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1章 三贤定策平八川,汉旗一夜覆长安(1 / 1)

章武元年,十一月上旬,雨夜初晴。

五丈原漫天火光渐熄,遍野血腥被一夜风雨冲刷殆尽。

渭水汤汤,东流不息。

昔日连营百里、甲戈如山、曹魏最后能战的二十万主力,已然灰飞烟灭。

张郃战死、费曜授首、精锐尽歼、大营崩塌。

司马懿半生隐忍、一生筹谋、尽数碎于五丈原雨夜。

至此——曹魏西线,再无一战之力。

秦岭以北,渭水两岸,八百里秦川腹地,彻底洞开,再无屏障。

……

清晨,雨收云散,天光大亮。

五丈原魏军旧主营,战火余烬未凉,残破辕门之上,崭新的赤红汉旗迎风烈烈,取代了盘踞关中数十年的青底魏旗。

中军大帐已连夜改建为汉军总幕府。

帐内清朗开阔,檀香沉静,舆图巨幅铺开,覆盖整面壁墙。

庞统青衫如故,羽扇轻握,神色淡然依旧。一夜惊天倾覆战局,于他而言,不过是落完棋盘最后一子,尘埃落定,水到渠成。

陈锐一身黑甲未卸,身姿挺拔如山,眼底杀伐未褪,却沉静渊渟。两万无当飞军一夜诈营破阵、内外夹击、踏平连营,杀伐利落,全无拖泥带水。

姜维一身银甲少年风骨,立在侧首,目光灼灼凝视关中全域舆图,胸中万丈波澜,已然蓄势待发。

三人并立帐中,一文一武一少帅,正是此刻大汉西线最巅峰的谋战组合。

帐外捷报层层叠叠,源源不断涌入:

左翼魏延部全歼费曜五千步卒,阵斩曹魏大将费曜,左翼渭水防线彻底清空;

南山战区张金、阿木两部全歼张郃八千河北突骑,曹魏西线最后一支机动骑兵彻底消亡;

五丈原大营破袭成功,二十万魏军溃散、投降、覆灭,关中野战兵力清零;

天下大势,顷刻逆转。

姜维凝视舆图,久久难掩激荡,拱手沉声开口:

“军师、大将军!曹魏主力尽灭,西线虚空。如今八百里秦川,魏军无帅、无兵、无防、无援!正是我大汉一战收尽关中、光复长安故都的万世良机!”

此言落地,帐内诸将尽皆神色振奋。

长安!

前汉旧都,天下正统,三辅核心,秦川根本。

自董卓乱政、曹魏篡汉以来,沦陷数十年,日日悬于伪朝之手。今日,终于迎来光复之日!

庞统羽扇轻摇,目光扫过关中全域山川城池,淡淡开口,一语定大局:

“伯约所言极是。”

“司马懿二十万主力覆没于此,曹魏关中体系彻底崩盘。”

“雍凉无兵、三辅无防、潼关无援、郡县无守。”

“如今曹魏残余,仅为各城零星城防守兵、郡县乡勇、坞堡私军,全无成建制战力,全无统一指挥,各自惊惧、各自死守、各自待死。”

他羽扇一点舆图,落点精准狠厉,层层拆解关中残局:

“当今大势,三句话可尽概之。”

“第一,无帅。西线司马懿大败溃逃,残兵无主,诸将尽亡,无人统筹战局。”

“第二,无兵。曹魏赖以镇抚关中、屏障秦川的主力野战军尽数覆灭,余者皆为羸弱城守。”

“第三,无援。中原援军被我大势震慑,远水难解近渴;陇右兵马孤立无援,不敢东进;荆襄曹魏仅剩两城,自顾不暇。”

话音顿挫,字字如棋落枰,稳稳锁死全盘局势。

“故今日之战,无需缠斗、拉锯、无需攻坚死耗。”

“大势碾压,传檄可定!”

陈锐微微颔首,黑甲沉凝,声线冷冽决断,接过全局兵权排布:

“军师定策,我来布兵。”

“全军分三路,一日平三辅,两日定秦川,三日收长安!”

