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废墟求生!大嫂为我衣不解带!(1 / 1)

“快!再快一点!”

贺霆背着滚烫的贺野,脚下的步伐,沉重而急促。

其他几人,也顾不上疲惫,连拖带拽地,跟在他的身后,朝着远处那片巨大的废弃工厂,狂奔而去。

夜风,呼啸着刮过耳边,像鬼哭狼嚎。

身后的白城,像一只蛰伏的巨兽,随时可能派出它的爪牙,将他们重新拖入深渊。

终于,他们冲进了那片废墟。

这里,似乎是一家废弃的水泥厂。

巨大的水泥搅拌罐,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,矗立在荒草丛中。

破败的厂房,窗户上的玻璃,早就碎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黑洞洞的窗框,在月光下,显得格外阴森。
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的味道。

“就在这里!”

贺砚找到了一间相对完整的、看起来像是办公室的房间,快速地检查了一遍。

“这里只有一个出口,易守难攻,暂时安全。”

贺霆小心翼翼地,将贺野放在了地上。

贺野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,嘴里不停地,说着胡话。

“大嫂……别怕……我……我挡着……”

“坏人……都……都打跑……”

他的眉头,紧紧地皱在一起,即使在昏迷中,也像是在经历着一场痛苦的战斗。

苏阮看着他那烧得通红的脸,和干裂起皮的嘴唇,心疼得像是被刀子割一样。

“都别围着了,让他透透气!”

她推开围上来的几个男人,立刻开始行动。

“大哥,去找些干净的布过来!”

“三哥,生一堆火,烧些热水!”

“四哥,你和二哥,在外面守着,注意警戒!”

在生死关头,苏阮表现出了惊人的冷静和决断。

她的命令,清晰而有效。

几个刚才还六神无主的男人,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纷纷行动了起来。

苏阮则跪在贺野的身边,从空间里,拿出了她现在最需要的,也是最后的希望。

【盲盒抽取中……】

【恭喜获得:军用野战急救箱一个!】

当那个印着红十字的绿色金属箱子,出现在空间里时,苏阮激动得差点哭出来!

她毫不犹豫地,将整个急救箱,都取了出来!

打开箱子。

里面,整齐地码放着各种她认识,或者不认识的现代医疗用品。

温度计、听诊器、消毒酒精、棉签、纱布、绷带……

还有几排用锡纸密封的、贴着标签的药片。

【阿莫西林胶囊(强效抗生素)】

【布洛芬缓释片(强效退烧、镇痛)】

【葡萄糖补充剂(粉末状)】

甚至,在箱子的最底层,她还找到了一个完整的、一次性的静脉输液套装!和两大袋生理盐水!

得救了!

贺野有救了!

苏阮再也顾不上掩饰,将这些东西,一股脑地,全都摊在了地上。

当贺锋端着烧好的热水,走进来时,看到地上的这些瓶瓶罐罐,和那些他从未见过的、奇形怪状的医疗器械时,整个人都傻了。

“大……大嫂……这……这些是……”

“救命的东西。”

苏阮没有时间跟他解释。

她先是拿出温度计,夹在了贺野的腋下。

五分钟后,她拿出温度计一看,脸色变得更加凝重。

四十度二!

这是会烧坏脑子,甚至会要人命的高烧!

不能再等了!

她立刻撬开两粒阿莫西林胶囊和一粒布洛芬,将里面的药粉,倒进碗里,用热水化开。

贺野牙关紧闭,根本喂不进去。

苏阮没有丝毫犹豫。

她自己,喝了一大口苦涩的药水,然后,俯下身,对准贺野那干裂的嘴唇,嘴对嘴地,一点一点地,将药水渡了过去。

看到这一幕,房间里的贺锋,和刚从外面走进来的贺霆,都愣住了。

他们的心里,涌起了一股混杂着震惊、感激和……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的情绪。

喂完药,苏阮又开始着手,准备给贺野进行静脉输液。

这是最快,也是最有效的补水和降温方式。

但她以前,只在电视上见过,从来没有亲手操作过。

她的手,有些颤抖。

“我来。”

一个沉稳的声音,在旁边响起。

是贺砚。
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,也走了进来。

他拿起那根带着针头的输液管,仔细地看了看。

“以前在部队里,跟卫生员学过。”

他的话,让苏阮松了一口气。

贺砚的动作,很熟练。

他先是用酒精,仔细地给贺野的手臂消毒。

然后,他用一根绳子,绑住贺野的上臂,让他手背上的血管,清晰地暴露了出来。

他拿着那根闪着寒光的针头,深吸一口气,看准了一根最粗的血管,稳稳地,扎了进去!

