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镇南元帅!女武神!我爸妈是教科书里的人?!(1 / 1)

沈家书房。

与其说是书房,

不如说是小型军事档案室。

没有文房四宝,

只有顶到天花板的金属柜,

贴满各种保密等级的标签。

空明站在一幅巨大的星图前,

银白长发垂至腰际。

星图上标记着无数或明或暗的光点,

其中几个被鲜红圈框了出来。

沈清辞站在他身后,

目光从那些红色标记上一一扫过。

她沉默了片刻,轻声询问:

“空明叔,历练……为什么是现在?”

空明没有直接回答,

手指凌空一划,

全息投影铺展开来。

联邦热搜榜前十,

苏铭一个人占了六条。

同源会袭击江城一高。

苏铭单杀七阶蝎王。

八阶虚空暗蛛断臂逃窜。

六大顶级学府疯抢一人。

……

满屏都是他的名字。

空明又切换页面,

登入一个加密暗网账户。

同源会通缉榜。

榜单第一。

悬赏金额:联邦币一百亿。

另附:元素空间碎片一枚。

沈清辞瞳孔猛缩。

一百亿。

整个江城一年的GDP也就这个数。

“你身边那个少年,

现在比任何人都亮眼。”

空明关掉投影,

“全联邦的目光都在盯着他。

这意味着,没人会注意到你!”

他转过身,银色眼瞳平静地望着沈清辞。

“你父亲等这个时机,等了很久了。”

“本来打算等你大四再解封。

但苏铭的出现,

打乱了他的计划,

也给了他机会。”

沈清辞捕捉到了关键词。

“解封?”

她皱眉:

“我爸以前……一直在压我的实力?”

空明摇头。

“不是压制。是封印。”

沈清辞呼吸一顿。

“你体内的庚金刀骨,

是你母亲的血脉传承。”

空明语速不快,

像在陈述一段久远的事实,

“你不是十八岁才觉醒的。

你出生那天,刀骨就已经自主成型了。”

联邦人类十八岁觉醒,这是铁律。

出生即觉醒,意味着什么?

“你的天赋评级,最低也在SSS。”

沈清辞整个人僵住。

SS级庚金刀骨,

已经是天骄榜能排进前四十的顶级天赋。

SSS……?

“这般资质若暴露,

引来的不会是学院的橄榄枝。”

空明声音很淡,

“会是恶势力的绑架、暗杀,

同源会的活体实验等等,

你父亲当时要做的事太多,

无法时刻守在你身边。”

“所以他以九阶之力在你体内设下禁制,

将刀骨大部分力量封存。

禁制随你实力增长逐步解开——

你现在的实力,只是这天赋的冰山一角罢了。”

沈清辞站在原地,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
“他是……怕我太强?”

空明看了她一眼。

沉默了两秒,才缓缓开口。

“他怕的……是你太过像你母亲。”

……

这句话像一根针,

精准地扎进了沈清辞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。

母亲。

沈清辞的肩膀微不可见地僵了一下。

在她的记忆里,

母亲的形象是模糊的,

只依稀记得小时候看过电子照片,

母亲笑起来非常温柔。

父亲沈鸿远从不主动提起,

每次她问,父亲要么沉默着走开,

要么用更严苛的训练来转移话题。

她只知道,

母亲是一位很强大的军人,

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。

"我母亲……"

沈清辞咬了咬牙根,

问出那个盘踞心底十八年的问题。

"……她,死了吗?"

声音很轻,

尾音几乎散在空气里。

空明银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瞬。

痛惜,追忆,还有不忍。

他看着眼前这张与记忆中某个女人有七分相似的脸,

沉默了很久。

最终还是开了口。

"她叫……洛青衣。"

沈清辞脑子里"嗡"的一声,

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
洛青衣。

联邦历史课本必考知识点。

短几行字,

却拥有一个足以让整个联邦颤抖的称号——

全联邦唯一的女武神。

以一己之力镇守黑暗源渊三十年,

为人族硬生杀出一条黄金发展通道的传奇。

她……是自己的母亲?

那个只存在于模糊记忆里、笑容温柔的女人,

是那个杀穿了整个源渊的九阶武神?

