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9章 雷火破邪影,阿芜递秘踪(1 / 1)

“不止。”上官拨弦仔细查看,“珠子里面……有东西在动。”

她凑近一看,顿时毛骨悚然。

每颗珠子里,都封存着一个微缩的人影!

那些人影在珠子里挣扎、扭曲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“是魂魄……”萧止焰声音冰冷,“他们将抽取的魂魄封存在这里。”

上官拨弦数了数,两侧墙壁至少有上百颗珠子。

这意味着,已有上百个无辜者遇害。

“畜生!”林文隶握紧拳头,“兄长他……竟造下如此杀孽!”

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”萧止焰打断他,“先找到主坛。”

三人沿着甬道前行。

甬道尽头,是一扇更大的石门。

门上有四个凹槽,分别对应月牙、鼎、石、券的形状。

正是四神器的位置!

“他们果然在筹备新的仪式。”上官拨弦沉声道。

“但四神器都在朝廷手中,他们拿什么开启?”林文隶不解。

“或许……有替代品。”上官拨弦想起之前墨尘提到的“拟月阵”。

以星脉者之血,可暂时模拟月华环之力。

那其他神器呢?

是否也有替代之法?

她正思索,石门忽然震动起来。

门上的凹槽依次亮起光芒。

月牙、鼎、石、券的虚影,在凹槽中浮现。

虽然虚幻,却真实存在。

“他们在用某种邪术,模拟四神器的力量!”上官拨弦脸色大变,“快退!”

但已经晚了。

石门轰然打开。

门后,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殿堂。

殿堂中央,是一个血池。

池中鲜血翻滚,散发着浓烈的腥气。

血池周围,跪着数十名黑袍人,正在低声吟唱。

而在血池正上方,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。

漩涡中心,隐约可见一个扭曲的空间通道。

归墟之眼,再次被打开了!

“住手!”萧止焰大喝,拔剑冲入。

黑袍人们却恍若未闻,继续吟唱。

血池中的鲜血开始沸腾,化作血雾,涌入漩涡。

漩涡越来越大,通道越来越清晰。

“他们在用生魂和鲜血,强行维持通道!”上官拨弦急道,“必须打断仪式!”

她取出银针,射向最近的黑袍人。

但银针在距离黑袍人三尺处,就被无形的屏障弹开。

“有结界!”林文隶惊呼。

萧止焰一剑斩向结界。

剑锋与结界碰撞,爆发出刺目的火花。

结界剧烈震动,却未破裂。

“这结界……比之前的更强。”萧止焰咬牙。

此时,血池旁,一个一直背对着他们的黑袍人缓缓转身。

那人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枯槁如鬼的脸。

“又见面了,星脉者。”他声音沙哑如破锣。

上官拨弦瞳孔一缩。

这张脸,她在师父留下的画像上见过。

“你是……‘虫师’?”

“呵呵,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老朽。”虫师咧嘴笑了,露出焦黄的牙齿,“上官鹰的徒弟,果然有些眼力。”

“你认识我师父?”

“何止认识。”虫师眼中闪过怨毒,“当年若不是他多管闲事,我早就完成‘万魂蛊’,成就蛊神之位了!”

“万魂蛊……”上官拨弦想起苗疆禁忌蛊术中的记载,“那是需要抽取上万生魂才能炼成的邪蛊,炼成者虽得强大力量,却会丧失人性,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。师父阻止你,是为天下苍生!”

“天下苍生?与我何干!”虫师狞笑,“如今我投靠尊者,得他相助,终于可以完成毕生夙愿。这些女工的魂魄,就是最好的材料!”

他指向血池:“等血祭完成,万魂蛊成,我就能打开归墟之眼,迎接尊者回归!”

“林文远已经伏法,哪来的尊者?”萧止焰冷声道。

“伏法?”虫师嗤笑,“你们真以为,尊者那么容易就会死?”

他双手结印,血池中的鲜血冲天而起,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。

那人形渐渐清晰,赫然是林文远的脸!

“兄长?!”林文隶失声惊呼。

血影林文远睁开眼睛,眼中没有瞳孔,只有两团燃烧的火焰。

“愚蠢的弟弟。”血影开口,声音重叠诡异,“你真以为,我会那么容易束手就擒?”

