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自君别后,公子教我(1 / 1)

梁三娘扶着二楼的栏杆,眼睛一直盯着厅堂中间的地方。

连陆渊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都没有发现。

诗诗姑娘的美不同于她以前见过的女子。

北梁女子大多生得明艳,爱戴金饰宝石。

诗诗就像江南的烟雨中走出来的女子一样,眉眼清雅,肤色白皙,唇色淡雅,一双眼睛微微上挑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尘世的气息。

她的发间只有一支素银簪,腕上不见玉镯,腰侧却系着一枚陈旧玉佩。

玉佩边角已经磨得发白,系绳也换过数次,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。

诗诗走到台前,敛袖行礼。

原本还在饮酒谈笑的客人纷纷安静下来。

梁三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男装,又看向台上。

同样是女子,为何诗诗只往那里一站,便能让满堂公子收敛轻浮,连目光都多了几分敬重?

陆渊将她的神情收入眼底,含笑问道:“怎么样,漂亮吧?”

梁三娘回过神,立刻撇开脸。

“也就那样。”

“方才不知是谁看得眼睛都直了。”

“我只是没见过这种打扮。”

梁三娘嘴硬道,“说到底,她还是青楼女子。”

陆渊嘴角的笑容也淡了很多。

“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?”

“不就是青楼女子?难道她还有三头六臂?”

“她的祖父曾经是雁门关的守卫将军,她的父亲也是。”

梁三娘的表情稍微有些变化,又把目光投向了舞台。

“名将之后?”

“先帝在位的时候,北梁的铁骑南侵,她的祖父率领不到两万人的守军,在雁门关抵抗北梁十万大军,坚守了二十七天,最后战死在城头。”

“她的父亲接替了军职,三年之后也在边关去世。”

陆渊说话的时候,折扇在手里轻轻一敲,眼睛里难得没有一点散漫。

梁三娘是北梁人,所以她也知道那场战役。

北梁史册上,那是一次可以用来炫耀的南征。

但是她从没有想过,史书上随便几句后的攻城拔寨,在别人的眼里,却是一家人几代人用鲜血换来的。

她的眼光落在了那块老玉佩上面。

“玉佩是她父亲留下的?”

“应该是。”

陆渊说:“据说她进来的时候身上只有一件衣服。”

“既然父亲和祖父都是为了国战死,那么她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?”

“由于后来那场失败。”

陆渊看着楼下的人,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一些,“雁门守军全部被消灭了,朝廷里的人总要有人来承担这个责任。”

“先帝非常生气,把诗人定为失城之罪。”

“男丁被发配到边疆,女眷没有被收为妓女,而是被列为官妓,遇赦与否由皇帝决定。”

梁三娘抓紧栏杆的手也是一下子紧了。

“她当时多大?”

“三岁。”

这两个字,就如一根细细的针刺她的入心间。

梁三娘本来以为自己不愿意跟着使团去京城,偷偷地离开了驿馆,就已经算是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了。

但是诗诗三岁的时候就失去了所有的亲人,在青楼里被一道圣旨囚禁了十几年。

“她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?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她难道没有被人……”

“她卖艺不卖身。”

陆渊打断了她的话,语气很肯定,“她从小就开始学习弹琴、跳舞、画画、写诗,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在京城里小有名气了。”

“有人出上万块钱想要买她一夜,也有人仗着自己的权势来强迫她,但是都没有成功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陛下登基之后,虽然不能轻易改变先帝的命令,但是命令之下不允许任何人强迫她。”

“如果有人借着身份来羞辱她,刑部就会亲自登门。”

梁三娘听了之后也很惊讶。

再看诗诗的时候,眼里的轻视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
陆渊轻摇折扇,突然感叹道:“如果能够娶到诗诗姑娘,即使有人把北梁公主送到我面前,我也不换。”

梁三娘马上转过头来瞪着他。

“你就这么喜欢她吗?”

陆渊被她突然间爆发出来的怒气吓了一跳。

“她很值得。”

“再怎么值得,她也只是一名青楼女子。”

“青楼女子又怎么了?”

陆渊收起折扇,眉宇间也有了几分严肃,“她的祖父、父亲都是为了大雍而战死,而她自己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人的事情。”

“陷入泥沼并不是她的选择,在泥沼中保持住自己的本心,才最难能可贵。”

“如果只根据她所处的位置来判断她是什么样的人,未免太肤浅了。”

梁三娘张了张嘴,一时竟无法反驳。

她忽然意识到,陆渊口中所说的北梁公主,极有可能就是自己。

虽然她从未想过嫁给大雍的人,可听见对方宁愿选一个青楼女子也不要她,心里仍像堵了一团棉絮。

台上,诗诗抬起双臂,再次向四周行礼。

“北梁来犯,河南道又逢黄河决口,百姓流离失所,国库一时难以兼顾。”

“今日诗诗愿整夜献舞,诸位公子所赏金银财物,尽数交由户部送往河南道,赈济灾民。”

“还请诸位不吝赏赐。”

短暂的沉默后,一名锦衣公子率先站了起来。

“诗诗姑娘心怀百姓,我愿捐一千两!”

“我出三千两,送往河南赈灾!”