沈清辞张了张嘴,

却发现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空明没有给她消化的时间,

继续开口,

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历史。

"十八年前,

你母亲刚生下你不久。

联邦军方传来消息……

星域深处的一处高维遗迹中,

发现了一块刻满远古符文的石碑。"

"那石碑,不是源兽建造的,

也不是人类的手笔。

它来自一个比源渊更古老、

或许也早已湮灭在时间长河里的文明。"

空明走到星图前,

手指点在一个几乎快要熄灭的暗淡星点上。

"石碑记载的内容,

是一种名为'星骸古法'的禁忌传承。

生命的起源,终极的进化路径……

那是可以改写人族命运的核心机密。"

"但是……消息走漏了。"

空明的语气骤然转冷。

"神庭帝国的高层,

为了抢夺那份通往'成神'的机密,

将遗迹坐标泄露给了同源会。"

神庭帝国。

同源会。

沈清辞的指甲嵌入掌心。

前者是与联邦在星域边境摩擦不断的老对手,

后者是渗透联邦无恶不作的毒瘤。

这两股势力,竟早就勾结在一起。

"在你母亲带着石碑拓本返回时,

他们动手了。"

"同源会数位议会长,

在遗迹出口布下绝命大阵。

神庭帝国的舰队封锁了整片星域。"

沈清辞几乎能看见那副场景。

刚成为母亲的女人,

在孤立无援的星海深处,

独自面对两大顶级势力的围剿。

"我父亲呢。"

她脱口而出。

"你父亲当时正镇守另一端的深渊裂缝,

无法脱身。"空明道,

"军方通讯被全面干扰,

等他强行撕裂空间赶到时……"

"遗迹已经毁了大半。

所有人都消失了。"

"你母亲,神庭帝国的舰队,同源会的议会长……

全都不见踪迹。"

空明眼中闪过迷惑。

"你父亲数次前往废墟,

终于发现了一种不属于任何一方的力量残留。"

"一种……'反重力矩阵'的打击痕迹。"

"那绝对不是同源会和神庭帝国能掌握的技术。"

他看着沈清辞,一字一句。

"我们怀疑,

当时还有第四方势力插手。

一个更高维的……

外星文明!"

沈清辞大脑快要过载了。

原来她从小生活的世界,

不过是父亲为她构建的"新手村"。

原来真正的世界,

要比她想象的黑暗、残酷数百倍。

"所以……"她声音发涩,

"我母亲她……"

"并没有战死?"

空明给出了最终答案。

"你父亲在现场找到了一枚属于你母亲的空间信标。

最后闪烁的信号,

指向一片未知的扭曲虚空。"

"我们推测……

她在最后关头引爆了遗迹核心,

将所有敌人卷入了空间乱流。"

"她只是……迷失在了星域之外。"

"总有一天,她会回来……"

空明的声音很轻,
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没死。

只是迷路了。

沈清辞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懈。

眼眶发烫,十八年的委屈和思念涌上来,

差点当场决堤。

她硬生忍住了。

她是洛青衣的女儿。

女武神的女儿,

不能轻易哭。

"经此一役,

你父亲回来便对外宣称退役,

隐居江城。"

"联邦高层自知理亏,

再加上神庭帝国与同源会的威胁仍在,

将此事列为最高机密。"

"十几年过去,

人们只记得江城有个在帝都敢横着走的'沈爷'……"

空明停顿了一下。

"却忘了当年的……镇南元帅!"

沈清辞整个人钉在原地。

她的父亲!

居然是……

镇南元帅!

她怎么可能不认识。

小时候课堂上老师放纪录片,

全班女生尖叫,

而她的嗓门最大!

少年封神的传奇元帅,

空间系独步天下,

一人镇边疆,谈笑定万敌。

联邦公认最完美军人楷模。

全网数十年的顶流偶像。

所有军武大学招生宣传片的封面人物。

不知道多少人因为那张脸而报考军校!

