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做贼心虚,掩盖真相。(1 / 1)

“而且我的押送人员至今没回来。”

“钱.......钱也没收到。”

黑衣人开口,“你说没回来我可不敢信。”

“我们当时是亲手把钱给了你的手下!”

“现在,你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想再次欺骗我!”

李笋此刻只想着拖延些时间。

只要城内的巡防士兵路过发现县衙异样,就可能来救。

“你是想拖延时间吧!”黑衣人说道。

冰冷的刀尖抵住喉间。

生死一线,李笋脑海轰然炸响,他瞬间反应过来。

“是王胜!”

交易的地点距离废旧烽燧距离黑石堡只有三十多里路。

极有可能是他发现搅和了这笔买卖。

而且自己上次受张诚监军指示想杀了他,却被张魁校尉救走。

已经有了死仇。

想到这里他急速的说道,“我知道是谁下的毒了。”

“一定是黑石堡的王胜干的。”

“我和他有仇,他将我的人拿下,然后再给粮食防毒。”

“对,就是这样,这就说得通了。”

“是王胜!”

“是他嫁祸我!”

“是他蓄意陷害!”

李笋咬牙嘶吼,声音破碎不堪。

“王胜?”

黑衣刺客冷冷嗤笑,刀尖始终未动分毫。

“你倒是会推卸罪责。”

“我们的探子可听说那王胜的黑石堡粮食也缺得很,军粮还经常被克扣呢。”

“他到手的粮食不运回去,还能送给我们?”

“是你想借军粮下毒,意图覆灭我天狼军!”

“这样得了卖军粮的钱,又立了功,然后好升官吧。”

“你算盘打得精妙。”

“可惜,太过刺耳!”

一番话字字诛心,狠狠钉进李笋心底。

他浑身冰冷,冷汗浸透内里衣衫,彻底慌了心神。

“完了。”

这一刻。

他脑海中只剩这两个字,无边绝望席卷全身。

他踉跄后退,脚后跟磕在书案腿上,险些当场栽倒。

“我没有!”

“事到如今还敢狡辩!”

“李大人,安心去吧。”

话音落,刀光骤然乍起!

雪亮的刀弧划破沉沉夜色,快如惊雷闪掣。

只听嗤的一声轻响,如同锦缎割裂,干净利落。

猩红血线喷涌而出,溅落在案头文书之上,墨字尽数染朱。

滴滴鲜血顺着纸页滑落,砸在青砖地上,凄厉决绝。

有人重新点燃油灯,昏黄光晕洒满书房。

灯光之下,李笋伏倒在地,脖颈伤口平整齐整。

温热的鲜血不断蔓延,染红了大片青砖。

旁边的小妾吓得浑身发抖。

再也忍不住,失声痛哭出来。

哭声绝望又凄厉,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。

另一个天狼刺客垂眸,瞥了一眼泪流满面的美妾。

“美人.....。”

“兄弟要不这女人我们耍耍?”

“蠢货!”

“什么时间了,还想着这事。”

她惨白稚嫩的小脸,满眼惊恐。

“别杀我!”

“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,只要别杀我!”

“哦!”

“是吗?”

“那要你乖乖的和我走?”

小妾哭着脸说点头。

“我会的。”

黑衣人看着这妖艳货色,

“把嘴巴堵上,免得待会喊叫。”

“快点,否则我的刀可就不留情了!”

然后黑衣扛着这小妾就走。

“走!”

另一个人则开口。

“把这狗官的人头挂在门口去。”

很快整座县衙重归死寂,只剩窗外北风呜咽,雪粒拍打窗棂簌簌作响。

次日天明,大雪未停。

柱石县衙大门,李笋的尸首被高悬门楣之上。

淋漓血珠不断滴落,落在门前白雪上,绽开一朵朵刺眼的殷红。

城中百姓远远围聚观望,百态尽显。

有人心生恻隐,掩面不忍直视;

有人拍手称快,怒骂贪官罪有应得。

也有人暗自叹息,祸不及妻儿,此番行事太过狠绝。

坊间流言四起。

黑鼠说完全程,端起茶杯将剩余的热水一饮而尽。

滚烫的茶水灼烧喉咙,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
他随手抹了把嘴角。

王胜却站得笔直,目光沉沉地望着远处银装素裹的城墙。

耳朵却一刻没闲,将黑鼠说的每个字都攥进了心里。

“城里边军大营什么反应?”

他声音压得低,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撕碎。

黑鼠搁下青瓷茶杯,杯底在木案上磕出轻轻一声响。

“军营里得了信儿,张诚第一时间就赶去了县衙。”

“据说,那阉人推门进去时,墙上还淌着天狼人留下的血字。”

“歪歪扭扭写满了整面墙,瞧着都是关于军粮被投毒、要血债血偿的狠话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,

“可张诚转头就命人把字迹全抹了,顺带还封了边军里头几个多嘴兵卒的口。”

“如今外头只知道县衙被杀了个精光,小妾被掳走是天狼人干的。”

“旁的半点风声都透不出来。”

“封锁消息……”王胜眉心拧成一个川字,右手不自觉地捏住下巴。

他偏过头,看向身侧裹着狐裘披风的萧兰。

“夫人,你怎么看?”

萧兰拢了拢披风,眉眼间带着几分见惯风云的从容,声音清冽如冰泉。

“张诚这般急着销毁痕迹、封锁消息,倒不像是遮掩丑事。”

“军粮走私本就是掉脑袋的大罪,他若毫不知情,大可将血字当成铁证,闹个天翻地覆,好把这盆脏水泼到旁人头上。”

“可他偏不。”

“他这是怕顺着血字往下查,最后会烧到自己身上。”

王胜眼中掠过一抹赞许的光。

“不愧是曾经执掌天下的人,看得通透。”

他微微颔首,又转向黑鼠。

“天狼人这回等于丢了整整十一车军粮,那是他们冬一个月活命的命根子。”

“还死伤了这么多人。”

“杀一个县令报仇,怕是连牙缝都塞不满。”

“我估摸着,他们很快就会有大动作,冲着咱们大炎来报复。”

黑鼠脸色一紧:“都尉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备马。”

王胜一甩披风,大步往外走,

“先去城外看看赵强他们把雪橇和滑雪板练得怎么样了。”

“那两样东西也训练好些天了,效果怎么样,得亲眼瞧了才踏实。”

“到时候用这个在深达几尺的雪地里,比马儿强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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