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登堂入室,药王堂学徒。(1 / 1)

更何况,他怀里有一株宝药。

白玉金脉花。

三品宝药。

王执事临死前看它的眼神沈舟记得很清楚。

那不是一个混混看值钱东西的眼神,那是一个饿极了的人看见肉的眼神。

能让一个见多识广的武者露出那种眼神的东西,足够为他敲开药王堂的大门。

他在来县城的路上就想好了这个计划。

宝药献给药王堂,换一个入门的机会。

他有熟练度面板,不管药王堂教什么,他都能比别人学得更快、练得更深。

等他在药王堂站稳了脚跟,黑水帮就算查到了什么,也不敢动他。

沈舟推着老虎在街上走了没多远,就在一条巷子口看见了一家挂着“出租”牌子的院子。

院子不大,两间正房一间偏房,门墙虽然旧了些,但还算结实。

他敲开门,房东是个五十来岁的婆子,看见推车上的老虎先是吓了一跳。

等沈舟说只租一晚、愿意出五十文钱的时候,婆子二话不说就把钥匙递了过来。

“东西放下,我去把虎皮和虎肉处理了。”

沈舟把老虎从车上卸下来,剥皮、剔骨、分肉,动作一气呵成。

虎皮他留了整张,卷好收起来。

这是最值钱的东西,不能随便卖。

虎骨和虎肉他分成几份,用麻绳捆好,扛着去了城南的肉市。

这时候夜市刚开,卖肉的摊子还亮着灯。

沈舟找了一家最大的肉铺,把虎骨和虎肉摆在案板上。

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,看见老虎肉眼睛都亮了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最后出了十两银子。

虎骨五两,虎肉五两。

沈舟没有还价,接过银子揣进怀里。

回来路过成衣铺的时候,他停下来,买了两身成衣。

自己一身靛蓝色的短褐,阿禾一身青布衣裙,又买了两双布鞋,花了几钱银子。

铺子里的伙计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。

一个浑身是血的猎户,出手却不算寒酸。

沈舟没有解释,抱着衣服回了院子。

阿禾已经把屋里收拾干净了。灶台生着火,水烧得咕嘟咕嘟响。

她蹲在灶台边,把从村里带来的鹿骨汤热上了,还洗了几个粗面饼子放在锅边蒸着。

看见沈舟抱着衣服回来,她愣了一下,接过那身青布衣裙,手指在布料上摸了摸,抬起头看着沈舟,眼眶红红的,但没有哭。

“给你买的,看你衣服上有补丁了。”

沈舟淡淡一笑,转身又出了门。

他去了街上最大的酒楼,要了两个菜、一锅米饭,又买了一壶酒。

沈舟付了钱,拎着食盒往回走。

推开院门的时候,阿禾已经把饭菜摆好了。

院子中间放着一张木桌,两把椅子,是她从偏房里搬出来的。

灶台上的鹿骨汤已经盛好了,两碗,一人一碗,热气腾腾。

沈舟把食盒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。

红烧肉、清炒时蔬、一锅白米饭,还有一个酒壶。

菜香和肉香混在一起,飘满了整个院子。

阿禾看着桌上那些菜,嘴唇动了动,端起碗给沈舟盛了一碗米饭,又给自己盛了一碗。

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不是哭,是无声地流泪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进碗里。

“没想到还能过上这种日子。”

沈舟没有说话,给她夹了一筷子菜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
酒是劣质的烧酒,辣嗓子,但喝下去之后胃里暖和。

他喝了一口,放下酒杯,看着阿禾。

“舟哥,”

阿禾放下碗,用手背擦了擦眼泪,声音有些哑。

“咱们以后怎么办?”

“你杀了他们,县衙会不会有人来抓你。”

沈舟又喝了一口酒,把杯子放在桌上,脸上有些无奈。

“县衙那边不要紧,如今大胤朝这个形式。”

“那些官老爷都懒的理我们这群泥腿子。

“等我明天先给药王堂献宝药,拜入药王堂。

“药王堂背后有大宗门撑着,衙门和黑水帮不敢动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等我站稳了脚跟,就在县城买个小院子,安顿下来。”

“那我呢?”

阿禾问,声音很轻。

“我能做什么?”

沈舟看着她。

因为最近伙食很好,阿禾面色红润,眼睛里也有了光,更显得几分清秀。

沈舟想了想,认真地说:

“你先养身体。”

“等安顿下来,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
阿禾低着头,手指捏着衣角,捏了很久,抬起头看着沈舟,眼睛亮亮的。

“舟哥,我不怕吃苦。”

“只要能跟你在一起,吃什么都行,住哪儿都行。”

沈舟没有接话。

他端起酒杯,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干,然后站起来,走到院子中间,抬头看了看天。

县城的天空没有村里那么黑,远处有灯笼的光映在天上,把云染成了暗红色。

“阿禾,”

他说,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
“以前在村里,是世道压着咱们。现在到了县城,我不让世道再压咱们了。”

阿禾站在他身后,手里还端着半碗饭,点了点头。

“嗯,舟哥,我信你。”

一夜无话。

第二天天还没亮,沈舟就醒了。

他翻身坐起来,看了一眼旁边屋里。

阿禾还睡着,呼吸很轻。

他没有叫醒她,洗了把脸,换上昨天买的那身靛蓝色短褐,把宝药揣进怀里,推门出去了。

清晨的清河县跟夜晚不一样。

街上没有灯笼,没有嘈杂的人声,只有几个扫街的仆役在刷拉刷拉地扫地,早点铺子刚开门,蒸笼里冒着白汽。

沈舟在街边买了一碗豆浆两个包子,站着吃完,抹了抹嘴,朝药王堂走去。

“借过借过。”

沈舟行走在一条很宽的街。

两边全是药铺,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味道。

街上行人也变了,不再是穿绸衫的商人和带刀的混混,而是穿着各色长衫的药铺伙计、背着药篓的采药人。

偶尔有几个穿着青色长衫、胸前绣着金线药草图案的人走过,周围的人都自觉地让开一条路。

最后沈舟在一座气派的大宅前停下了脚步。

朱红色的大门,门上挂着一块匾额,写着三个鎏金大字——药王堂。

门口站着两个青衫弟子,腰间别着短刀,面无表情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。

门前停着几辆马车,有穿着体面的人进进出出,有的手里提着礼盒,有的身后跟着仆人。

药王堂的大门刚开,两个青衫杂役正在打扫门前的台阶。

沈舟走过去,两位杂役顿时面带笑容说:“客人可是要买药?”

而沈舟却拱手大声喊道:

“小子原本一山中猎户,偶得一株宝药,此行是来献药换取一拜入贵堂的机会。”

随后便从怀里掏出那株宝药,打开一角。

晨光里,白玉金脉花的根茎莹白如玉,叶片淡金,花苞隐隐发光。

两个弟子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。

其中一个放下扫帚,说了句“你等着”,转身跑进了大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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