特么就不该信玄学!”

懊恼归懊恼,他两手扒着地缝边沿,打算把自己拔出来。

猛地发力……

“咔嚓。”

地缝又裂开两寸。

整个人往下沉了一截。

行。

非常好。

苏铭僵在那里。

楼下老太太已经开始第一轮骂街了。

他花了整整三分钟,像拔萝卜一样把自己从地缝里往外拽。

过程中又踩碎了两块地板,楼下老太太骂了三轮,他全当耳旁风。

“啵……”

终于连人带裤子拔出来了。

他低头看着地缝里那个写着“快”字的纸团残骸,沉默了两秒。

算了。

余额2277.2点,只够买一个,穷人没有第二次抽签的机会。

嘴上嫌弃,脑子已经在转了。

质量引擎,“起步即巅峰,瞬发即满速”。

反过来理解一下。

F等于ma。

质量一吨,加速度拉满,第一步踏出去的冲击力……

苏铭愣住了。

今天一吨,冲出去是一发炮弹。

十吨呢?一百吨呢?

质量越大,引擎越猛。

这不是拖拉机装火箭推进器,这是给一颗不断膨胀的陨石安了弹射器。

弹射器本身没变,但陨石越来越大,能量越来越恐怖。

苏铭攥了攥拳头,嘴角缓缓扯开。

“行。”

虽不是最优解,但也不算亏。

叫什么来着……我就是一颗子弹,暂时口径小了点。

他点开系统商城,目光死死锁定【质量引擎】的图标。

那感觉不像兑换神技,倒像是在签卖身契。

壮士断腕。

按下兑换。

【叮!是否消耗2000质量点,兑换序列·质量引擎?】

“是。”

面板数字瞬间跳水。

2277.2→277.2。

两千点,没了。

苏铭心口猛地一抽。

两千个质量点,一点一公斤,整整两吨。

废料厂啃了两天铁攒下来的血汗钱,加上那台八百万的磐石,一口气全蒸发。

这感觉比楼下老太太拿扫帚柄直接捅穿天花板还刺激。

但下一秒,一股冰冷的信息流如山崩海啸般灌入大脑。

不是文字,不是图像。

是一套完整的、直接刻进肌肉记忆里的发力路线。

每一根肌肉纤维在零点零几秒内完成极限压缩。

每一个关节以精确角度锁死。

力从脚底传导至腰胯,经脊柱传至肩背,最后汇聚于接触面,全程不超过一个呼吸。

不是加速。

是引爆。

内燃机点火,压缩、爆燃、做功,一气呵成。

身体就是气缸,质量就是燃料。

越重,爆发越猛。

苏铭眼神里的懊恼,褪了个干净。

他攥紧拳头又松开,全身肌肉不自觉收紧又释放。

身体里像被人强行塞进了一台随时待命的发动机,只需一个念头,引擎就点火。

“值了。”

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穷归穷,但这技能的上限,比他想的高得多。

他从裤兜里摸出那支莹绿色管状容器。

管身印着南方军区的红色编号。

军用级高阶生命营养液。

沈鸿远给的那支。

本打算留着应急,但刚晋升青铜,根基未稳,细胞还没完全适应新的密度等级。

后天就进源渊,没时间慢慢磨。

拔开管塞,仰头灌了进去。

入喉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低估了这东西。

不是营养液,是岩浆。

滚烫的热流从食道炸开,沿血管向四肢蔓延。

骨头在响,关节在响,连牙齿都在打颤。

苏铭整个人弓成一只虾,额头青筋一根根暴起,像小蛇在皮肤下扭动。

骨髓在沸腾。

一丝丝比墨还黑的粘稠杂质从骨骼深处被强行挤出,被狂暴的药力瞬间焚烧殆尽。

细胞破碎,然后被更精纯的能量包裹、重组。

皮肤表面渗出灰黑色的粘稠液体。

碳基凡胎十八年积累的代谢废物,被药力强行剥离。

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十分钟。

苏铭趴在地上,浑身被灰黑色污垢覆盖,跟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似的。

死死咬住牙关,愣是没叫出声。

疼痛缓缓退去。

他慢慢站起来。

依然一吨。

但以前是扛着一吨在走路,现在是驾着一吨在走路。

那区别,就像从背着铁砧翻山越岭,到坐进了驾驶舱。

苏铭走向卫生间,拧开水龙头,冰凉的水冲掉那层恶心的灰黑污垢。

他抬起头,看向镜子。

洗漱台上方那面满是裂纹的破镜子。

陌生了一秒。

皮肤变了。

原本因长期营养不良而苍白、自带悲剧滤镜的脸,此刻带着均匀的健康底色,不深不浅,坚韧,有光泽。

下颌线更利落。

五官没变,气质全变,之前是陈列在架子上等人鉴赏的工艺品,现在是开过刃的刀。

眼睛也变了。

以前那股清冷是表演出来的,要维持、要经营。

现在那股清冷是长在里面的。

深邃,明亮,带着某种不好形容的锐利,像是把什么东西都看穿了,又懒得点破。

苏铭对着镜子沉默了三秒。

“卧槽。”

左转三十度。

帅。

右转三十度。

还是帅。

仰头四十五度……

“不行,这个角度犯规了。”

他第一次对自己的长相产生了危机感。

不是不够帅,是帅过头了。

帅到走在路上会被人偷拍的那种。

之前“清冷学霸”人设,是张好看但苍白的脸。

现在?

第一反应怕是要变成“这人帅到我想犯法”了。

苏铭关掉水龙头,握了握拳。

脚下,没动静。

地板完好。

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块肌肉、每一节骨骼的精确位置。

就像重新拿到了一台精密仪器的控制权,这台仪器,重一吨,但他驾驭得动。

走路依然会在地板上留印子。

但至少不会一脚踩个窟窿了。

大概。

苏铭走出卫生间,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廉租房。

地板裂了,床没了,天花板角落还吊着一块摇摇欲坠的石灰。

整个房间跟被拆迁队光顾了一样。

他把褥子铺在卫生间门口,盘腿坐下。

277.2点家底。

加上明天重物区一整天豪吞,加上每日百分之一的复利持续生效,到后天出发去源渊的时候,真实质量能到多少……

苏铭在心里粗算了一下,嘴角微微翘起。

够了。

足够给沈清辞当一面合格的盾。

他往地上一躺,褥子底下的地板发出一声惊悚的吱嘎。

整个人瞬间定住,动作幅度降到最低,维持着一个别扭到极点的姿势一动不动。

生怕多动一下,楼下老太太就能穿着睡衣从天花板洞里爬上来找他算账。

就这么僵着,渐渐睡了过去。

……

清晨五点十七分,天刚蒙蒙亮。

闹钟没响,苏铭已经睁开了眼。

二阶青铜,三小时满血复活。

他起身,换上唯一没被撕烂的外套,推开门。

清晨的冷风灌进来,带着江城郊外特有的草腥气和露水的湿意。

苏铭向城外那片荒地迈进。

脚下水泥台阶崩开一个脚印。

强者的烦恼,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。

以前是怕被别人踩,现在是怕一不小心把别人脚下的路给踩没了。

造孽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