他抬手直指关中核心疆域,三路大军排布,层层递进,滴水不漏,全无死角:

“第一路,左翼魏延、邓艾,领十万主力,扫西境。”

“即刻西进,收取郿城、眉县、雍城、岐山诸城!肃清渭水西段所有曹魏据点、屯粮坞堡、山地隘口!彻底安定秦川西疆,断绝陇右残部东窥之路!”

“第二路,中路我亲率,领十五万精锐,直取心脏。”

“沿渭水北岸全线推进,横扫武功、槐里、茂陵、平陵,一路平推、一路纳降、一路安民,兵锋直指长安京兆!正面碾压,直达故都城门!”

“第三路,右翼姜维,领十万兵马,锁门户、断退路。”

“极速东进,抢占潼关、武关、函谷关隘口!封堵关中所有出口,隔绝中原曹魏任何援军西进!同时收取新丰、蓝田、霸陵诸城,彻底封死关中东线!”

三路军令,雷霆落地。

西清腹地、中取王畿、东锁雄关。

合围关中,瓮中捉鳖!

姜维听得心神激荡,拱手领命:“末将遵令!即刻东出锁关,不放一敌东逃,不放一援西进!”

庞统望着这套进军方略,唇角扬起一抹从容笑意,轻声补全最后一层大局算计:

“三路出兵之外,再加一道攻心檄文。”

“传布整个关中郡县:司马懿主力已灭,曹魏亡国在即。”

“凡郡县守将、坞堡豪强、官吏兵卒,开门归降者,一概免罪保爵。负隅顽抗者,城破屠营,连根尽除。”

“如今魏军残部早已胆寒心碎,大势压顶之下,九成城池必定望风归降。少数敢死守顽抗者,不过螳臂当车,转瞬即灭。”

这便是凤雏军师之谋——

善战者不战,善攻者攻心。

以绝对军势为刀锋,以大势舆论为洪流,双管齐下,碾碎所有抵抗。

陈锐目光凛冽,沉声定音:

“依军师计。即刻传檄关中!三军即刻开拔!”

令旗起落,号角震天!

沉寂一夜的汉军四十万雄师,瞬间全线开动!

左翼烟尘起,魏延铁骑西扫秦川;

中路洪流动,陈锐大旗直指长安;

右翼铁骑驰,姜维劲旅封锁雄关!

……

一日之间,关中大地翻天覆地。

西线郿城、雍城、岐山守将听闻司马懿二十万大军覆灭、张郃费曜战死,肝胆俱裂,直接开城献降,兵甲归库,官吏出拜。

渭水西段所有屯粮坞堡、山地隘口、边防据点,尽数归汉。

东线更势如破竹。

姜维兵锋未至,新丰、蓝田、霸陵守卒直接弃械,列队迎王师。

潼关、武关守兵惊惧交加,眼见大势已去,直接开关归降,中原西进通路瞬间锁死。

中路陈锐大军更是一路坦途。

武功、槐里、茂陵、平陵,三辅诸城,无一城敢战,无一将敢抗。

曹魏数十年经营的关中防线,

一日崩、一日破、一日平!

……

次日黄昏。

夕阳铺洒秦川,晚霞染红八百里山河。

大汉赤红王师,浩浩荡荡,兵临长安城下。

巍巍故都,高墙耸立,历经乱世沧桑,数十载屈身伪魏。

此刻,城头曹魏残兵寥寥无几,守将登楼遥望漫天遍野的汉军旌旗、铁甲洪流,望着东西南北尽数归汉的秦川大地,望着彻底断绝的所有援军之路,浑身颤抖,再无半分战意。

城外,中军大旗猎猎作响。

陈锐立马横刀,立于阵前,黑甲映霞,气势如山。

庞统青衫独立,羽扇轻摇,俯瞰这座沉沦数十年的帝王之都。

姜维银甲耀目,少年目光炽热,凝望汉家故都。

三贤并立,定鼎河山。

城门缓缓开启。

长安守将率文武官吏、全城士绅,捧印出降,跪伏道旁。

“曹魏雍州全境归降!长安全城归汉!”

