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……我……”
沈灵儿欲言又止，脸上满是纠结。
“很好。”
秦墨收回目光，“我们之间的交易，取消。”
“什么？”
沈灵儿一怔。
“你既然不信我，我的丹，你便没资格拥有。”
秦墨说完，不再看她。
“哈哈！果然是骗子！你压根拿不出开基丹！”
方天河大笑。
“找了个借口取消交易，好一个狡猾的骗子！”
方道云冷喝。
人群彻底炸开，辱骂铺天盖地。
连沈傲都皱紧了眉头，目光中浮起怀疑。
“死骗子，去死吧！”
有人直接朝秦墨砸来臭鸡蛋和烂菜叶。
秦墨身子微震，一股无形罡气透体而出，将所有污物尽数弹飞。
一颗臭鸡蛋正砸在骂得最凶的那人脸上，变质蛋液溅了他满头满脸。
周围的人也被弹回的烂菜叶击中，纷纷躲避怒骂。
“都说我是骗子。”
秦墨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都以为我拿不出开基丹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拇指与食指之间捏着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，举过头顶。
灯火映照之下，那丹药表面流转着一层清冽灵光，通透温润，将秦墨的指尖都映得透亮。
“都给我睁大狗眼看清楚，这是什么！”
秦墨手中那颗丹药，在灯火映照下散发着清冽的灵光，通体剔透，光华内敛，将他的指尖都映得透亮。
全场死寂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不会吧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全被秦墨指间那颗灵丹钉住了。
人群深处，白衣蒙面的顾映雪瞳孔骤缩。
她是丹道大宗师，只一眼便认出那丹药的成色与灵韵，货真价实的开基丹，品阶绝不低于六品。
沈灵儿死盯着秦墨手中的丹药，心跳猛然加速，呼吸都变得急促。
沈傲嘴唇动了动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方道云僵在原地，脸上的得意与嘲讽凝固了。
方天河瞪着那颗灵丹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原本鼎沸的叫骂声，断得干净净。
“这就是开基丹。”
秦墨扫视众人，一字一顿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。
沈灵儿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抓住二哥的袖子。
“二哥，这……真是开基丹？”
“看着……确实是。”
沈傲声音发干。
“让我验一验！”
方道云回过神来，一步冲上前，手已经伸了出去。
秦墨侧身避开，退后两步。
“怎么，堂堂天丹阁大丹师，连开基丹都认不出来？”
秦墨冷看着他。
“丹药光看外表不能确定真伪，必须上手检验！”
方道云扬声道，“在场这么多人看着，鱼目混珠的手段骗不过老夫！”
周围人也开始从震惊中缓过来。
“没错，光拿出来看一眼说明不了什么！”
方天河紧跟着开口。
“不检验，谁能确认是真是假？”
“说不定是用什么低阶丹药伪造的！”
“想检验我的丹药？”
秦墨心中冷笑。
丹药要是到了方道云手里，被这老东西暗中调换，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。
“诸位！”
方道云转向围观众人，提高嗓门，“不经检验，如何辨别真伪？”
“对！不让检验，肯定心虚！”
“一定是假货！”
人群的情绪再度被点燃。
“好。”
秦墨点了点头，“我算是看透你们了。刚才骂我骗子，说我拿不出开基丹。现在丹药就在这里，又说是假货。”
他目光落在方道云脸上。
“方道云，你接下来是不是打算逼我把丹药交到你手上，趁机换成假的？”
“若是真丹，你调包。若本就是假的，那更省事。是也不是？”
“血口喷人！”
方道云面色涨红，暴声怒骂。
“方大师为人坊间有目共睹，岂容你这来路不明之人泼脏水！”
方天河咬牙盯着秦墨。
“不敢交出丹药让方大师鉴定，你就是心虚！你手里那颗所谓的开基丹就是假货！你就是个骗子！”
方道云冷声道。
四周附和声此起彼伏。
“我的丹，你不配碰。”
秦墨淡扫了方道云一眼。
“不给方大师验丹，你就是骗子！”
人群里有人怒吼。
“骗子心虚了！”
“把他面具扒下来，看这种人长什么嘴脸！”
有人故意躲在人群后面带节奏。
不用想，都是方家安排的。
“你到底是不是骗子？”
沈灵儿终于开了口，目光复杂地盯着秦墨。
秦墨看了她一眼。
“对，我是骗子。我们的交易，作废。”
“大家都看见了！他自己都承认了！”
方天河立刻冲众人高喊。
坊市彻底炸了锅，辱骂声铺天盖地。
“你们可千万别后悔。”
秦墨扫过四周那些扭曲的面孔。
“哈！一个骗子说我们会后悔？”
“后悔你大爷！”
“摘了他面具！让所有人认清这狗东西的脸！”
顾映雪见局势失控，正打算走出去。
“都给我让开！”
一声嘶哑的怒吼从人群后方炸响，一道身影粗暴地拨开人墙，踉跄着冲了出来。
众人一看，来人满头白发，面容枯槁，眼窝深陷，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。
“你手里有开基丹？”
老人一步冲到秦墨跟前，枯瘦的手死抓住他的肩头，浑浊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秦墨丹田中的乾坤化生炉瞬间有了反应：下品风灵根、雷灵根、土灵根，三系杂灵根，寿元将尽。
“咦，这不是郑家的郑洪吗？”
“郑家旁系的老东西，修为卡在练气十层十几年了。”
“三系灵根，就算筑基了也没什么前途，苍月城郑家本都懒得给他一颗开基丹。”
“看他这副模样，怕是没几天活头了。”
顾映雪见状，收回了迈出的脚步。
“我有。”
秦墨平静地看着郑洪，“你拿什么来换？”
“我的命！”
郑洪沙哑着嗓子，一字一字挤出来。
“郑洪，你一条半截入土的烂命能值几个钱？何况这家伙手里的开基丹是假货。”
方道云冷笑。
“方道云！你这道貌岸然的老狗，给我滚！”
郑洪喘着粗气，回头冲方道云破口大骂。
方道云被骂得脸色铁青，却故作大度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就不怕我这丹是假的，吞下去直接要了你的命？”
秦墨盯着郑洪。
“老子都快死了！”
郑洪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，露出干枯的胸膛，“家族不管我，本家不认我，我还有得选吗？”
他的眼里没有恐惧，只有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很好。”
秦墨点头，“记住你今天的话。”
右手一翻，一颗散发清冽灵光的开基丹出现在掌心。
郑洪根本不犹豫，伸手一把夺过丹药，直接塞进嘴里，仰头咽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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