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8章 深情若要她低头,那就不是深情(1 / 1)

蔺左安转头盯着林知微,言语间是掩不住的怒火。

“你又在我未婚妻面前搬弄了什么是非?”

林知微手足无措,想说些什么,开口却只是:“我,我没,我......”

许迁茴忍不住叹息。

她若是林知微,必会直接质问蔺左安为何要在两个女人间左右逢源,把她好友戏耍于股掌之间。

而不是露出一副好似做了错事的模样,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。

林知微敢羞辱自己,却不敢在蔺左安面前多说半个字,不过是觉得商贾女好欺负,却不敢得罪蔺左安。

珠帘恰在此时再次响起。

蔺左卿走进来,沉声问:“怎么了?”

林知微红着眼眶过去,整个人都藏在了蔺左卿身后。

“左卿,我以为许迁茴纠缠二公子要当他外室,所以说了她几句......我,我还说了妙云......”

林知微的作态完全不似在国公府时那般理所当然,想必是把蔺如兰的话听进去了几分。

“无妨。”蔺左卿道。

不过两个字,便已表明他要护着林知微的态度。

林知微明显松了口气,整个人也不像刚才那么紧绷。

她从蔺左卿身后走出来,看向许迁茴。

“许迁茴,对不住了,我不知你也被蒙在鼓里。若我早知道你不明实情,就不会那样说你了。但妙云和二公子......”

“闭嘴!”

蔺左安怒吼一声,狠厉的眼神几乎要将她当场活刮了。

许迁茴则依旧坐在地上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,一副天塌了般的破碎模样。

此时若有风来,保管能把她直接吹散。

林知微吓得又缩了回去,一张脸煞白,连唇都没了血色。

蔺左卿把她挡在身后,眉头微蹙。

“左安,道歉。”

蔺左安气狠了,将许迁茴一把抱起,看都不看林知微一眼。

“兄长,阿茴受了惊吓,我先带她回府。”

“你们这么回去像什么样子?”蔺左卿拦住他。

蔺左安张了张嘴,到底没有忤逆蔺左卿:“那我带阿茴上去休息一会儿。”

上楼时,不顾花船嘈杂,他在许迁茴耳畔低声道:“阿茴,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,我会和你说清楚的。”

直到进了厢房,许迁茴坐在床上,还是一副失了魂的样子。

她不说话,也不闹,就连泪也不流了。

她在想,这次上花船,蔺左卿或许根本没有给安王设套。

他要套的人,从始至终只有自己。

就像他逼得自己不得不回京那般。

他要当着蔺左安的面,把血淋淋的真相摊开,让自己没脸在京城待下去。

他要她看他娇妻在侧。

他要她认清。

许迁茴这个人,只配烂在泥里,就连国公府二公子的外室都不配做。

直接蔺左安的声音传来,才把她神思拉了回来。

“阿茴,你听我说。我利用太傅府的关系新科及第后,就会和秦妙云和离。我不喜欢她,真的,一点儿都不喜欢。我之所以应下亲事,都是为了仕途。”

蔺左安说这些话时,死死盯着许迁茴的眼睛。

“阿茴,二房在国公府一直举步维艰,你是知道的,所以......仕途对我来说很重要。”

“同样,你是我最爱的人,对我来说也至关重要,所以我才不敢告诉你真相。”

许迁茴双眼慢慢聚焦,半晌,才喃喃开口。

“可是,可是你若与她和离,她堂堂贵女岂不成了弃妇?她怎会愿意?”

“我不会与她同房,也会替她谋好姻缘,比国公府只高不低,她会同意的。”

说到这,蔺左安避开许迁茴的目光。

“阿茴,相信我,在我心里,只有你一个未婚妻。只是......这三年要委屈你了,而且在这期间,我不能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。”

许迁茴原以为他坦白后会让自己回江南去,远离是非漩涡。

可他口口声声说最爱她,却只想让她留下。

留在京城,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。

纵使已经决定不要他了,许迁茴还是忍不住感到心寒。

她知道,蔺左安不会和秦妙云和离的。

在关系错综复杂的京城,秦妙云带给他的好处绝不止新科及第那么简单。

她身后的整个太傅府,都会帮衬这个孙女婿在朝堂稳步前进。

而且秦妙云愿意下嫁蔺左安,定是爱惨了他。

否则一个高门贵女,凭什么嫁给庶子之子?

就算是国公府,也不会。

她哑声开口:“左安,若你对她生了情,一定要告诉我。到时我一定会离你远远的,绝不纠缠半分。我,这一生,永远不会给人当外室。”

蔺左安上前抱住她,很紧,很用力,似怕她真的会突然消失。

“不会的,阿茴,永远都不会的。”

许迁茴没再接话,亦没回抱他。

感受到许迁茴的疏离,蔺左安趴在她肩头无声流泪。

泪水浸润,许迁茴只觉肩膀很冰,很冷。

直到敲门声传来。

蔺左安慌乱擦了脸,才哑声问:“谁。”

门推开,蔺左卿大步进来。

他像没看见蔺左安的窘态,径自坐下。

“我把知微送走了,你也回府吧。”

他说的是蔺左安。

蔺左安不愿放开许迁茴:“我为何不能同阿茴一起回府?”

“你若不想要秦家的婚事,尽可以这样回去。”

片刻后,蔺左安还是松了手。

“兄长,你要保证阿茴的安全,更不要凶她。”

蔺左卿摆摆手。

蔺左安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
厢房内安静了很久,久到许迁茴怀疑蔺左卿笑坏了嗓子。

她整理了一下衣裙,哑声道:“蔺大人,我想回府了。”

她今天累了,不想陪他演戏。

蔺左卿欺身上来,双手撑床,把她禁锢其中。

“有没有后悔刚刚亲了他?”

他声音很低,带着热气,许迁茴耳朵发痒,别开了头。

“蔺大人算无遗策,真是丝毫不给人活路。”

“活路?”蔺左卿轻笑:“你都会自己挣了,难道还需要我来给?”

许迁茴终于看向他:“所以蔺大人回报的方式,就是要我彻底和左安断了关系?”

“许迁茴,你把锦囊给我的时候,就该想到了,不是吗?”

是的,在去碧悠池的路上,许迁茴悄悄把那枚装着让蔺左卿请罪的锦囊塞进了他手里。

她毫不犹豫。

且蓄谋已久。

“那么,蔺大人可准备好去请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