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一路走来每天都在赶路，赵凡也实在有些累了，
因此并没有多问什么，只是吩咐那管事，在不让镇北军发觉的情况下，弄一些甲胄。
随后便让管事的下去了。至于那位掌刑使，赵凡只说了一句：
“让他明早来见我。”
管事应了一声，退了出去。
虽然累，可这么多天没和赵青禾切磋了，在赵凡看来，这可是大大的失策。
于是又和赵青禾切磋了一次。
这次两人把以前切磋时觉得不满意的地方又做了进一步的改进，最后一致达成共识，
那就是只有切磋才能使人进步，以后要经常切磋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赵凡便醒了。
又和赵青禾对练了几招。
切磋的多了，一交锋，对方下一招会怎么出，心里大致都有数。
一场下来，赵青禾也出了点汗，脸微微红。
两人都说什么，
不一会，两人梳洗完毕，小顺子过来通报，说那掌刑使已经在后堂候着了。
赵凡点了点头，抬脚往后堂走。
后堂是一间不大的屋子。
屋里烧着炭盆，
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男子站在案前，他身形偏瘦，面皮白净，眉眼之间看着和气，
赵凡进门的时候，他躬身行了一礼。
“北方掌刑使，见过殿下。”
赵凡在他对面坐下，把他打量了一遍。
这个人看着实在不起眼。
放在街上，就是个账房先生，或者药铺里的坐堂先生。
可赵凡感知了一下。
宗师初期。
他开口了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回殿下，属下顾承恩。”
“你这名字，是你自己起的，还是魏忠贤给你起的？”
“回殿下，是厂公起的。”
赵凡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来朔方多久了？”
顾承恩答道：
“回殿下，15天前，属下到的朔方。”
赵凡挑了一下眉。
“15天？你探查出什么了？”
顾承恩他伸手拿出一本册子，双手递过。
赵凡接过来翻开。
册子薄薄的一本，每一页上写着一行一行的字。
赵凡翻了十几页，越翻越觉得有意思。
那上面写的是人名。
排在前头的是朔方城里几个紧要的官员和将领。
藩台衙门的经历、镇北军粮草营的一个书办、城西门守将的一名亲兵、朔方府学的教谕。
人名后头缀着几行小字。
写着职务、住址、家中人口、常去哪几间铺子、跟谁有来往、有什么把柄。
每个人都不一样，可每个人都能被拿住。
赵凡翻了一半，合上册子，搁在案上。
他又看了看顾承恩。
“这些人，你用的什么法子？”
顾承恩道：“回殿下，一个字，钱。”
赵凡没接话，等他往下说。
顾承恩继续道：
“朔方这地方，当官的不如经商的，经商的不如走私的，走私的不如卖马、卖军备的。
属下到这儿第七天，就摸清了这城的底。”
赵凡道：“那你这钱从哪来？”
顾承恩道：“回殿下，天然居客栈自己赚。”
赵凡又问，
“这些人，你收服了多少？”
“回殿下，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收服？不过，这册子上的人，都在属下手里攥着。”
随后，赵凡又问了一句。
“朔方这边，有多少宗师？”
顾承恩斟酌了一下措辞。
“回殿下，除了布政使张大人那位千金，属下这些天在朔方城里，没有发现新的宗师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可军中不好探查。镇北军的营头都是独立的，属下进不去。
军中有没有隐藏的宗师，属下不敢说。”
赵凡听完，点了点头，正该如此，于是让对方退下了。
他原本打算亲自去黑市逛一逛。
前世在网上看过不少穿越小说，主角到了这种地方，
总得去黑市走一遭，捡个漏，淘点好东西。
可临出门的时候，贾诩已经先一步去了。
赵凡想了想，算了。
他那副长相，搁在人堆里太扎眼。去了万一被人认出来，反倒惹事。
毕竟他还想着坑这镇北大将军一把。
到了中午，贾诩回来了。
他进门的时候，手里那把羽扇还摇着，脸色没什么变化，可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一进门便朝赵凡拱了拱手。
“殿下，黑市比属下预想的大。”
赵凡示意他坐下说。
贾诩在下首落座，把扇子搁在膝上。
“属下带人去的。那是一条废矿沟，两边全是土棚子，棚子后面搭着货栈，
货栈后面连着院子，院子后面还有暗道。里头的路数，比属下预想的野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往下说。
“沟里最大的两家货栈，看上去，比城内的酒楼还气派，
属下没惊动他们。只让人去了散摊子上收甲。”
赵凡问：“收了多少？”
“150副。大多是镇北军汰下来的旧甲。
年份不一，新旧不一，有的一副缺了护心镜，有的一副少了肩吞。
可都是正经制式，
能穿能用。
当然也有很多是翻新过，远看和新的没有区别。
散摊子上的东家一听有人出银子收整甲，恨不得把库房底子都翻出来。
一个上午，轻轻松松收了150副。”
赵凡听完，没有说话。
他本来跟张知远说的数目是220副。
150副到手，差70副。
其实他要这些甲胄也只是撑个场面，名义上说要220副，这150副也够了。
赵凡点了点头，刚要说话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小顺子快步进来，拱了拱手。
“殿下，客栈那管事过来了，说是有事禀报。”
赵凡让他进来。
那管事躬身行了一礼，说道：“殿下，属下这边也弄到了80副。”
后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赵凡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贾诩，心里想的这么容易的吗？
其实赵凡不知道的是，在这种边境地区，只要你有钱，什么不能买到？
这大概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吧？
管事道：“殿下若是不够，属下还能再想办法。”
赵凡摆了摆手。
“够了。再多也没用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你们先把这些甲胄秘密运出城去，放在前往马邑的路上，
随后通知九号当铺那边，让他们把人手准备好，出城后，穿上甲胄在半路等着。”
管事应了一声，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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