一丝回血,出现在了透明的软管里。

成功了!

冰冷的生理盐水,顺着输液管,开始一滴一滴地,缓慢而坚定地,流入贺野的身体。

所有人的心,都暂时放了下来。

接下来,就是漫长的等待。

苏阮几乎是寸步不离地,守在贺野的身边。

她不停地,用贺霆找来的、浸过冷水的布,一遍又一遍地,擦拭着贺野滚烫的额头、脖颈和手心。

时间,在寂静的废墟里,流逝得异常缓慢。

夜,深了。

贺霆他们几个,轮流在外面放哨。

房间里,只剩下篝火燃烧时,发出的“噼啪”声,和贺野粗重的呼吸声。

苏阮实在是太累了。

从昨晚的血战,到今天的伪装逃亡,再到现在的紧急抢救,她的精神和体力,都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。

她靠在贺野的身边,眼皮越来越沉,脑袋,也一点一点的。

不知不-觉间,她就这么睡了过去。

睡梦中,她感觉自己的手,被一个温暖的、宽大的手掌握住了。

她迷迷糊糊地,睁开了眼睛。

只见贺野,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醒了过来。

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憨厚和迷茫的眼睛,此刻,正一眨不眨地,静静地看着她。

他的高烧,似乎已经退了。

眼神,清明了不少。

“贺野?你醒了?”

苏阮又惊又喜,连忙伸手去摸他的额头。

温度,已经降下来了。

“感觉怎么样?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
贺野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,专注地看着她。

看着她那张因为熬夜和担心,而显得有些憔-悴的小脸,看着她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。

他的眼眶,忽然就红了。

这个像熊一样强壮的男人,在面对几十个敌人的时候,都未曾皱一下眉头。

此刻,却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,嘴巴一瘪,金豆子,就毫无预兆地,掉了下来。

“大嫂……”

他的声音,沙哑,委屈,又充满了浓浓的依赖。

他抓着苏阮的手,不但没有松开,反而握得更紧了。

他将她的手,贴在自己那张还带着病态潮红的脸上,轻轻地,蹭了蹭。

像一只受伤后,向主人撒娇的大狗。

苏-阮的心,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水。

所有的疲惫和后怕,在这一刻,都烟消云散。

只剩下,满满的心疼和怜爱。

“好了,好了,没事了。”

她伸出另一只手,轻轻地,拍着他的后背,像是在哄一个孩子。

“烧退了就好了,别哭了。”

可她越是这么哄,贺野就哭得越凶。

他干脆一个翻身,将头埋进了苏阮的怀里,像个赖皮的孩子一样,紧紧地抱着她,不肯撒手。

滚烫的眼泪,浸湿了苏阮胸前的衣襟。

“大嫂……我……我还以为……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
他一边抽噎着,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道。

感受着怀里这个大个子那毫无保留的依赖和脆弱,苏阮的心,彻底融化了。

她轻轻地,环住了他的脖子,下巴,抵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。

“傻瓜。”

她的声音,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我怎么会让你有事呢。”

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,贺野忽然抬起了头。

他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,亮得惊人。

他看着苏阮,看着她那近在咫尺的、柔软的嘴唇,喉结,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。

他的脸上,带着一丝孩童般的天真,和一丝男人本能的渴望。

他看着苏阮,用一种近乎于撒娇的、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的语气,小声地,提出了一个请求。

“大嫂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嘴里好苦……”

“你……你能不能……再喂我一点……甜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