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0章混沌拼图
混沌气息翻涌扩散，太古囚灵庞大的身躯挤开蓝图角落的隐秘通道，灰蒙蒙的双眼扫视全场。依附在囚灵体内的轮回残魂虚幻身影漂浮而出，气息虚弱不堪，显然强行突破空间隔绝付出巨大代价。
谢彦眉头紧锁，金色轮回光纹紧绷。
“你怎么追到这里？本源始祖呢？空域那边的混沌洪流稳住了？”
“始祖独自抵挡溃散的混沌气流，勉强护住剩余众人，但撑不了太久。”轮回残魂声音发颤，“我冒着本源崩碎的风险追踪气息穿越通道，就是想要提醒你们，第三本源的计划远比我们预想的更加疯狂。”
第三本源静静伫立，温和的本源光泽缓缓浮动，没有急于发动进攻。
“既然你主动赶来，倒是省得我再派人前去接引。囚灵承载混沌本源，残魂收纳万千轮回意识，同源、秩序、轮回、混沌，所有拼图全部集齐。”
白衣人奋力震开缠绕自身的秩序锁链，银白色本源一阵动荡，落地迅速退回阵型之内。
“你集齐所有力量，唤醒终极混沌，能得到什么？终极混沌一旦苏醒，整片虚无都会被彻底倾覆，你同样无法置身事外。”
“倾覆代表新生。”第三本源缓缓开口，“秩序缔造者固化规则，虚无主宰执着归于混沌，两条道路都会让天地永久陷入僵局。唯有唤醒终极混沌，打碎一切现存格局，才有机会开辟全新的平衡。”
为首秩序缔造者脸色阴沉，上前一步：
“我们缔结盟约，约定联手镇压虚无主宰，从未答应协助你唤醒终极混沌。这件事超出协议范围，我不能认同。”
“盟约本来就是临时手段。”第三本源转头看向三名缔造者，“你们觉得掌控秩序就能永恒存续，却看不透根基缺陷。原始虚无持续扩张，规则壁垒早晚被侵蚀。不主动拥抱终极混沌，等待你们的只有缓慢消亡。”
“空谈无法说服我们。”第二名缔造者抬手示意行刑小队向前靠拢，“若是你执意执行计划，这份合作即刻作废。我们会调转力量，和谢彦一行人联手阻拦你。”
域外独一攥紧锚点本源，灰色气流不断震荡：
“缔造者向来趋利避害，此刻双方互相猜忌，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谢彦，要不要趁他们内讧，寻找机会突围？”
“不能贸然突围。”谢彦低声回应，“蓝图空间通道已经被封锁，想要离开必须突破第三本源布置的光丝屏障。一旦开战，缔造者很有可能权衡利弊，再次选择和他联手。”
摆渡者体表黑色眼纹不断闪烁，开口高声喊话：
“第三本源，所谓全新平衡，代价是亿万生灵全部卷入浩劫。无数轮回的苦难还不够，你还要掀起更大动荡？”
“苦难是蜕变必经之路。”第三本源摇了摇头，“畏惧动荡，永远无法挣脱牢笼。谢彦，你历经无数轮回反抗束缚，应当明白，旧秩序不彻底粉碎，就不存在真正的自由。”
“打破牢笼不代表要毁灭一切。”谢彦向前踏出一步，“我追求的自由，不是掀起浩劫，而是让生灵拥有自主选择命运的资格。你的道路，我绝不会认同。”
巨大阴影调动彼岸黑光，目光紧盯太古囚灵：
“囚灵被你当成拼图，它拥有混沌本能，未必愿意任由你摆布。囚灵，你甘心成为他人计划里的道具吗？”
太古囚灵发出低沉的咆哮，混沌气流来回翻涌，没有立刻发起进攻，明显陷入挣扎。轮回残魂借着契机传音：
“囚灵诞生于原始虚无，本能向往混沌，可它同样畏惧终极混沌。终极混沌苏醒之后，一切存在都会被消融重铸，它也无法维持如今的形态。”
第三本源察觉到囚灵动摇，抬手释放一股同源力量，包裹对方身躯。
“不必恐惧短暂的消融，重铸之后，你会获得更加完整的混沌本源。这是机缘，不是毁灭。”
“花言巧语蛊惑不了它。”白衣人抓住空隙，银白色光流直扑上空轮回蓝图，“蓝图是汇聚所有力量的阵盘，毁掉它，你的计划无从开展！”
