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的精神力已经比刚觉醒时强了很多，对情绪和外在刺激的控制力也高了不少。
肢体怨念之类的侵蚀他早就克服了，但此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这就像磁铁靠近铁屑时那样，是一种本能的牵引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把那股异样的感觉压下去。
“……沈炼？你发什么呆呢？”
晴川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。
“啊？”沈炼回过神来，“哦，没事，我好久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，有点失神，嘿嘿。”
“哇，真的吗？”晴川笑得很开心！“我好高兴！那你以后每天都来吧！”
“晴川。”鸣筝白了她一眼，“就这一句话，你就给沈炼发了永久饭票？”
“对哦对哦，我改主意了，再让你免费吃一次，然后我就要收费了，嘻嘻嘻。”
晴川对自己的小聪明一脸得意。
“哈哈……好的好的。”沈炼连忙扒了两口饭，同时装作不经意地看了鸣筝几眼。
她的目光很平静，但沈炼总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一点审视的意味。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鸣筝说。
“啊，可能是有点累了……昨天没睡好。”
晴川放下碗，凑近了一点看他：“真的假的？黑眼圈好像确实有点重。那你一会儿别急着走，在沙发上躺会儿，我这儿有毯子。”
“不用不用……”沈炼往后缩了一下，“我待会儿就走。”
晴川离得近了，那股气味又飘了过来。
沈炼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不行！
他猛地站起来。
晴川吓了一跳：“你咋了？”
“……我想起来还有点事。”沈炼扯了个僵硬的笑，“那个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嗯？”晴川站起来，一脸莫名其妙，“什么事情这么着急？”
“临时、临时有事，组长叫我回去，我给忘了。”
鸣筝也跟着站了起来，她低眼看着沈炼，表情依旧冷淡，但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。
“组长就叫了你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
血脉里的某种东西快要抑制不住了……
沈炼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但直觉告诉他，不能让鸣筝和晴川察觉到。
“改天我再来看你，晴川。”
说完，他绕过鸣筝，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门。
沈炼快步走到单元门门口，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呼出一口气。
心脏的跳动恢复了正常，身体里那股奇异的躁动也消退了。
沈炼摸着自己的胸口。
按照以往的经验，只有他的等级接近锁定的等级，身体才会出现异样。
他现在的等级为16级，而【神躯者躯干】锁定的等级为24级，还差很多。
晴川……有问题。
“可恶！”沈炼锤了下墙壁。
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该去问谁啊！
“铃铃铃……”
手机响了，是姚振打来的。
沈炼喘了口粗气，接通电话。
“老大！”
“胖子，我现在的心情很糟糕，你最好是有好事告诉我。”
“呃……”姚振支支吾吾的，估计没憋什么好屁。
“赶紧说。”沈炼急了。
“我老爸给我找了个鬼阶的副本……”
“哦？鬼阶？！你小子，可以啊。”
“只不过……哎，等见面了再说吧，老大，你在哪呢？”
……
一个小时后，姚振的车上。
“你的意思是说……”沈炼挠了挠头，捋顺了一下思路，“这个副本是鬼阶1段的，但我们却不能出手？”
“对，就是这样，我老爸也不懂，就只管掏钱买了两个挑夫的位置，我也是才知道。”
“挑夫？？”
在时空裂隙中，通常分为三类队伍。
第一种，就是最常见的攻击队，负责讨伐副本内的魔物。
第二种名为“回收队”，除了魔物自动掉落的魔晶外，很多魔物的毛皮、骨骼甚至血肉都可以用于锻造或炼金，而回收队就是专门清理魔物肢体的队伍。
最后一种，则是负责开采矿物及稀土资源的“开采队”。
而姚振所说的“挑夫”，名义上属于攻击队，但只负责搬运其他猎人的武器装备和药水等物资，不参与战斗。
他们会分到少量的经验值奖励，但没有参与分配战利品的资格。
“等一下，叔叔花钱买的？”
“对……”姚振一脸无奈地拍了下脑门。
挑夫的副本收益很少，还会面临难以预料的危险。
按照常理，那些攻击队都是会花钱雇人当挑夫的，哪有被雇人花钱的道理……
“能退钱吗？”沈炼问。
“老大，你就别管钱的事儿了。”姚振掏出手机，“我给他打个电话，说不去了，看看能不能找个别的副本。”
“别。”沈炼握住姚振的手腕，“鬼阶副本哪有那么好找，我们正好去见见世面。”
在进入郭奕送的那个裂隙之前，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看看鬼阶怪物的强度。
“也行。那我先送你回家，然后……裂隙定于明天早上8点，到时候我派人去接你。”
“ok。”沈炼点了点头。
姚振把车开到了沈炼公寓楼下的停车场内。
“走了。”沈炼说了一句，拉开车门下车。
姚振也下来了。
沈炼愣了一下，表情防备，“干嘛？你要上去蹭饭？我家可没东西吃啊。”
“蹭啥饭……”姚振把车钥匙丢给了沈炼，“老大，这辆车你先开着，准新车，性能不错，市区通勤够用了。”
“卧槽……你拿这个当通勤车？”
沈炼摸着车身，这可是一辆阿斯顿·马丁VantageGT3啊！
虽然他已经是全职猎人了，年收入也不低，但这辆车依然是他消费不起的！
“行，你喜欢就行，放心开，停车场我预存了5年的停车费，保险什么的也都齐全。”
“牛啊！”沈炼激动得合不上嘴了。
如果姚振是个175cmE罩杯的御姐，沈炼肯定会抱着亲一口！
……
当天晚上。
九歌打来了电话。
沈炼看着手机屏幕，沉了一口气，然后点击接通。
“仪式的细节查到了。”
话筒中传来九歌没有感情的声音。
“嗯，你说吧，我记着。”
“不用记，过程并不复杂，那段时间，大部分觉醒者都能通过某个符文石的漏洞进行操作。”
“现在还行吗？”沈炼问。
“当然不可以了，相关的符文石都被官方封禁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好像又走到死胡同了。
“这个其实不重要。”九歌说。
“啊？那？”
“我查出，虽然有符文石辅助，但被献祭者依然要献出某样东西。”
“生命吗？”沈炼慌了。
他的妈妈为了让阮星瑶重新觉醒，放弃了自己的生命？
“不，没那么严重，只需要……”九歌沉了一口气，缓缓说出四个字：
“某个器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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