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早秦墨亲眼看见那白衣女子御剑飞行，从天丹阁大长老焚阳手中救回了小念。
能御剑，能从金丹境强者手里抢人，这等修为深不可测。
若能攀上这样的关系，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。
但这种高人，可不好糊弄。
“请她进来。”
秦墨咬了咬牙，朝门外的郑洪道。
“是，主人。”
郑洪退下，去请白衣女子。
“主人，奴婢先告退了。”
花媚娘识趣地开口。
“嗯。”
秦墨点头。
花媚娘转身离去。
秦墨端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，大聚灵阵笼罩下的茶水入喉清冽甘醇，倒是能压他紧绷的神经。
“主人，人带到了。”
郑洪的声音很快在门外响起。
“进。”
秦墨放下茶杯。
房门推开，一袭白衣轻步走入天字一号房。
秦墨闻到一缕淡雅清香。
他抬眼望去，白衣女子面容清丽，眉宇间自带几分出尘气韵，目光清澈却深不见底。
“道友请坐。”
秦墨有些紧张，好在他戴着玄铁面具，面部表情不会泄露分毫。
他随即提起紫砂壶，将对面的茶杯斟满。
“这灵茶品质不俗，道友尝尝。”
秦墨搁下茶壶。
这套茶具由灵玉烧制，壶底刻着微型聚灵阵，不但能锁住灵茶内的灵气，还能汲取周围天地灵气缓渗入茶水之中。
奢侈。
秦墨暗叹，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。
“道友客气了。”
顾映雪在对面落座。
“道友前几日一句凡尘证本心，让在下有醍醐灌顶之感。”
顾映雪轻叹。
秦墨闻言微怔。
就那句？
“此乃小道尔。”
秦墨声线平稳，继续端架子。
“对道友是小道，对在下却是至理大道。”
顾映雪神色郑重。
“道友此番前来，所为何事？”
秦墨单刀直入。
“想向道友请教丹道。”
顾映雪也干脆。
“大道三千，殊途同归。丹道亦是道。”
秦墨语气淡然，“我观道友丹道一途，已行至瓶颈之处。若能拨云见日，便可鱼跃龙门。”
“道友果真是前辈高人！”
顾映雪眸中精光一闪，“竟能一眼看穿在下的困境。既如此，道友定能助在下破局！”
秦墨懵了。
他紧张得要命，方才那番话不过是猜的。
谁来找隐世高人请教，不是遇到麻烦了？
随口一蒙，居然正中靶心。
可她竟然指望他来解决问题？
他连丹道的皮毛都算不上，怎么帮？
“有生于无，无隐于有，有无相化，化归于自然。”
秦墨眼珠一转，故作高深地吐出一句玄而又玄的哑迷。
“这……”
顾映雪呼吸骤停。
这句话落入耳中，每一字都蕴含着至高道韵，触手可及却无法抓住，透着一层朦胧薄纱，看得见，摸不到。
那种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够不着的感觉，让她抓心挠肝。
她似乎只差一步，只要悟透其中一丝，就能打破枷锁。
一时间，顾映雪竟呆住了。
秦墨见状，心头大喜。
果然被唬住了。
这句话放在哪个世界都是顶级哲学。
他是穿越来的，在这个世界可没什么道德经。
要是这句不够用，他脑子里还有的是存货。
“前辈的境界，远非在下能望其项背……”
顾映雪长叹一声，面露遗憾。
她终究什么都没抓住。
“一念未起，万行已具。”
“行念俱泯，道自显矣。”
秦墨又抛出两句。
“……”
顾映雪再次呆滞。
这位前辈对道的参悟，当真高到了她无法想象的地步。
他莫非是丹王？
甚至……丹圣？
顾映雪被自己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。
“多谢前辈点拨，晚辈这就回去闭关参悟！”
顾映雪起身，语气恭敬至极。
秦墨暗暗松了口气。
他还真怕跟此女深入讨论什么丹道，好在两句圣人之言就把人打发了。
够她参悟一阵子的。
然而，顾映雪起身后忽然又停了下来。
秦墨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“前辈，晚辈无以为报。”
顾映雪转身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黑不溜秋的珠状物体，双手递上。
“此物是晚辈早年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的废丹。”
“晚辈研究了十数年，始终看不出这是何种丹药的废丹。”
“前辈对丹道的感悟远胜晚辈百倍，想必能辨出此物来历，还请前辈不吝赐教。”
“上古废丹？”
秦墨下意识伸手接过。
入手沉甸甸，漆黑如墨，坚硬似铁。
表面光滑无比，丹毒全无，没有一丝划痕。
就在此刻，丹田中的乾坤化生炉猛然一震。
一行字浮现在他脑海：化神丹废丹，消耗一万道乾坤气可重塑。
“此乃化神丹废丹。”
秦墨强压心头剧震，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这几个字。
“什么？！”
顾映雪整个人定住了。
困扰她十几年的谜底，就这么揭晓了。
化神丹。
那是能助元婴境大圆满突破化神境的无上宝丹，丹方在当世早已失传。
若能从这枚废丹中分析出所用灵药种类，岂不是就能逆推出化神丹方？
顾映雪从震惊中回过神，连忙道：“前辈慧眼如炬！看来此废丹与前辈有缘，留在前辈手中，必能发挥它真正的价值。”
秦墨表面纹丝不动，内心已经炸开了锅。
他盯着掌中那颗黑色弹珠，半天回不过神来。
“要消耗一万道乾坤气...”
“我......”
秦墨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怎么也没料到顾映雪随手送他的这颗黑乎的玩意儿，竟是化神丹的废丹。
化神丹，他当然清楚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能帮助元婴境大圆满的老怪物突破化神境的无上宝丹。
而且在当世修仙界，化神丹的丹方早已失传。
这颗废丹留在顾映雪手中，不过是十几年解不开的谜题。
可在他秦墨手里，那意义完全不同了。
然而，秦墨此刻根本高兴不起来。
一万道乾坤气。
一万道啊。
他拼死拼活攒到现在才三百多道。
要凑齐一万道，他得双修到什么时候？
这不是要把他活榨干的节奏吗？
秦墨是真的无语了。
顾映雪走后没过多久，郑洪便带着小念回来了。
秦墨收起掌心的化神丹废丹。
“师父！”
小念看见秦墨，直接扑过来抱住他的腿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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