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9章 魏成风被告(1 / 1)

三日后,京兆尹府门前的鸣冤鼓被人敲响。

卢铁柱带着妻儿,满脸泪水痛哭道:“求大人为草民做主啊!魏成风这个狗官,他先抢走了草民的小儿子,后又杀了他扔进乱葬岗里,害得小儿尸骨被野狗啃食,他才八岁便尸骨无存啊!”

“魏成风心狠手辣,不配为人,苍天在上,求严惩此等狗官!”

卢铁柱在京兆尹府大喊,一边喊一边击鼓鸣冤,他手中捏着状纸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
动静如此之大,京兆府收了他的状纸。

这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魏府。

魏成风正关在屋里喝着闷酒,听到消息后,他嘲讽的扯了扯嘴角。

“他一介草民泥腿子,还敢去状告我?就算是借他十个胆子,这事也未必能成。”

“主子,”李管家比他还急,“他光天化日之后击鼓鸣冤,这事已经闹得京城沸沸扬扬了。”

“那又如何!”魏成风怒吼一声,“顶多被京兆尹抓去审两天,走走过场便是了。”

“可……”李管家急得恨不能跺脚,他此时才明白,什么叫做皇帝不急急死太监。

“行了,我是太子妃亲哥,是太子的大舅哥,这京城里谁敢拿我怎么样?去拿酒来!”

魏成风要喝酒,只有将自己灌醉,他才能减轻心里的痛苦。

李管家无奈摇头,看见主子这一副烂泥样,他心中不好的预感更深了。

而这时,有脚步声响起,李管家警惕一看,只见魏平征带着几个官兵进来了。

魏平征是魏成风的堂弟,说起来,也是魏家人。

只是从前的魏家二房怎么都比不过大房,袭爵的也是魏成风,可今时不同往日,魏平征升了职,被调任到了京兆尹姚大人手下,从三品少尹之职。

魏平征一进屋,便闻见一大股酒味。

他眉头微不可及的蹙了一下。

“魏成风,”魏平征开口,“现在随本官一起去京兆府,有一起杀人案与你有关。”

魏成风抬眸,轻瞥一下魏平征。

魏家二房的,他从来不放在眼里。

“魏平征,你好大的官威啊!”魏成风嗤笑一声,酒劲上头,他道:“你我好歹是一家人,你来抓我,就不怕魏家丢人?”

“现在让魏家丢人现眼的人,是你。”

魏平征不欲与他多言,他一挥手,他身后的人便冲过去,将魏成风一把擒住。

李管家赔笑道:“二爷,咱们爷说得没错,怎么都是一家人,这事你得帮帮他才行啊。”

魏平征眼中透露出狠色,“他还把自己当作魏家人?魏家被他折腾成什么样了?”

魏平征对魏成风那是恨铁不成钢。

魏家的爵位被丢时,他便已经看魏成风不顺眼了。

眼下,出了这等事,魏平征只觉得,魏成风烂泥扶不上墙。

魏家的当家人这个位置,魏成风不能再坐了,这一次,怎么也该轮到二房了。

魏平征将魏成风抓走,这消息很快在魏府传开。

原本每日在自己院子里静养的魏老夫人听说之后,怒骂道:“小畜生,他们二房向来嫉妒我们长房,这一次他怕是打的别的心思。”

又吩咐:“你们快去寻太子妃,将这消息告诉给太子妃,让太子妃无论如何,都要保住她哥哥。”

魏府忙派人去东宫递了消息。

魏明珠早已经收到消息,她头疼的按着自己的额角,道:“大哥为何如此糊涂,就算杀人家的孩子,也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才对,眼下这事闹得全城都知,母亲却又让本宫护着大哥,本宫该如何是好?”

魏明珠想了想,只得起身想要去太子那儿。

她只能向太子求情了。

“太子妃,”她身边的嬷嬷却劝道:“不可,上次寒明湖之事,太子已经对太子妃不满了,若是此时去,太子恐怕会彻底厌恶太子妃。”

魏明珠脚步一顿。

“那怎么办,难道兄长有难,本宫袖手旁观?”

“有太子妃兄长这个身份在,京兆府不会拿魏大人如何,可若太子妃有个什么,这对魏府来说,才是大伤。”

魏明珠有些犹豫。

嬷嬷又道:“太子妃,此事急不得,不如先观察一下案情,若是京兆府只是小惩大诫,太子妃便不用插手此事了。”

魏明珠思索片刻,点了点头,写下一封信,让人送回魏府。

魏老夫人收到女儿的信,她看了之后,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
信里,魏明珠先是宽慰了一番,随后又埋怨哥哥只会惹祸,也连累她在太子面前不好做人,最后只道让魏老夫人耐心等着,便没有别的了。

“明珠她难道不管她哥哥死活了吗?那可是她亲哥啊!她只想着明哲保身,却不顾她亲哥!”

魏老夫人心头一痛,身子便往后倒去。

“老夫人!”

屋里丫鬟连忙上前将她扶住,又去请了大夫。

大夫给老夫人施了针之后,魏老夫人才悠悠转醒,她泪流满面,只觉得心口郁结得厉害。

“老夫人还请保重,您这身子经不起大喜大怒。”

大夫劝了她两句,见她神色不变,摇了摇头离开了。

大夫一走,魏老夫人便压下身体的不适,派人去京兆府蹲守着,若是有消息,随时回来禀报。

魏成风被卢家人告了,这消息也传到了卫国公府。

满满只觉得不可思议。

她一直在家陪着小澈儿,待萧星河回来后,她便拎着小澈儿一起找爹。

“爹,爹!”满满叫道。

小澈儿也学着她的模样,奶声奶气喊着:“爹,爹!”

萧星河看见这一大一小,嘴角就压不下来,他上前一步,将小澈儿抱进怀里。

满满道:“爹,卢家人敢去京兆府告魏成风,这事有蹊跷啊。”

萧星河:“有什么蹊跷?”

“卢家人向来胆小,要不然那日魏成风抢走小石头,他们就该去京兆府状告魏成风了,又何必拖到现在。”

满满分析得头头是道:“况且,我听说,他们手里还拿着状纸,您说,这事会不会有背后指使?”

萧星河一双星眸含笑看向她,“嗯,你继续说。”

满满:“这背后之人,一定跟魏成风有仇。”

“难道就不会是魏成风作孽太多,所以卢家人忍无可忍?”

“那魏平征是怎么回事呢?”满满昂起小脑袋,“魏平征跟魏成风虽然都姓魏,可这两人不对付,再说了,魏平征原本官职不在京兆府,可最近却调到了京兆府成了少尹。”

说到这里,满满点头,“一切也太巧合了,我敢肯定,这背后一定有人指使!而且这个人运筹帷幄,每一步都设计得很好,就仿佛等着魏成风掉进坑里一般!”

话音落下,她望着萧星河,想要听听她爹的看法。

可萧星河只是笑望着她,不语。

满满恍然大悟,“爹,我说的背后之人,不会是您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