一声拜降,响彻暮色长空。

这一刻——

八百里秦川尽数光复!

三辅故地重归大汉!

长安王都,再返正统!

……

幕府之中,庞统望着完整收复的关中舆图,缓缓开口,声定乾坤:

“荆襄九郡,唯余宛城、新野两座残城。”

“关中三辅,尽数归汉。”

“曹魏西线主力尽灭,藩屏尽碎,山河尽失。”

“天下大势,自此彻底逆转。”

陈锐目光望向东方中原天际,冷声道:

“关中已定,根基已固。”

“下一步,出潼关、扫弘农、收河东、叩洛阳。”

姜维握拳慨然道:“伪魏覆灭,只在朝夕!”

风雨散尽,河山重光。

凤雏定策,将帅同心。

一夜平关,一朝复都。

大汉中兴,自此大势天成。

雪落长安定故都,捷传成都动天颜。

章武元年,十一月下旬。

长安光复的喧嚣渐渐褪去,历经战火的西京故都,在漫天汉旗舒展下,归于一种洗尽铅华的静谧厚重。

连日晴好的秦川天际,寒云渐聚,夜风彻骨。入夜之后,今年入冬第一场初雪,悠悠洒落。

鹅毛雪片轻覆宫墙、漫铺长街,温柔掩埋了城头的箭孔刀痕,涤荡了街巷残留的铁血尘埃。乱世数十年的戾气,仿佛被这场纯白落雪尽数消融,三秦大地,一片清宁。

中军幕府灯火长明,暖意融融,无战前紧绷肃杀,唯有定鼎河山后的从容谋断。

陈锐、庞统、姜维三人再度围立巨幅天下舆图之前。

图卷之上,大汉赤红疆域已然横贯东西、囊括巴蜀、荆襄、雍凉。曹魏黑色疆土被死死挤压在中原、河北一隅,苟延残喘,再无半分争锋之力。

唯独荆襄北境,宛城、新野两点漆黑孤悬,如残钉余垢,嵌在大汉完整疆土之上。

姜维指尖落在中原方向,眼底锐气灼灼,沉声进言。

“军师,大将军。关中底定,长安光复,曹魏西线基业尽毁!我军士气鼎盛、兵锋无匹,正当挟五丈原、秦川大胜之威,即刻东出潼关,直捣洛阳,一战倾覆伪魏!”

少年将帅,胸藏雷霆,所求者,便是即刻横扫中原、天下归一。

陈锐微微摇头,目光沉静,望向帐外纷飞落雪。

“伯约,锐气可嘉,却不可躁进。”

他字字沉稳,皆是固本安邦的大道:“关中新附,郡县初平,民心未定、仓储待积、坞堡待清。司马懿虽败逃,河东、陇右仍有散落残卒数万,若我举国主力尽出、后方空虚,新定千里沃土必生乱子,反倒成我心腹大患。”

言罢,他侧首看向庞统:“士元以为如何?”

庞统青衫沐暖,羽扇轻摇,笑意淡然,早已胸藏万全国策。

“大将军所见极是。”

“孔明坐镇成都统筹举国后勤,法正镇抚荆襄稳固南疆,二人皆在静待长安大局落定。这场初雪,来得恰到好处,正是上天赐予我大汉的休整之机。”

他目光长远,看透天下利弊:“曹魏虽败,中原根基尚在,人口、甲兵、资财依旧雄厚。若我急于一战、倾巢东出,师老兵疲、后方不稳,江东孙权必会觊觎荆襄空隙,暗生叵测。”

姜维眉头微凝:“孙权经江陵大败,早已畏赵、黄二将如虎,岂敢轻动?”

