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2章 要生了,还一下来俩(1 / 1)

空气安静了一秒。

夏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作品,沉默了片刻,然后把烤鱼翻了个面——

嗯,底下比上面还黑一点。

“……这叫焦香风味。”夏柠把烤鱼从架子上取下来,“外层焦脆,内里软嫩,是一种极致的口感对比。”

全场再次安静。

元宝趴在旁边,尾巴尖轻轻抖了一下。

林枫把小澈澈递给苏婉,二话不说拿起筷子,夹下一块塞进嘴里。

他嚼了两下。

又嚼了两下。

所有人都在看着他。

林枫咽下去,深吸一口气,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:“好吃!”

唐晓蕊将信将疑:“真的假的?”

“真的。”林枫又夹了一块,扔进嘴里,嚼得嘎嘣脆,“老婆烤的鱼外焦里嫩,焦香四溢,这个火候一般人根本烤不出来。”

夏柠偏过头看着他,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里像是被夕阳融化了一小块,有什么柔软的东西从里面溢了出来。

花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,仰着脑袋看了看烤架上那块卖相堪忧的鱼肉,又看了看林枫那一脸真诚的吃相,缓缓转过头,对元宝说了一句:

“你也学学人家!这情绪价值给的……就是到位!”

元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,陷入了沉思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半个小时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足够让沙滩上的香气堆叠出层层递进的层次感。

唐晓蕊最先完成了她的作品。

她刀工算不上多好,但胜在耐心,每一片都切得厚薄均匀,码在碎冰上,像一朵徐徐绽放的花。

唐晓芙紧随其后,紫菜包饭整齐地码了三大排。

米饭拌了芝麻油,金枪鱼肉剁成了茸,夹着黄瓜条、蛋皮丝和腌萝卜,紫菜卷得紧实,切面色彩分明,像一枚枚精致的袖珍手卷。

小林澈在苏婉怀里伸直了胳膊去够,咿咿呀呀叫得急切。

“你还小,不能吃这个。”唐晓芙笑着戳了戳他肉嘟嘟的脸颊,“等你长大,姨专门给你做。”

伊芙琳那边就安静多了。

她选的是一段靠近尾部的瘦肉,没有动刀,而是整块托在手中,用粗盐、黑胡椒和新鲜莳萝细细地揉搓了一遍,然后用棉绳捆成紧实的圆柱形,搁在铺了烘焙纸的烤盘上。

瓦西姆面前摆着一口深底炒锅,锅里的油正滋滋冒着细密的小泡。

他将金枪鱼切成拇指大小的丁,用姜黄粉、红椒粉、孜然粉和一点点肉桂粉腌了十分钟,又裹上一层薄薄的鹰嘴豆粉,这才分批下了锅。

苏婉面前的平底锅里,黄油正滋滋地化开,金枪鱼排入锅的瞬间,悦耳的煎炸声随即响起。

她只用了一点海盐和黑胡椒调味,煎到两面金黄、外皮微脆,中间还保持着漂亮的玫瑰粉色,出锅前淋了半颗柠檬汁。

长桌很快被摆得满满当当。

唐晓蕊的生鱼片码在碎冰上,晶莹剔透。

唐晓芙的紫菜包饭整整齐齐,酱香扑鼻。

伊芙琳的慢烤金枪鱼从烤箱里取出来,切面呈现出均匀的粉红色。

瓦西姆的PakOraS堆成一座金色的小山。

苏婉的香煎金枪鱼排安静地躺在白瓷盘里,简约而不简单。

至于夏柠的烤鱼腹,虽然卖相依然不太体面,但摆上桌后反而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。

林枫夹了一块,嚼了两下,眼睛一亮。

“这个是真的好吃。”他说。

苏婉也尝了一口,点点头:“没想到焦了还有焦了的风味。”

“这叫美拉德反应。”夏柠端起杯子,不无得意地说道,“一般人控制不到这个火候。”

唐晓蕊撇了下嘴角,但筷子已经诚实地伸向了那块焦黑的鱼皮。

元宝和花花也带着六只毛茸茸的小猫崽,在一旁的垫子上吃得不亦乐乎。

元宝埋头吃得欢实,胡须上沾满了碎屑,花花则温柔地将鱼肉撕成小块,喂给身边的小猫崽。

六只小家伙挤在一起,叽叽喳喳地抢食,圆滚滚的身子蹭来蹭去。

烧烤架上的炭火渐渐暗下去,蓝牙音箱的音乐从雷鬼切换成了民谣。

前奏是干净的木吉他扫弦,旋律像海风一样从耳畔滑过去,带着一点怀旧的暖意。

林枫听了几秒,瞳色亮了亮:“《我们的时光》,这歌应景。”

众人端起啤酒杯,在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里碰在一起。

“叮”的一声,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晃动,泡沫溢出杯沿,沿着手指滑下去。

苏婉第一个喝了一大口,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:“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喝的啤酒。”

“那是因为你刚才累着了。”夏柠抿了一口,眼角的笑意藏不住。

瓦西姆一口干了大半杯,然后打了个响亮的嗝,惹得唐晓芙和唐晓蕊在旁边偷笑。

林枫端着杯子靠在桌边,目光扫过沙滩上的每一个人,轻声开口:

“这样的日子,过一辈子也不会腻。”

夏柠转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接话,只是把手里的啤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。

又是一声“叮”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酒足饭饱,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

瓦西姆拿出白天在商场买的一把尤克里里,笑着拨了拨琴弦:

“我和伊芙琳给大家表演个节目。”

伊芙琳坐在他旁边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。

瓦西姆指尖落下,前奏轻快地淌出来。

伊芙琳轻声开唱,嗓音轻柔澄澈,宛若被清泉涤荡过一般,唱的正是经典名曲《友谊天长地久》。

在场众人闻声,也纷纷跟着低声附和哼唱。

没有人注意到冷檬是什么时候开始皱眉的。

“檬檬?”苏婉第一个发现不对,“你怎么了?”

冷檬没有回答,嘴唇抿成一条线,一只手慢慢按住了腹部。

她没有动,只是缓缓低下头——

大腿下方的裙摆上,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正在无声地洇开。

“羊水破了。”冷檬的声音很平静。

话音刚落,薇薇安的身子也骤然一僵,手指猛地攥住了裙摆。

“我——”她低头看了一眼,声音微微发颤,“我也……破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