“你在天牢里的……”上官拨弦猛然醒悟,“是替身?”

“不错。”血影大笑,“我早就准备了替身,只等你们松懈,便金蝉脱壳。如今,万魂蛊将成,归墟之眼将开,我将获得永生之力,重振古越!”

“你疯了!”林文隶痛心疾首,“为了虚无缥缈的传说,害死这么多人,值得吗?”

“当然值得!”血影厉声道,“古越荣光,必将重现!而你们,都将成为我登临神位的祭品!”

他挥手,血池中伸出无数血手,抓向上官拨弦三人。

“小心!”萧止焰挥剑斩断几只血手。

但血手无穷无尽,斩断一只,又生出两只。

上官拨弦银针连发,射向血影。

银针穿透血影,却如泥牛入海,毫无作用。

“没用的。”虫师得意道,“尊者已与血池融为一体,除非毁掉整个血池,否则他永生不灭。”

毁掉血池?

上官拨弦看向那翻滚的血水。

血池占地数丈,深不见底,如何毁掉?

“用这个。”林文隶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。

珠子表面布满裂纹,里面隐隐有雷光闪烁。

“这是……‘雷火珠’?”萧止焰惊道。

“是兄长当年从墨家偷来的。”林文隶苦笑,“一共三枚,一枚用在了上官府,一枚用在了黑石矶,这是最后一枚。威力足以炸平这座殿堂。”

“你早就准备好了?”上官拨弦看向他。

林文隶点头:“我知道兄长执迷不悟,总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。所以……偷偷藏了一枚,以防万一。”

他将雷火珠递给上官拨弦:“殿下,请务必……终结这一切。”

上官拨弦接过珠子,入手沉重,能感受到里面狂暴的能量。

“引爆需要时间。”她看向萧止焰,“你得帮我拖住他们。”

“好。”萧止焰毫不犹豫,“多久?”

“三十息。”

“足够。”萧止焰持剑而立,“去吧。”

上官拨弦转身冲向血池。

虫师见状,立刻指挥血手阻拦。

但萧止焰剑光如瀑,将所有血手斩于剑下。

林文隶也拔出佩剑,与黑袍人战在一处。

上官拨弦冲到血池边,将雷火珠投入池中。

珠子沉入血水,消失不见。

她立刻后撤,同时心中默数。

一、二、三……

血影林文远察觉到不对,厉声喝道:“你在做什么?!”

上官拨弦不答,继续倒数。

十、十一、十二……

虫师脸色大变:“她在血池里放了东西!快阻止她!”

黑袍人疯狂涌来。

萧止焰和林文隶死死守住血池边缘,寸步不让。

二十、二十一、二十二……

血池开始沸腾,水面冒出气泡。

雷火珠要爆了!

“快走!”上官拨弦大喊。

萧止焰一剑逼退虫师,拉起上官拨弦和林文隶,朝殿堂出口狂奔。

“想跑?”血影林文远咆哮,整个血池冲天而起,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手,抓向他们。

就在血手即将抓住三人的瞬间——

“轰——”

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。

雷火珠炸了!

狂暴的能量席卷整个殿堂。

血池被炸得四分五裂,鲜血化作血雾。

血影林文远发出凄厉的惨叫,身体开始崩溃。

“不——!我的永生——!”

虫师也被爆炸波及,浑身是血,倒地不起。

而那些黑袍人,更是死伤殆尽。

爆炸冲击波将上官拨弦三人掀飞,重重撞在墙壁上。

上官拨弦只觉胸口一闷,喷出一口血。

萧止焰将她护在怀里,用后背挡住碎石。

林文隶则撞在石柱上,昏了过去。

爆炸持续了数息,终于平息。

殿堂内一片狼藉。

血池干涸,石柱倒塌,墙壁龟裂。

血影林文远已消失不见,只剩下一滩黑血。

虫师躺在血泊中,奄奄一息。

归墟之眼的漩涡,因为失去能量支撑,开始急剧缩小。

“结……结束了?”上官拨弦虚弱地问。

“嗯。”萧止焰扶起她,“都结束了。”

他看着满目疮痍的殿堂,心中却无喜悦。

为了阻止这场阴谋,付出的代价,太大了。

两人搀扶起昏迷的林文隶,朝出口走去。

经过虫师身边时,虫师忽然睁开眼睛。

“你们……以为赢了?”他咧开嘴,露出带血的牙齿,“尊者……早就准备了……后手……”