“兵家之道,慎胜于勇。”庞统缓声道,“不怕敌强,只怕有隙。荆襄九郡未全,宛、新二城扼守南北要道,一日不平,南疆一日有瑕。”

话音落,他羽扇轻点舆图,划开冬固本、春灭魏的进军战略,条理分明,步步为营。

“如今大势已定,当分两步安天下。”

“第一步,冬守固本。今冬大雪苦寒,暂停举国远征。一则安定关中、抚民休耕、清剿残敌、稳固雍凉山河;二则不动荆襄赵云、黄忠主力,留二将镇锁南疆、震慑东吴,另点将士,一举扫平宛城、新野,彻底补全荆襄全境,使大汉疆域铁板无缺。”

“第二步,春伐定鼎。待来年冰雪消融、春和景明、粮草充盈、民心稳固,荆襄、关中、益州三线彻底连成一体。届时集举国精锐,多路齐出,东出潼关、北渡黄河,直取洛阳、许昌,一战覆灭伪魏,终结百年乱世!”

两步方略,进退有度、攻守兼备。

陈锐眼中精光湛然,击节赞叹:“固本而后图霸,万全之策!”

他看向姜维,沉声委以重任:“伯约,你可愿引兵镇守潼关,修缮关防、整训新卒、扼守中原门户,为来春总伐镇守第一道雄关?”

姜维幡然醒悟,收敛躁进之心,躬身郑重领命:“末将愿往!必死守潼关寸土,练兵蓄势,静待来年春暖花开,大军东出!”

雪夜定策,大局落定。

帐内暖意融融,君臣将帅同心,胸中皆是平定天下的笃定与从容。

大局既定,便是定岗驻防、论功褒奖、点将收官。

陈锐立身幕府正中,黑甲巍峨,目光扫过帐中一众随征将士,声朗如钟,当众遍赏诸将功绩,一一彰显众人北伐赫赫之功。

“此番西征,覆灭司马懿主力、平定八百里秦川、光复大汉西京,诸将皆有社稷大功!”

“魏延逢战必先、攻坚必克,横扫渭水防线,勇冠三军,稳定西疆!”

“马岱统领西凉部曲,转战千里、清剿残敌、联结凉州防线,沉稳可靠!”

“张苞、关平、关兴,将门虎子、少年铁血,随征百战、屡破敌锋,不负父辈忠烈!”

“罗宪治军严谨、守御精密,深谙雄关布防之道,可当东面锁钥大任!”

“霍峻、霍弋父子忠勇无双,守城御敌冠绝天下,可镇南疆险隘!”

“蜀中张翼、张嶷、马忠、廖化一众新生代将领,久经战阵、历练成才,早已褪去裨将青涩,个个可独当一面,为我大汉新生代栋梁!”

句句公允,件件属实。帐下诸将听得热血沸腾,人人心怀振奋。众人皆知,今日功绩尽数在册,待陛下车驾临幸长安,必封侯赐爵、论功行赏!

褒奖既定,陈锐当即颁布关中全域终极驻防军令,一地一帅、一岗一人,再无隐患。

“令!罗宪领本部兵马,镇守潼关!锁死中原第一道门户,曹魏半步不得西进!”

“令!霍峻为主、霍弋为辅,父子同守武关!扼守商洛山道、荆襄北隘,镇南疆、固边无虞!”

“令!魏延、马岱、张苞、关平、关兴,领精锐重兵留守长安,为关中总预备队,镇抚三辅、安定新都!”

“令!马超继续独镇凉州全境!镇羌御胡、稳固河西,屏藩大汉西北万里疆土,无需东调!”

驻防令既定,关中、雍凉、南疆、西北四面皆稳,固若金汤。

随即,陈锐目光锁定荆襄北境两处残城,落下年末最后一战的将令。

“荆襄全境只差宛、新二城未复。赵云、黄忠重任在肩,需稳守荆襄腹地、震慑江东,不可轻动。”

“今冬收官之战,以蜀中新生代将领全权领兵!”

“令:张翼持重统军,率吴懿、吴班、马忠、高翔、陈式诸部,主攻宛城,攻坚安民、拒援断路!”

“令:张嶷勇冠少壮,率廖化、向宠、傅肜、冯习、张南诸部,速讨新野,雷霆破城、肃清残孽!”

“令:袁綝、辅匡、刘邕总督粮草军纪,稳保两路大军后路无忧!”

