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义磊，你敢动孙家一张账纸的话，明天就得脱下这身官服。”
孙万金挡在账柜前面，用手指着沈义磊。
沈义磊走到他面前，反手给了他一巴掌。
“本官奉太子之命办案，你拿谁来压我呢？”
孙万金捂住自己的脸，不敢相信一个刑部五品的小官敢打他。
“我的女儿是湘王的妃子！洪兴号属于皇商！”
“你今天敢抄孙家，湘王殿下一定会让你全家人都进大牢。”
沈义磊听完后，又给了他两个耳光。
“你女儿已经被杖毙了，太子给孙家定的罪名是谋逆。”
“你再拿湘王来威胁本官的话，本官就把这几句原封不动地写进供状里。”
孙万金张大了嘴巴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话。
周围的店老板都往后退。
围在孙万金周围的人很快就把账本放回了桌子上，并想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。
“沈大人，我们是洪兴号请来的掌柜。提价是家主的意思，和我们没有关系。这张采购单也是孙万金让我们修改的啊。”
孙万金听见后，当即指着他鼻子开骂。
“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，老子真是瞎了眼，才招了你们。”
掌柜也不甘示弱，他把账本放到桌子上，直接回怼了过去。
“放屁！每次坑百姓的时候，好处都让你拿了，平时还抠搜的克扣我们的工钱。”
“现在被朝廷发现了，凭什么让我们跟着你孙家送死？”
此言一出，其余人也都纷纷招了出来。
沈义磊打开采购单之后发现粮食、药材、布匹的价格都已经被修改了。
朝廷要赈灾的时候，他们就把粮食的价格提高到原来的五倍。
全是畜生。
“把百姓看作是草芥、猪狗一样对待，你们也配做人吗？”
沈义磊气得暴跳如雷。
怪不得自古以来历朝历代都把商人当作贱民来对待。
真是一点也不冤枉他们。
孙万金才想起来，“沈大人，做生意要靠自愿的，朝廷觉得价格太高了，就可以不买。”
“这也算是谋逆吗？”
“我去你妈的！”
沈义磊一脚把人踹倒了，然后把采购单交给了书吏封存。
“你洪兴号囤积粮食、哄抬物价，已经违反了朝廷赈灾禁令！”
“你的女儿用断供宫中的物资来威胁太子。”
“你孙家这次完了！”
孙万金见威胁没有起到作用之后，态度马上又变得软弱起来。
“沈大人，我们之前也有过一些交情！”
“你是太子的岳父，如果能替孙家向太子美言几句，我孙家原给您十万！”
沈义磊后退了一步。
“好啊你，还敢行贿官员？”
“把这句话也记下来！”
书吏马上就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。
孙万金恨不得把刚才说的话吞回去。
他抓住了沈义磊的袖口，还想继续哀求，但是被差役架到了一边。
马元庆清点完孙府的人口之后，就来禀告了。
“老沈，孙家嫡系和旁系加起来有一千多人！”
“有的人在京城居住，有的人在外地做生意。”
“有些人还不知道是不是孙家的！”
“刑部的人怎么都抓回来了？”
沈义磊看到孙万金。
“孙家家谱放在哪里？”
孙万金不开口。
沈义磊让人把内院的仓库打开。
差役很快就把装有族谱的木匣子以及孙家来往账本找了出来。
沈义磊把族谱给马元庆了。
“老马，你让人根据上面的名字，一个一个地抓！”
马元庆拿着一本厚厚的族谱，给他竖起了大拇指。
“沈大人，我服了。”
孙万金看到暗账被送到刑部之后，立刻就晕过去了。
孙家人马上围了上去。
“家主！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义磊挥手让差役抬人。
“送到刑部医署，不要让他现在就死了，太子殿下还有事情要处理。”
差役把孙万金抬走之后，刑部的人就开始给账柜封条了。
往日进出孙家都要赔笑的掌柜，现在都排成了一队，一个接一个地汇报自己所做的事情。
洪兴号招牌还在外面，但是店里的伙计已经被带到外面去审问了。
刑部抄家的时候，陆渊已经把赵明珠送到了福远镖局。
赵夫人的镖局里有镖师们。
她看到女儿从马车上下来，先转了两圈，确认身上没有受伤之后，才注意到跟在后面的陆渊。
门口人很多，有些话不能当着人面说。
赵夫人就把两个人带到了后院，并且让镖师看守着住院的大门。
然而，赵明珠一进门就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，对准了陆渊。
“今天你要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不要用替身的话来骗我。”
陆渊张开双臂说：“摊牌了，不装了。”
“本宫就是当朝太子陆渊。”
赵明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眼圈逐渐红了。
陆渊把她的短刀收回刀鞘。
“你哭什么？”
“我又不是有意骗你。”
赵明珠抬手捶了他两下，“你要真是太子，我岂不是要天天学内务府那些规矩？”
“光是行礼就有十几种。”
“吃饭不能抢最后一块肉，走路不能跨过太子妃，见什么人穿什么衣服。”
“我练一天刀都没那么累！”
陆渊忍了片刻，还是笑出了声。
赵明珠抬脚踢他。
“你还笑！”
陆渊握住她的脚腕，把人扶稳。
“东宫没有那么多规矩。”
“我自己就是最不守规矩的人，谁敢逼你背那些册子？”
“你想练刀便练刀，想走镖便走镖。”
“只要别把本宫的书房拆了就行。”
赵明珠抽回腿，脸上的泪还没擦干，嘴角已经有了笑意。
“你说话算数不？”
“必须算数！”
赵夫人的旁边终于可以松口气了。
“所以救赵家、住进府里以及那天晚上的人，都是太子殿下？”
陆渊点点头，“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“内务府那边本宫已经打过招呼了，不会验身。”
“没有人敢对赵家进行处罚。”
赵明珠的脸颊变得通红，然后转身背对着妈妈。
“娘，你为什么问这么多事情？”
赵夫人没有说话，只是低头整理桌子上的茶具。
茶杯相碰发出的声音，赵明珠听后更加不自在，于是又转过身去。
想到孙家、洪兴号的时候，她已经顾不得刚才说的话了。
“今天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洪兴号后面跟着湘王，京城很多店铺还依靠孙家供货。”
陆渊伸手替她插好歪掉的发钗。
指腹碰到鬓发时，赵明珠偏了偏头，却没有躲开。
发钗插好，陆渊便把手收了回去。
“孙家已经没了。”
“你安心准备入府，外面的事交给我。”
“只是国库缺银子，咱们的婚宴要推迟。”
“婚书与聘礼照常送来，我先派轿子接你进府，欠你的排场以后补上。”
赵明珠摇头。
“我不在乎排场。”
“别再骗我就行。”
苏伯安快步进入后院，朝赵夫人与赵明珠行了一礼，随后将陆渊拉到旁边。
“殿下，出事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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