“什么后手?”上官拨弦停下脚步。

“那些‘离魂’的女工……”虫师喘息着,“她们的身体……已经被运往……各个据点……只要尊者一声令下……她们就会……变成……杀戮兵器……”

上官拨弦心中一惊。

“据点在哪里?”
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虫师惨笑,“你们……永远……找不到……”

说完,他头一歪,气绝身亡。

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
事情,还没完。

他们带着林文隶,艰难地爬出甬道,回到湖中。

浮出水面时,外面已是黄昏。

暴雨不知何时停了,夕阳如血,染红湖面。

远处,几艘战船正朝这边驶来。

是影守调来的朝廷水师。

“殿下!上官大人!”影守站在船头大喊。

三人被救上船。

军医立刻为林文隶诊治。

萧止焰则下令,全面搜查太湖所有岛屿,寻找玄蛇余孽的据点。

然而,三天过去了,一无所获。

那些“离魂”女工的身体,仿佛人间蒸发,再无踪迹。

只有那些被救治的女工,陆续醒来,却对之前的事毫无记忆。

湖州织坊的怪病,就此平息。

但上官拨弦知道,阴影仍未散去。

七日后,林文隶苏醒。

他得知兄长已死,沉默良久,最终长叹一声。

“我会解散林家,遣散族人,从此隐居,不再过问世事。”

“林家主不必如此。”上官拨弦道,“令兄之罪,不应牵连整个林家。”

林文隶摇头:“林家罪孽深重,理当受罚。我会将所有家产捐出,用于抚恤受害女工,重建织坊。”

他看向上官拨弦,眼中满是愧疚:“拨弦,你母亲的事……我很抱歉。如果当年我能再坚决些,或许……”

“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上官拨弦轻声道,“林家主若能带领林家走上正途,便是对母亲最好的告慰。”

林文隶重重点头。

又过了几日,墨尘和陆登科赶到湖州。

得知事情经过,两人皆唏嘘不已。

“那些女工的身体,我会继续追查。”墨尘道,“将作监在各州都有眼线,总能找到线索。”

“我也已传信苗疆,请族长帮忙追查‘虫师’的来历。”阿箬道,“他用的蛊术很邪门,可能与我们苗疆某个叛徒有关。”

“辛苦了。”上官拨弦道,“不过在此之前,我还有一件事要做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去祭拜我母亲。”

林家祖坟,在湖州城外的栖霞山。

林婉儿的墓,单独在一处幽静的山谷中。

墓碑很简单,只刻着“林氏婉儿之墓”六个字。

上官拨弦站在墓前,静静看着。

萧止焰陪在她身边。

“我从未见过她。”上官拨弦轻声道,“只听师父说,她是个温柔又坚强的女子。”

“她一定以你为傲。”萧止焰握住她的手。

上官拨弦点头,将一束野花放在墓前。

“娘,我来看你了。”

风过山林,树叶沙沙作响,仿佛在回应。

祭拜完毕,两人下山。

走到半山腰时,一个樵夫打扮的老者忽然拦住去路。

“姑娘,可是姓上官?”

上官拨弦一愣:“老丈认得我?”

老者递过来一个布包:“这是有人托我交给你的。”

“谁?”

“一个姓陈的姑娘。”老者道,“她说她叫阿芜。”

阿芜!

那个巫溪村唯一幸存的小姑娘!

上官拨弦急忙打开布包。

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日记,和一枚月牙形的玉佩。

日记的扉页上,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:

“致星脉者:月华环的秘密,在巫溪村后山的‘望月洞’。小心,林家还有人活着。——陈芜。”

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。

林家还有人活着?

是谁?

月华环不是已经被林文隶用了吗?

为什么秘密还在巫溪村?

“老丈,那位陈姑娘现在何处?”萧止焰急问。

老者摇头:“她把东西给我就走了,说是要去……要去一个叫‘归墟’的地方。”

归墟!

上官拨弦心中一紧。

“她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
“往南,说是要出海。”

出海……

难道归墟之眼,不在太湖,而在海上?

“立刻去追!”萧止焰当机立断。

两人匆匆下山,召集众人。

新的线索出现,新的征程,又开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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