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宁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。
这是什么话?
难道她生气很可怕吗?
来不及多想,便有人要买冰粉,只能歇了心思招呼客人。
小孩子们喝完冰粉就离开了,章满金走之前,还特意和江安禾打了招呼。
“安禾,我要回家了。我要跟爷爷说,我们俩是好朋友了。”
他笑嘻嘻地爬上马车,撩开车帘子又喊了一声:“谢谢你请我吃冰粉。”
回到家后,章满金迫不及待地捏着钱袋子跑进堂屋去找章福。
“爷爷,我和安禾是好朋友了。他答应我教我一起写课业。”他一边喊一边跑了进来。
章福刚盘完账,看到章满金开开心心的模样,烦躁的心情也好了许多。
他一脸慈爱地摸了摸章满金的脑袋:“好,满金说和他是朋友,那就当朋友。”
章满金的脾气有多骄纵他不是不知道,这都是他从小娇惯起来的。
可是没有办法。
儿子死了,儿媳妇走了。家里就剩下他这个老头子和章满金这一根独苗了。
心疼孙子从小就没爹没娘的,他作为爷爷自然是处处都哄着纵着。
蛮横也不怕。
反正在这镇子上,有钱就能横着走。
至于章满金说的做朋友,他是不信的。但为了不让章满金伤心,也只能顺口哄着。
“安禾的姑姑做的冰粉好好吃。爷爷,我们家能不能卖?”他嘶溜一下快要流出来的口水,开始幻想每天都能吃到冰粉的日子。
“冰粉?”章福愣了一下。
前几天他就听说了,百味轩推出了清凉解暑的冰粉,卖六文钱一碗,却广受好评。
虽然醉仙楼只是个酒肆,不想百味轩那样以炒菜为主。但是这大热天的,有了冰粉也能多些进项。
原本还想着去打听一下门路,没想到竟然是江云宁那个泥腿子做的?
章福笑着点头:“等爷爷去问问。”
说着,便让章满金自己看书,他则是又去了醉仙楼。
他记得江云宁喊江有才“二叔”,这件事情交给江有才去做,应该更加方便,可能性也更大
学院门口,江安禾心学着江云宁和江澈的模样,跟着给客人递碗。看到年纪大的,还要叮嘱一句:“爷爷,要小心哦,不要撒了。”
这乖巧懂事儿的模样,引得一群老头老太太过来逗他玩儿。
江云宁时不时地看他一眼,见他不像自己刚穿过来时那样扭捏羞涩,心里觉得欣慰了不少。
“姑父,这位爷爷要打包回家给孙孙吃。”江安禾跑过来,从框子里拿起一个竹筒递给江澈。
“好,知道啦。”江澈接过来,动作麻利地盛好塞给他,小家伙便捧着竹筒又送到爷爷面前。
摆摊之前,江云宁就担心有人要带回去,特意让江老三几人去山上砍的竹子。
这样要是有人想带回家吃,又没带碗,就能直接把竹筒一并买走。
很快,两大桶冰粉见了底儿。
江云宁和江澈收拾桌子和木桶,江安禾就跟在后面收拾木碗和竹筒。
牛车晃晃悠悠,江安禾坐在两人中间,兴奋的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。
“姑姑。今天小叔叔去找我,让我骗满金。不过我没答应,他好生气...”
他一口气儿把中午在食堂的事情说了个彻底,又笑嘻嘻地靠在江云宁胳膊上:“明天我要带糖给沈岩哥哥,谢谢他保护我。我还想请他吃冰粉可以吗?”
江云宁收敛眼中的温柔,点了点头。
看来那一脚,还是踹得太轻了。
第二天一早,江云宁便送江安禾去了学院。
小家伙揣着糖,开开心心地跑进去。
江澈看着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,冷硬的眉眼变得温和了许多。
香皂的数量已经攒够了,江云宁和也帮工的女人们说清楚香皂暂停,木馒头招收。
好在帮工的女人没有什么消极情绪。
江老三也已经定好了盖房子的青瓦和石头,又找里正牵头在村子找人帮工。
没两天,江家要盖房子的事情也已经传了满村。
为了尽快住上新房,江云宁还特意让江老三多找些人一起干活,缩短进度。
可是这一天多少银子的工钱,却让她有些犯难:“爹,一天多少银子合适?”
江老三砸吧着旱烟杆:“不管饭的话,普通力工一天也就四十五文。但是木瓦匠,一天得一百二十文。”
“这么贵啊?”江云宁微微愣了一下,不由得感慨起来:“还是得有门手艺啊,走到哪里都饿不着。”
一旁的江澈听了,开始思索起自己会不会什么手艺,等以后也好多赚银子,承担起男人该有的责任。
可想了半天,好像也只会舞刀弄棒。
他有些犹豫,江云宁应该不会因此嫌弃他的吧?
要不,他去学学打猎?感觉好像射箭还挺准的。
“江澈?”
江云宁喊了就好几声都没见他动弹,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你干嘛呢?”
江澈下意识地说:“我想学门手艺。”
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江云宁有些不解:“学什么?”
江澈抬头直视她的双眼:“我看到,村子里大多都是男人在外面赚钱。我们俩...都是你在赚钱。”
“那咋了?”江云宁不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在现代,多少家庭里女人赚得比男人都多。
江澈抿嘴不言。
自从得知自己喜欢江云宁后,他总想让江云宁多注意些自己。可江云宁眼里只有赚钱赚钱,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个姑娘家,这么财迷。
江澈叹了口气,看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俩,从贴身的衣服里掏出那块随身携带的软玉。
既然江云宁喜欢,就不用等表白的时候再给了,现在给也行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他有些不好意思。“我也不知道值多少钱,也忘了这个是怎么得到的。”
江云宁接过来看了看,虽然她对玉佩没什么研究,但也能从触感上感觉到,这块玉佩质地温润细腻,颜色透亮。
至少能卖个一百多两吧?
“你自己收着吧,说不定是你和家里人相认的信物。”她塞了回去。
君子爱财取之有道,虽然她不是君子,但也不能抢别人的东西。
“你不是说,我也是江家的人吗?”江澈拧眉:“还是在骗我。”
他想将这块玉佩当做定情信物,可是现在江云宁好像不喜欢。
“你拿着吧。”江澈有些失落:“我只有这一个值钱的玩意儿了。你要是不收,我也不知道该给你什么。”
江云宁有些疑惑,总觉得最近的江澈说话总让人觉得别扭。
“你咋啦?”她凑上来仔细地看着他:“你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了?”
江澈摇头:“我就是,不想你一个人努力。假夫妻也是夫妻,就当这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吧。”
他接着玩笑,说出了心里的真实想法。
“江澈!”江云宁有些惊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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