可她的父亲沈鸿远……

常年蹲在废料厂门口,

头发花白,满脸胡茬,

日喝茶盘核桃,

活脱脱一个被岁月磨平棱角的看门大爷。

"这……"她声音干涩,"不可能。"

空明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,

银白色空间涟漪荡开。

一个影像浮现。

身姿挺拔,眉目如刀,星将大氅猎作响,腰悬战刀。目光所及之处,空气都在发颤。

"你父亲是九阶空间系觉醒者。改变容貌这种事,弹指可为。"

"这些年他一直以假面示人。为了让你安稳长大。"

沈清辞大脑一片空白,无数年少记忆翻涌上来。

她转身冲向儿时的房间,翻箱倒柜,从书柜最深处抽出一张边角泛黄的老旧照片。

纸面微褪色,掩不住画面中人的绝代风华。

左侧的男人,剑眉星目,

鎏金将星大氅加身,

浑身裹挟着百战沙场的凛冽锐气。

身侧的女子,白衣胜雪,

一柄锋利战刀横于胸前,

眉眼清冷凌厉,

风骨绝世。

这是镇南元帅与女武神的合影。

沈清辞记得,

小时候她捧着这张照片看得入迷,

父亲总从旁边凑过来,

瘪着嘴嘀咕:

"有什么好看的,都没我帅。"

她当时翻了个白眼翻到后脑勺:“爸,你自恋狂!跟人家元帅比帅?你是认真的吗?”

沈鸿远当时不说话了。

表情中带点委屈,又有些得意。

可做梦也想不到——

日日仰望的传奇战神,就是被自己当成十八年普通废厂老板的亲生父亲。

"你们太可恶了,都骗我!"

她终于明白了。

明白父亲为何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
明白他为何对苏铭百般试探又暗中保护。

明白自己骨子里那份不服输的骄傲,

究竟从何而来。

为了保护女儿,

为了寻找失踪的妻子,

昔日镇南元帅甘愿褪去戎装、藏起锋芒,

数十年隐于市井,活成了最普通的普通人。

女武神的女儿,镇南元帅的后人。

此刻哭得稀里哗啦。

……

空明走出书房,银白色的空间裂缝在身后无声合拢。

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,而是钻入虚空深处——没有光,没有人,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。

然后他蹲下来,抱着膝盖,无声地哭了起来。

银发垂落,遮住那张俊美到不真实的脸。

他的肩膀在抖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断续续的呜咽。

八阶皇级源兽,活了不知多少年,

见过星海碎裂、文明更迭,

此刻哭得跟被遗弃的小狗崽没两样。

"呜呜呜,傻孩子……"

他喃喃,声音发涩,

"骗你,是因为主人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你。

每次看到你的脸,他就会想起主母啊!"

他想起沈鸿远这十八年。

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

喝茶,盘核桃,发呆。

不说话,不哭也不笑。

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,

茶杯凉了又续,

续了又凉。

他以为没有人看见。

但空明看见了。

看见他在清辞睡着后,

偷偷站在她床边,

一站就是半夜。

看见他每年清明,

一个人去后山,

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说话。

说今年清辞又长高了,

说她脾气越来越像你,

说她跟同学打架赢了但他假装生气……

看见他偶尔翻出那张泛黄的照片,看很久很久,

然后若无其事地收起来,

继续盘他的核桃。

……

空明把脸埋进膝盖,哭得更凶了。

"主人恨了自己十八年……"

他哽咽着,

"如果不是为了镇守那道该死的裂缝,

他肯定会陪主母一起去……

他以为能来得及,

以为主母那么强,

不会有事……

他错了,这一错就是一辈子……"

越哭越委屈,

最后干脆躺了下来,

四仰八叉地漂浮在虚空中。

"呜呜呜……可恶啊!

你们人类的事,

凭什么让我一个源兽管啊!

呜呜呜!

啊啊我不想管,

我也是个孩子!

我再也不管了啊……!"

虚空深处,没有人回应他。

空明哭够了,翻了个身,

蜷缩成一团,蜷缩成一团,

银色尾巴从衣摆下无意识地冒出来。

他小声嘟囔,

像是说给自己听,

又像是说给那片遥远的、不知通往何方的扭曲虚空。

"主母,你快回来吧。”

“你再不回来,

主人就要把我也逼疯了……"

“……求求了!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