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当后山的风吹过，带着清晨的凉意。
秦汉来到孙白发跟前，“孙老先生，昨夜多谢援手。”
孙白发吧嗒抽了口旱烟，吐出个烟圈，眼睛笑眯眯的。
“王爷这话说的太见外了，老头子我就是个陪孙女出来凑热闹的，哪算什么援手？
倒是王爷那手化龙的本事，真是让老头子我开了眼界。”
他这话一出，李寻欢和远处正在处理伤口的几个武当弟子都看了过来。
秦汉笑了笑，没解释什么化龙的说法。
“孙老先生的天机阁，情报网遍布天下，如今青龙会冒了出来，以后怕是少不得要麻烦老先生了。”
孙白发磕了磕烟斗里的烟灰，看了一眼正跟李寻欢小声说话的孙女。
叹了口气，像是下了什么决心。
“天机阁传到老夫这一代，也算是到头了。”
孙白发的声音有点沧桑。
“我这把老骨头估计也没几年了，小红这丫头又是个野性子，让她管天机阁，怕是过不了两年就得把人饿死。”
孙小红听见爷爷又说自己坏话，不服气的撅起小嘴。
“爷爷，你怎么又说我！”
孙白发笑了笑，没理会孙女的抗议，继续对秦汉说。
“王爷手底下的罗网成立还不到三年，论手段，论纪律这点，比我天机阁那些散兵游勇强了不止一星半点。”
他把烟杆往腰间一别，对着秦汉郑重的拱手。
“老夫今天就托大一次，替小红这丫头，也替天机阁上下，找王爷讨个前程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天机阁愿并入罗网，听候王爷差遣！”
这话一出，连李寻欢都有些意外，没想到孙先生这么快就愿意促成此事。
秦汉心里也是一喜，天机阁的情报能力，尤其是对江湖秘闻的掌握，正是罗网目前缺的东西。
“孙老先生就不后悔了？”
孙白发哈哈一笑，笑声爽朗。
“老夫信不过自己，但信得过李探花的眼光，能值得他冒着生命危险走一趟的人，这天下……怕是也没几个。”
“而且，”他眼神有点深意的看了一眼秦汉，“老夫也想亲眼看看，王爷您最后，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秦汉上前扶住孙白发的手臂，态度很诚恳。
“既然老先生都这么说了，那以后就是自己人，天机阁并入罗网。
依旧由老先生您来掌管，负责江湖情报，我这边只派人负责对接，绝不插手天机阁内部事务。”
这话说的很有水平，既收了天机阁，又给了孙白发足够的面子和权力。
等于让他换了个名头，继续当自己的阁主。
孙白发心里很舒服，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不少。
“那老夫就趁着还能动，再给王爷张罗张罗。”
事情谈妥，秦汉又看向那边的李大嘴和杜杀。
这两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缩在那里，一声不敢吭。
李大嘴一见秦汉看过来，扛着剔骨刀，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，小跑着过来。
“秦……秦王……昨晚的事，是个天大的误会啊！
我们恶人谷跟金钱帮真不熟，纯粹是被萧咪咪那骚娘们给骗来的！”
杜杀也走了过来，对着秦汉抱了抱拳。
“秦王，恶人谷，并没有参与此次事件。”
小鱼儿从李大嘴身后钻出来，眼珠子一转，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抱大腿。
没有节操的他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。
“王爷明鉴啊！我这两位伯伯都是粗人，脑子不好使，容易被人骗！
但他们心眼不坏，就是有点……贪财好色……啊呸，是豪爽仗义！对，就是豪爽仗义！”
李大嘴脸皮抽了抽，老子又不是那‘损人不利己’的白开心，哪里来的贪财好色？
要不是场合不对，真想好好收拾一下这臭小子。
秦汉被小鱼儿这番话逗笑了，目光在李大嘴和杜杀身上扫过。
“恶人谷，十大恶人，本王倒是早有耳闻，听说你们个个杀人不眨眼，手上怕是沾了不少无辜之人的血？”
话语落下，一股说不出的压力笼罩下来。
李大嘴以为秦汉要惩恶除奸了，面子才值几个钱，当即也跪了下去。
“王爷，您可千万别信江湖传言啊！我，我李大嘴是天大的冤枉！我那婆娘跟人跑了，老丈人一家还要逼我净身出户！
我一气之下才杀了她们全家，对外吹牛说要吃人头，其实就是为了让别人害怕我！”
杜杀无语的瞥了他一眼，觉得跟这种人并称十大恶人很丢脸。
“我曾经确实杀过不少无辜的人。”
秦汉眼神一眯，杀意闪了一下，“所以，你是准备自裁，还是让本王动手？”
小鱼儿可不想自己这两位伯伯就这么死了，这大腿没抱上就算了，可别成了索命阎王。
他砰的磕了个头，满脸堆着笑。
“王爷息怒！王爷您武功盖世，天人下凡，宰了他们简直是脏了您的手！
我杜伯伯以前犯过错，但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，他早就在恶人谷改过自新了！”
说到这里，小鱼儿想起当年被万春流救了之后，就是杜伯伯对他最好。
“杜伯伯已经改过自新，这十多年来，他连鸡都没杀过一只。他只是不爱说话，其实心可软了！””
他见秦汉脸色缓了些，胆子更大了点。
“再说了，王爷您现在大军各路开拔，这个什么青龙会就是想针对您的。
或许王爷您不在意，但总不能什么事都您亲自动手吧？我这几位伯伯虽然脑子笨了点，但好歹都是接近大宗师的高手。
以后您要是有什么不方便出面的事情，让他们去干不是正好吗？！”
杜杀这个冷面人，听到小鱼儿这么护着自己，那张冷脸很是复杂。
李大嘴也连忙跟着求情。
“对对对！王爷，小鱼儿说的对！您让我们往东，我们绝不往西！”
秦汉也佩服小鱼儿这口才，心里其实早就有数了，倒不是真被小鱼儿说动了。
上官小仙要去整合西方魔门，身边没几个能打的高手怎么行？
这十大恶人名声不好，但性格倒是正好合适去给上官小仙当打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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