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易子大喊一声。
火麟飞咬牙，体内那股庞大的异能量正在翻涌，像岩浆要喷发。
他攥紧拳头，赤金色的火焰从全身毛孔炸开。
“火云决！”
广场上。
龙戬半跪在地上，天羽靠在他旁边，凤羽神已经解除，她的脸色苍白。
夜枭子悬停在两人面前。
蝠翼缓缓扇动，暗紫色的能量在翼尖凝聚。
“结束了。”
他抬起利爪。
爪尖对准两人。
龙戬想要站起来，但膝盖刚离地就摔了回去。
“住手！”泰雷连忙朝这边赶来。
眼看夜枭子的利爪落下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赤金色的火球从广场边缘射来。
火球的速度快到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，精准地命中夜枭子的背后。
夜枭子惨叫一声，整个人被轰飞出去，超兽状态在半空中碎裂。
他趴在地上，滑出去十几米。
抬起头。
火麟飞落在他面前，赤金色的火焰在周身燃烧。
“怎么……可能……”
夜枭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完好无损的火麟飞。
火麟飞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来着。”
夜枭子挣扎着想站起来，手臂撑了两下，又摔了回去。
“不堪一击。”
火麟飞把这句话还给他。
语气平平的，没什么起伏。
正因为太平了，反而像一巴掌抽在夜枭子脸上。
夜枭子攥紧拳头，无力反驳。
火麟飞转身。
朝天羽和龙戬走去。
“你们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龙戬喘了口粗气，摇头道。
天羽也撑着站了起来表示自己没事。
夜枭子趴在地上。
手臂撑了两次，第三次终于撑起来了。
夜枭子抬起头，扫了一圈周围的云蝠战士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大家一起上！”
然而没人动。
夜枭子的声音拔高了：“你们怎么不动！”
还是没人动。
方阵前排的一名云蝠战士偏过头，目光越过夜枭子，看向别处。
夜枭子环顾四周，嘴唇发抖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你让我觉得很丢人。”
突然，一道声音从云蝠大殿深处传来。
夜枭子浑身一僵。
话音落下，大殿阴影中走出一个身影。
紫色战甲，身形修长，面容冷峻而英俊。
眼神透着一种不属于夜枭子那种阴鸷的锋利……而是一种冷静的、审视一切的锐利。
夜凌云走到广场中央。
扫了一眼夜枭子，又看了看火麟飞等人。
“夜枭子，退下。”
夜枭子张了张嘴，最后什么都没说，撑着身体退到方阵后面。
火麟飞看着夜凌云的脸，脑子里突然嗡了一下。
脑海中闪过和夜凌云一起战斗的场景。
他们曾共同战斗，面对一个黑漆漆的人。
火麟飞捂着脑袋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“夜凌云。”
火麟飞脱口而出。
夜凌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你就是火麟飞吧。”
“你也认得我？”火麟飞眼睛一亮，往前迈了一步，“难道你还记得十万年前发生的事？！”
夜凌云面无表情。
“我当然记得。”
火麟飞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可我并不记得有你的存在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。
火麟飞摇头，语气急切。
“不，你忘了吗，我们曾一起并肩作战。”
这句话炸出来。
龙戬猛地转头：“火麟飞，你在说什么？”
天羽也愣了。
苗条俊在玄武号里，嘴巴张成O型。
“什么？难道夜凌云曾经是我们的同伴？！”
火麟飞摇头，手还按着太阳穴。
“我也不知道，我现在的记忆还是不全。”
玄武号内。
陆长生靠在座位上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。
有意思。
火麟飞居然连这个都想起来了。
一旁，元正眉头拧成了死结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火麟飞并没有进入永恒轮回，怎么可能还有十万年前的记忆？”
广场上。
夜凌云看着火麟飞，目光平静。
“不可能，我从未见过你。”
火麟飞上前一步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但我相信，我们绝不是敌人。”
“夜凌云，我们要去第五平行宇宙，阻止冥王复活！”
“阻止冥王？”
夜凌云扫了一眼几人：“你们知道冥王是什么人吗。”
火麟飞摇头：“但我知道他要统治宇宙。”
“统治有什么不好。”
夜凌云张开双手，高声道。
“如果没有强者的统治，这个世界将是一片混乱。”
“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公平，就算有，也是强者用武力证明给弱者看的。”
火麟飞等人想起陆长生在飞船上说的话。
都沉默了，是啊，这世上本就是强者统治弱者，所以才有了秩序。
不管什么时代，什么地方。
本质上都一样。
“可这世上，依旧是有爱的存在。”
泰雷走上前道：“我们应该去爱他们。”
“爱？”
夜凌云嘲弄一笑：“爱只是一种让人感到恶心的藉口。”
泰雷的眉头压下来。
“他是弱者乞求强者给予他们不应该得到的东西时候的藉口。”
火麟飞听不下去了，反驳道。
“你胡说！”
他指着夜凌云：“你根本就是在颠倒是非，善恶不分！”
“善恶不分？这个世界有善恶吗？”
夜凌云冷笑，反问道。
“当然有！”
夜凌云哼了一声。
身形一闪。
瞬间出现在火麟飞面前，相隔不到一拳的距离。
火麟飞瞳孔一缩，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“那我问你。”
夜凌云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什么是善，什么是恶。”
“在我看来是善的东西，在你们看来就是恶的。”
“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绝对的善恶。”
“就算有，那也是强者通过武力向弱者证明的。”
龙戬沉声道：“看来，你只承认你的武力。”
“没错。”
干脆利落，没有任何犹豫。
火麟飞皱眉。
“你这道……太冷了。”
“冷？”
夜凌云看着他，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“在强者的眼里，没有弱者的席位。”
“这就是我的信念。”
火麟飞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他没有被夜凌云的话带着走，而是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那如果有一天你变弱了呢。”
夜凌云沉默了一瞬。
“如果有一天我变弱了，我也接受被淘汰的命运。”
“这就是我的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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