“早就料到你们会这么做。”第三本源轻轻弹指，无数同源光丝腾空而起，编织成巨大光幕拦在蓝图前方。银白色光流撞击光幕，激起层层涟漪，无法向前寸进。
为首缔造者冷眼旁观，迟迟没有下达进攻指令，不断权衡得失。
“诸位，我们现在有三个选择。其一，继续和第三本源合作，参与唤醒终极混沌；其二，与谢彦一行人结盟阻止计划；其三，保持中立，等待双方两败俱伤。”
“中立风险最大。”第三名缔造者沉声说道，“无论哪一方获胜，事后都会清算观望者。最好尽快做出决断。”
行刑小队将士低声骚动，一部分人不愿卷入终极混沌浩劫，心底生出退意。
谢彦捕捉到敌方阵营的裂痕，继续施压：
“缔造者，好好想一想。终极混沌苏醒，规则体系会被全部撕碎，你们耗费无尽纪元搭建的秩序根基荡然无存。就算第三本源许诺好处，浩劫之中，你们能否活到瓜分利益的时刻？”
摆渡者顺势补充：
“只要联手阻拦第三本源，事后我们可以坐下来谈判，重新划定秩序与同源的边界，不必再无休止厮杀。”
三名缔造者相互对视，短暂交流。
“条件听起来尚可接受，但我们如何确信你们不会事后翻脸？”
“本源誓约。”白衣人开口，“战后一切争端以谈判解决，不得主动掀起大规模厮杀，违背者本源崩溃。”
就在缔结盟约即将达成的瞬间，第三本源轻声一笑。
“不要白费功夫拉拢他们。我早留好了后手。”
话音落下，依附在囚灵身上的混沌气息骤然暴涨。囚灵不再犹豫，狂暴的混沌洪流朝着谢彦一行人碾压而来。与此同时，无数潜藏在空间缝隙的同源光丝同时收紧，封锁所有人移动范围。
“你提前催动了囚灵体内的混沌印记！”轮回残魂惊呼。
“想要掌控拼图，自然需要对应的手段。”第三本源缓缓抬手，上空轮回蓝图光芒尽数倾泻而下，源源不断涌入他的体内，“不必等待慢慢说服，强行集齐力量一样可以启动仪式。”
为首缔造者勃然大怒：
“你暗中操控囚灵，根本没有尊重我们的商议！行刑者，全军出击，协助谢彦阻拦他！”
秩序光刃铺天盖地射出，原本对立的两方临时结成联军。混沌洪流、同源光丝、秩序攻击、寂灭浪潮、彼岸力量在整片空域疯狂碰撞，轰鸣持续不断。
多方混战瞬间爆发。谢彦带领众人一边抵挡混沌冲击，一边朝着轮回蓝图稳步推进。只要摧毁阵盘，仪式便无法启动。
第三本源分出部分力量拦截联军，大部分本源持续吸纳蓝图能量，气息还在不断攀升。
战局愈发惨烈，多名行刑者被混沌气流消融，巨大阴影麾下的彼岸残魂数量持续锐减。轮回残魂多次抵挡光丝进攻，虚幻身躯越来越淡薄。
域外独一全力催动锚点本源，灰色光波撕裂一道狭小缝隙，高声大喊：
“谢彦！我暂时撕开一条通路，抓紧时间突袭蓝图！我撑不了多久！”
“所有人掩护我！”谢彦燃烧部分万轮本源，化作一道璀璨金光，顺着缝隙直冲高空蓝图。
第三本源立刻调动数十道粗壮光丝拦截。白衣人和摆渡者不顾一切同时冲上，硬生生拦住光丝去路。
眼看谢彦距离蓝图仅剩百丈距离，胜利近在眼前。
蓝图中心位置，忽然投射出一道横跨空域的巨大虚影。
虚无主宰的身影，自原始虚无跨越遥远空间，静静浮现在战场上方。
淡漠的声音响彻每一个角落。
“不用劳烦你们拼死破坏阵盘。
我主动赶来，就是为了等候这场仪式。
你们所有人都搞错了一件事。
第三本源想要唤醒的终极混沌，
正是诞生我与原始虚无的本源母体。”
整片空域瞬间死寂。
第三本源猛地抬头，神色第一次出现剧烈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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