一众蜀中少壮将领齐齐出列,甲胄铿锵,躬身领命,气贯长虹。

“末将遵令!年末必复荆襄全境,不负大汉、不负大将军重托!”

自此,冬守固本、年末收官、来春灭魏的完整大计,彻底成型。

……

大局既定,庞统望着窗外漫天长安初雪,微微一笑。

“长安已定,天下大势已定。当速传捷报成都,以慰天子数年忧思、日夜翘盼。”

陈锐颔首:“正该如此。大捷非一人之功,乃陛下圣明、丞相运筹、将士浴血、举国同心之果。即刻联名上奏!”

笔墨铺展,庞统文不加点,一纸捷报字字铿锵、气贯山河。陈锐、姜维依次署名盖印。

八百里加急信使,身披风雪,捧卷上马,昼夜不息,直奔成都皇城。

……

千里之外,成都深宫。

章武元年冬,蜀地亦落细雪,夜风萧瑟。

夜深宫静,刘备依旧未眠。自北伐大军出征以来,他夜夜烛火通明,日日悬心西线战局,半生夙愿,全系秦川一地。

关羽、张飞侍立殿侧,默然陪守,神色肃然。

忽然,宫外马蹄破空,踏雪疾至!

一声激动至极的传报,穿透沉沉夜色,响彻大殿!

“八百里加急——西线天大捷!长安光复!关中底定!”

满身风雪的信使跌步入殿,高举火漆密报,声音震颤哽咽。

刘备浑身一震,猛地转身,目光死死盯住那卷捷报,呼吸骤然凝滞。

“念!”

内侍快步上前,展开帛书,高声诵读,字字震彻殿宇:

“臣陈锐、庞统、姜维谨奏陛下:

今章武元年十一月,我大汉天兵大破司马懿二十万主力于五丈原,阵斩张郃、费曜,尽覆曹魏西线精锐!

传檄平定三辅、雍凉,三日光复长安故都,收复秦川八百里!

伪魏西线基业尽碎、大势崩盘!

臣等已定国策:今冬肃清残敌、平定荆襄余孽,稳固万里疆土;待来年春暖雪融,集益、荆、雍凉三州精锐,东出潼关,直取洛阳,一统天下!

大汉中兴,大势已定!伏惟陛下圣安!”

一字一句,落于刘备心间。

光复长安。

简简单单四字,却是他追逐了整整三十年的夙愿。

从涿郡布衣起兵,到半生颠沛流离,从屡战屡败、寄人篱下,到据蜀兴汉、北伐克敌。他一生颠沛、一生坚守、一生以兴复汉室为己任。

今夜,夙愿终成。

苍老的眼眶瞬间泛红,两行滚烫清泪滚落面颊。刘备颤抖双手,接过捷报,紧紧贴于胸口,面朝北方长安方向,深深一拜。

“汉室……终有灵,终可再兴啊……”

关羽、张飞虎目含泪,双双跪伏。满殿宫人、内侍、宿卫,无不动容泣下。

数十年乱世浮沉,无数先烈埋骨,无数百姓流离,今日,终见汉家山河重光!

良久,刘备直起身躯,拭尽泪痕,苍老眼眸之中,爆发出从未有过的万丈帝王锋芒!

他振袖立殿,朗声颁下帝旨,声震皇城,传遍成都内外!

“传朕旨意!

大赦天下,普天同庆!

普降恩爵、抚慰军民、休养百姓!

令诸葛亮总理后方粮草军械,举国全力供给北伐三军!”

话音顿挫,掷地有声,定下千古壮举。

“今冬固本收官,整军蓄势!

待来年春回大地、冰雪消融——

朕亲赴长安,御驾亲征!

踏平中原,倾覆伪魏!

还天下一统,还四海太平!”

“吾皇万岁!万岁!万万岁!”

山呼海啸响彻蜀都长夜。

风雪漫天,洗尽旧岁阴霾。

章武元年这场冬雪,掩埋了曹魏数十年的关西霸业,终结了乱世百年的黑暗沉沦。

冬雪固本,肃清残霾。

春雷将至,再定乾坤。

大汉中兴盛世,已然破晓,照彻万里河山!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