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圆圆的这番话,像一道光,照进了沈凰有些混乱的心里。
她好像......懂了。
娘亲不是不爱弟弟妹妹们,而是因为她是长女,所以娘亲要给她更多的爱和倚重,让她成为弟弟妹妹们的榜样和依靠。
她身上的勇武,不是冷血,而是保护家人的力量。
她的地位,不是凭空得来的,而是需要她用爱和责任去支撑的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和自豪感,从沈凰的心底油然而生。
她看着唐圆圆,眼中的迷茫彻底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清澈和坚定。
她重重地点了点头,然后扑进唐圆圆怀里,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她。
“娘,我懂了。”
“我永远,最爱娘。”
唐圆圆欣慰地笑了,紧紧地回抱着女儿。
她摸着沈凰的脑壳,感觉女儿的情绪已经彻底稳定下来,这才话锋一转,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好了,感伤的话就到此为止。”
“如今娘回来了,这笔账,也该好好算一算了。”
“走,跟娘亲去把弟弟妹妹们都叫上,我们一起回梁王府,找银茶那个女人算账去!”
沈凰一听,连忙从她怀里钻出来,拉住了她的手。
“娘,您先别急!事情可能和您想的不太一样!”
“嗯?”
沈凰摇了摇头,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狡黠的笑容,她压低了声音,将老梁王和沈清言的整个计划,原原本本地跟唐圆圆说了一遍。
“......所以,外面那些传言,都是爹爹和皇祖父故意放出去的。”
“爹爹被降爵成了世子,现在真正的梁王,是皇祖父。”
“昨天晚上,嫁进王府,和银茶拜堂成亲的,也是皇祖父。”
唐圆圆听完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半晌,她才消化完这个信息量巨大的消息,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哦......原来是这样!”
她恍然大悟,随即又觉得解气得不行。
“所以,梁王娶了银茶......是我的公公把银茶娶进了门?”
这个反转,实在是太出人意料,也太......大快人心了!
唐圆圆心情大好,之前因为叶长生而起的怒火也消散了大半。
她转过头,朝着不远处的谢兰泽招了招手。
“兰泽,你过来。”
谢兰泽迈步上前,再次行了一礼:“唐娘娘有何吩咐?”
“吩咐不敢当。”唐圆圆笑着扶起他,“今日之事,真是要多谢你了。”
“若不是你及时出现,为我们凰儿说话,我还不知道要心疼成什么样。”
她真心实意地道谢,然后好奇地打量着他。
“说起来,你看着面生得很,但这份气度和见识,可不像寻常人家的孩子。”
“后来听你说你是福国长公主的义子,我才晓得。”
谢兰泽微微一笑,不卑不亢地回答道:“回唐娘娘,我叫谢兰泽,的确是福国长公主与驸马的义子。”
难怪这孩子身上有股天生的贵气。
“原来是姑姑的义子。”唐圆圆的语气亲近了许多,“说起来,我竟不知姑姑何时认了你做义子。”
谢兰泽垂下眼眸,声音平淡地叙述道:
“说起来,我与梁王府,也算有些渊源,否则今日,我也不敢这般贸然插手王府之事。”
“哦?”
“多年前,唐娘娘您还只是府中的一位姨娘,那时候,徐有容刚刚进府,被封为侧妃。”
“您又恰好刚刚生下辰儿和凰儿妹妹。”
谢兰泽娓娓道来,揭开了一段唐圆圆都快忘了的往事。
“当时,徐有容想将辰儿抱到徐有容的名下抚养。”
“她就装成自己病得快要死了的样子,对外宣称,需要一位命格尊贵之人帮忙冲喜,实则是想趁机把辰儿抢过去。”
唐圆圆的眼神冷了下来,她想起来了。
“后来,是福国长公主找来了一位命格孤克、无父无母的孤儿,说用这个孩子来冲喜,以毒攻毒,效果更好。”
“那个孩子,便是我的弟弟。”
“后来,冲喜之事不了了之,长公主便让手下的婢女翠萍姑姑将我弟弟养在了外面。”
“我作为哥哥,时常会去瞧瞧他,没想到,正巧被长公主和驸马爷给相中了,觉得与我投缘,于是最近才刚刚认下,收为义子。”
唐圆圆听着,心里却觉得有些奇怪。
这义子看起来已经七八岁了,既然是相中了,为何早些年不认,偏偏是最近才认?
不过,她转念一想,自己和福国长公主夫妇虽然关系好,但见面次数并不算多。
尤其是那个驸马,自己几乎没见过,对他们的行事作风也不了解,或许是人家有什么别的考量吧。
想到这里,唐圆圆便将这点小小的疑惑压了下去,没有再深究。
她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。
“原来如此,这便是缘分了。”
她一手牵着沈凰,另一只手亲热地拉过谢兰泽。
“走吧,好孩子,你们都受苦了。”
“跟娘亲一起,我们先去接上你们的哥哥和弟弟们,然后,回梁王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