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雪橇抗敌,丝滑(1 / 1)

“但王胜的人马怎么又那么快顺利过了冰河?”

他没太放在心上,走得慢些就是了。

八百人还在对面等着呢。

就在这时,前方传来一声尖锐的号角。

巴图鲁猛地抬头,只见冰河上游方向,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正沿着冰面急速滑来。

那东西速度极快,比奔马还快了几分。

眨眼间就逼近到了三四百步的距离上。

"什么人?"左都蛮勒马大喝。

"是敌军!”

“敌袭!"

那黑点越来越近,巴图鲁终于看清了。

是几十架窄长的木头雪橇,每架橇上站着一到两个人,手持弓弩,在冰面上滑得比兔子还快。

“怎么可能,这是什么玩意儿?”

“居然速度这么快!”

冲在最前面的那架橇上站着一个铁塔似的黑脸大汉,正是刘铁。

刘铁在雪橇上扯着嗓子吼了一声:

“天狼的孙子们!”

“老子给你们送箭来了!”

话音未落,身后几十架雪橇上齐刷刷抬起了弩机。

队尾那架的橇尾,士兵眯起一只眼瞄准。

手一扣扳机,三棱箭嗖地射出去,正中前排一个天狼骑手的胸口。

那箭穿透皮甲,三棱刃口绞出一个三角形的血洞。

血顺着箭杆喷涌而出,那骑手惨叫一声栽下马去。

"放!"刘铁喊道。

一百五十支三棱箭破空而出,像一群毒蜂扎进天狼骑兵的前队。

霎时间惨叫连连,十几匹战马中箭受惊。

在冰面上乱蹦乱跳,把身后的队列搅得一团糟。

马蹄在冰上打滑,人仰马翻,前队立刻乱了套。

巴图鲁暴怒,拔刀指向前方:

"给我追!”

“杀了他们!"

天狼骑兵的前锋立刻催马冲了上去。

但刘铁已经掉转雪橇方向,竹竿一撑。

几十架雪橇在冰面上齐刷刷打了个盘旋,掉头就往回滑。

刘铁一边滑一边回头喊:

“来追啊!”

“追上老子给你当爷爷!”

天狼骑兵哪受得了这个?

尤其是巴图鲁手下的亲兵营,个个骄横惯了,被当面射杀了十几个弟兄,眼珠子都红了,催马就追。

左都蛮在后面喊了几声"慢些"。

但没人听他的,前头两千多骑顺着冰河就冲了出去。

巴图鲁倒是没动,他勒马站在冰面上,眯眼看着那些雪橇越滑越远,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
这些人来得快退得更快,倒像是故意引着去追的。

但他又看了看脚下,冰河虽然滑,但足够宽阔。

两千骑追过去就是碾压之势。

对方就一百多人,能翻起什么浪?

"传令前队追击,中军压上。”

巴图鲁沉声下令,

“保持阵型,别散得太开。"

天狼骑兵的后队开始推进。

小王子景冽带着他那千骑从东侧跟上。

少年人骑在一匹白马上,甲胄整齐,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。

他远远看见刘铁那些雪橇在冰面上飞驰,眼中满是好奇和贪婪。

“那种东西倒是不错。"

景冽舔了舔嘴唇。

"打赢了,缴几架回去玩玩。"

他的副将连忙拍马屁:

"殿下英明,到时候活捉几个橇手,让他们教咱们怎么滑。"

景冽哈哈大笑,催马跟上前队。

前面冰河上,追与逃已经拉开了阵势。

刘铁带着几十架雪橇沿河往北飞驰。

身后两千多天狼骑兵紧追不舍,马蹄踏在冰面上轰轰隆隆,整个河谷都在震颤。

黑鼠蹲在刘铁旁边,回头看了一眼追兵的距离,冲刘铁喊:

"够近了!”

“丢东西!"

刘铁一挥手。

橇队两侧的兵卒立刻从橇上抓起事先准备好的口袋,解开口子往后一倒。

袋子里装的是干粮和碎米,哗啦啦撒在冰面上,白花花一片。

天狼骑兵的马看到了粮食,有几匹贪吃的立刻低头去啃。

后面的骑手收不住缰,一头撞在前马屁股上,又摔了好几匹。

左都蛮在后面气得暴跳:

"别管粮食!”

“追人!”

“追人!"

但这么一耽搁,刘铁的橇队又拉开了距离。

黑鼠回头咧嘴笑,从箭篓里抽出一支三棱箭搭上弩机。

回身一拧腰嗖地射出去,又撂倒一个追在最前头的骑兵。

"爽不爽?"

黑鼠冲旁边的孙风龇牙。

孙风正埋头撑竿,脸都冻青了,咬着牙回了一嗓子:

"你射你的,别跟老子说话!”

“老子憋着劲儿呢!"

橇队沿着冰河一路往北。

河谷越来越窄,两侧的丘陵也越来越高,雪坡上白茫茫一片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
但刘铁知道,黑鼠的人马就藏在左边的丘陵背面,孙风的人马藏在右边。

只要追兵进了这片口袋,就是关门打狗的时候了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天狼军的追击队列。

两千多人已经全部冲进了河谷,后面还有中军和殿后部队源源不断地涌进来。

最前面距离他不过两三百步,弩箭的射程之内。

够了。

不能再远了。

刘铁猛然举起右手,攥拳,往下一砸。

橇队接到了信号,几十架雪橇同时减速。

橇板在冰面上擦出一溜白烟,齐齐调转方向停下,面向追兵列成了一个半月形的阵势。

黑鼠从橇上跳下来,单膝跪地架好弩机。

老兵们跟着跳橇,一字排开,弩机上弦,箭头直指前方。

追在最前面的天狼骑手愣了半拍。

刚才还在跑的人突然不跑了,排成阵势等着他们冲过来?

这些人疯了吗?

但马蹄已经收不住了。

两千多骑兵的冲锋惯性何等惊人,就算想停也停不下来。

前排的骑手只能咬紧牙关,挺起长矛,催马撞了上去。

"射!"刘铁一声暴喝。

一百五十支三棱箭齐射而出,在距离不过七八十步的近距离上,箭头穿透皮甲如同捅破一层纸。

前排天狼骑兵哗啦啦倒下一片,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。

就在这时,河谷两侧的丘陵上,两串雪龙轰然俯冲下来。

黑鼠从左边山坡上带着一百架雪橇俯冲而下,孙风从右边山坡上带着一百架雪橇同样杀出。

雪橇在陡坡上加速到极致,橇底铁条刮擦着积雪发出尖锐的嘶鸣。

两百架雪橇像两道白色的镰刀,从左右两侧狠狠切进了天狼骑兵的纵队中部。

天狼骑兵正全力追击前方,侧翼完全暴露。

黑鼠的橇队俯冲到山脚时速度极快。

他直接从橇上跳起来,手中虎指匕首反握,一刀扎进旁边一个骑手的脖颈。

那骑手瞪着眼还没来得及叫出声。

黑鼠已经拔刀踹在他肩上借力弹开,落在另一架雪橇上稳住了身形。

"杀!"

孙风那边也是如法炮制。

老兵们从雪橇上跳下马背,三棱刺专捅甲缝和面门。

骑兵在马上挥舞长矛反击。

但冰面太滑,战马根本站不稳。

天一狼骑兵的战马四蹄打滑,骑手重心不稳,挥舞的长矛歪歪斜斜毫无准头。

老兵们却脚踩雪地稳当得很,步人甲沉重坚固,寻常刀剑劈上去只溅一串火星。

河谷里乱成一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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