“我家中经营药材,银票未必救得了急。明日我便送十车伤药和驱寒药材去户部!”

厅堂顿时热闹起来。

先前还在饮酒取乐的客人纷纷收起嬉笑,有人让随从取来银票,有人摘下腰间玉佩,还有人直接写下粮食布匹的数目。

老鸨带着两名账房站在台侧,逐笔登记。

梁三娘呆呆的看着这一切。

她曾经听过使团官员说大雍国库空虚,朝中上下奢侈盛行。

但是今天她才知道,在这个烟花之地里,也有为千里之外的灾民献舞募捐的人。

还是个青楼女子!

这样的大雍,大梁拿什么来灭?

陆渊转过头来问:“现在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特别了吧?”

梁三娘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我服了。”

“听上去不是很甘心啊!”

“我觉得她和你说的不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?”

梁三娘看着台上跳舞的诗诗,很坦然地说:“她比你说的好。”

陆渊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。

此时,丝竹之声也响起来了。

琵琶先弹奏出一些清音,之后箫声也慢慢加入了进来。

乐声像夜晚的微风一样吹过厅堂,把喧闹的声音慢慢吹散。

诗诗随着音乐抬起了手臂。

转、回、落。

每一个动作都是轻盈的,像一朵朵落在水面上的花瓣。

梁三娘看得非常入迷。

她好像看到一个女子在城门之外送自己的爱人去边疆。

一年又一年,庭院里的花儿开了又落,但是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。

“这是什么乐曲?”

梁三娘不禁放低了声音问道,“为什么听上去这么悲伤呢?”

陆渊打开折扇,用它来遮住自己的脸,并随着曲子一起打起拍子来。

“这首歌曲的名为,《自君别后》!”

“你会唱?”

“自然会唱。”

梁三娘的眼睛一亮,马上转过身去说:“你教我。”

“可以!”

“多少钱?”

陆渊合上折扇,从她的发冠一直打量到腰间,目光故意停留了片刻。

梁三娘马上警觉起来,双手抱胸,向后退了半步。

“你想干什么?”

然后王兵就见到素素微微一挥手,涟漪瞬间变得平静,修武界那边的景象也瞬间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大长老一张带着微笑的脸。

“好了,我该回去了。”初阳不太想提起以前的事情,对姚天宇摆了摆手,转身出了洗手间。

得意的吹了下口哨,王昊从地上爬起来,晃了下镜头直接奔向骨灰盒。

别人也许看不出来,玉冰清为何会将自己要嫁给帝君大人的消息阻断的原因,但是他林动却是能够看得出来。

总之,医院已经对他的伤情没有任何的办法了,不知道警方从哪里请来了一位高人,对刘智博进行了救治,刘智博才得以脱险。

近卫军骑兵立即拔出战刀直接一刀砍过去,如砍白猪一般将这些跪在地上或者往前跑的红毛番直接砍成两半,顿时血肉横飞。

“有钱可以任性,但是,不能因为有钱,就随便离家出走,而且还那么的天真幼稚不懂事。”王兵一边说,一边推着她向车子走去。

“廖院长。依你的意见呢?难道你们还有什么好办法?”韩主任倒也回答得客气,毕竟这里是京城最好的医院,对这里的院长,他也不会太过于轻视。

不过,第二天白狐涂山骄好像收到了什么消息,他十分焦急跑来见我。

在他们面前,那些税吏,那些咬人的疯狗一造谣,迎接他们的就是个死。

“只要还有一口气,绝对不认输。”大家都重复着她的话,背上背囊继续前进。

何晨的声音突然传进来,随着他这一声,房间里的两道光芒突然暗了下去。

梁峻玮不仅要从风影滚出去,而且他这次犯下的错,将会影响以后她在娱乐圈的发展。

她一共准备了两个游戏,第一个游戏是考验这些人有没有默契,能否心灵相通。至于这第二个吗?

当年淮太妃看中的是淮王妃的长姐,是淮王妃费尽心机讨好清宁郡主,让清宁郡主帮着说情,暗地里贬低淮王妃的长姐,淮太妃这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现在的淮王妃。

薄卿欢微微一笑,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高兴的应道:“好。”他牵着萧盈袖的手,走到桌前,享受着久别重逢的温馨。

宋婧羞愧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才好,事到临头又想做个逃兵,扭头就要离开,却被赵曦拽住了身子。

因为担心段崇衍和薄卿欢的安危,他们来不及等君非玉清醒,便带着昏迷的他上了船,去寻找仙灵岛。

刚刚走过来的两个壮汉搬走了两个铁笼,铁笼经过身边的时候,男人莫名的依旧感到了咀嚼的声音,男人不知道身边的其他人听到没,反正他自己听的汗毛直竖。

睡梦中的人好似听到他的呢喃,往他的怀中蹭了蹭,好似一只乖巧的猫儿,将墨幽浔的心彻底融化成水。

当然,即便一早就知道了武屏风的身份,夜灵的态度也不会有多大的变化,该亲近的自然会亲近,该疏远的照样疏远,绝不会因为对方的家世而改变分毫。

www.8xiaoshuo.netwap.8xiaoshuo.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