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0章 他居然要冤枉自己偷他亵裤!(1 / 1)

许迁茴扶着床柱看了他片刻。

今夜春风画舫的河风还在衣缝里钻,蔺左卿提剑站在火光里的影子也还没散干净。

如今床上又多出一个会撒娇的。

国公府的夜,倒比戏台子还忙。

不等许迁茴说话,他又继续道:“方嬷嬷说你在伺候祖母,不许我进去。祖母病着是不是很烦人?着实辛苦你了。”

许迁茴恍然。

大概是蔺左安回来后,又来慈安堂寻人,老夫人替自己遮掩了。

“是啊,我一回来就被老夫人叫过去说话。不成想没说几句,她便睡着了。”

她抬手锤了锤脖子,顺势坐到床边。

“老人家觉浅,稍有动静就会醒,我自然也不能走。”

蔺左安贴着她衣袖,指腹在绣边摩挲。

“祖母同你说什么了?”

他语气软,脸上全是讨好。

一只从雨里跑回来的猫,也不过如此。

许迁茴今晚着实累了,只懒懒应付了句:“不过聊了些家常罢了。”

经历了一场坦白局,她若还像从前那样对他温柔小意,那才叫自甘下贱。

“家常?”蔺左安抬脸看她:“可有提我?”

“提了。老夫人说你夜里不睡觉,净往姑娘房里钻。”

蔺左安怔了下,随即低低笑出声:“祖母就连管我都嫌烦,才不会这么说。”

“她若知道你在这儿,就会这么说。”

“那你别告诉她。”

蔺左安往床里退,主动拉开被子。

“快来睡,我把被窝都暖好了,热乎着呢。”

许迁茴躺进被窝里,想起无数个等他回来的夜晚,心里生出了些许无用的感慨。

四年前,她与蔺左卿相恋,晚上偷偷睡在一处。

四年后,还是在国公府,她又被迫有了一段要背着人的关系。只是被窝里的人不是蔺左卿,而是他的弟弟。

许迁茴翻身侧躺,闭上眼。

蔺左安安也静了会儿,片刻后,一只手探上她腰间。

“阿茴……”

许迁茴拂开他。

“左安,我累了。”

“我很快......好不好?”

“不好。”

蔺左安把脸埋在她肩后,呼吸落在她颈侧。

“阿茴,求你了,让我亲亲你。”

许迁茴懒得搭理他。

直到蔺左安的手碰到厚厚的月事布,动作停住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嗯,来了。”

许迁茴语气淡淡。

她盥洗后特意垫了月事布。

日子虽还没到,但她总要防着这擅长突袭的两兄弟。

这种事对男人来说,无异战场将军肆意屠戮敌军时,突然发现砍杀的对象是自己部下。

浑身都冰凉了。

蔺左安愣了好一会儿,才在被子里搂住许迁茴。

“疼不疼?”

“不疼。”

“我让人熬红糖水?”

“你若敢出去喊人,明日慈安堂的狗都知道你睡在我床上。”

蔺左安闷笑一声:“那我给你揉揉肚子。”

“不必。”

“就揉一下。”

“蔺左安。”

“好,我不动。”

他说不动,手却隔着衣料,轻轻覆在她小腹上。

没揉,只暖着。

许迁茴睁眼看了一会儿月白帐顶。

这人装可怜时,确有几分本事。

难道秦妙云看到他可怜的时候了?

有些好奇怎么办。

要不......回头查一查这事儿?

许迁茴翻身背对他,刚合上眼,屋门却被被敲响了。

门外传来青书的声音。

“许姑娘,世子爷说今日出去丢了东西,麻烦姑娘开门让小的找找。”

蔺左安烦闷的掀开被子,低声嘟囔:“兄长大半夜的能丢什么东西,还要上你这儿来找。”

许迁茴脑中仔细过了一遍今晚的事,也觉得莫名其妙。

她何时拿了蔺左卿东西了?

但这是国公府,蔺左卿又是世子爷,他说丢了东西,她只有开门让人搜查的份儿。

哪怕现在已过子时。

许迁茴推了推蔺左安:“你穿好衣服从后窗翻出去吧。”

蔺左安看她:“我为何要翻窗?”

“你想从正门出去?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若想明日让秦家知道,今夜便从正门走。”

蔺左安闭了嘴,抿着唇穿外衫。

似不服气,他一边系带,一边小声骂。

“兄长今夜是不是吃错了药?”

“丢东西还寻到姑娘房里来了。”

“有病。”

许迁茴走到后窗,把窗闩打开。

老夫人这处院子选得好,后窗翻出去,直接就能出慈安堂。

等蔺左安翻出去,许迁茴关上窗,确保他没落下什么东西后,才去开了门。

门外只有青书一人。

他抱拳欠身:“许姑娘,得罪。”

许迁茴侧身让开。

“世子爷丢的东西贵重么?”

“小的不知。”

“行,你搜吧。”

青书进屋先看床边,又仔细查看了各处地方。

连被单底下也一寸寸摸过。

许迁茴坐在圆凳上,用手撑着额角。

她累得眼皮打架,哈欠连连。

青书翻到妆奁时,她淡淡开口。

“那里头都是女子用物。”

青书手停在匣盖上:“许姑娘放心,小的只看,不乱碰。”

“你已经碰了。”

青书耳尖发红,收回手。

许迁茴打了个哈欠:“世子爷可有说,找不到东西该当如何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找到了又如何?”

“也没有。”

“那你来这一趟,倒也糊涂。”

青书没有接话,直接去了盥洗房,里头不一会儿便传来了翻动木架的声音。

“找到了!”

突然,青书在盥洗房喊了一声。

许迁茴眉头微蹙。

自己刚洗漱完,盥洗房里不可能有蔺左卿的东西。

他要赶自己出府,大可一声令下。

事后顶多被老夫人责备几句,连板子都不会挨,他受着就是。

实在不必使这种栽赃嫁祸的下作手段。

真让人不齿。

直到青书从盥洗房出来,手里拎着一条纯白亵裤。

亵裤脚边绣着极细的云纹,皱巴巴的,还沾了些水。

许迁茴站在原地,半晌没说话。

屋里一灯如豆。

那条亵裤晃在半空。

许迁茴看向青书,又看向那条亵裤。

纵使她看了无数阴谋算计,也有点受不了这等场面。

“许姑娘打扰了,小的回去复命了。”

青书语气兴奋,提着那条亵裤出去时步伐轻快,仿佛靠这功劳就能当上国公府管家。

许迁茴看着漆黑的夜,嘴角抽了抽。

蔺左卿,他玩这死出到底什么意思?

他居然要冤枉自己偷他亵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