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3章 全家造反被沉湖!(1 / 1)

看到许靖姿后退半步的动作,景王整个人顿了顿。

他没有再向前,而是站在原地,用那双漠然温情的眼睛看着她。

“你害怕我吗,靖姿。”

“你骗了我,你连身份都是假的,你接近我是为了我姐姐的权势,我都听见了!”

许靖姿不受控制地流眼泪。

在刚刚那一瞬间,她甚至想过命运为何反复捉弄自己。

她的运气不好,总是遇到别有用心的男人。

就在这时,景王淡淡的话语传来:“我跟你在一起之后,我可有过利用昭武王的名声去做事?”

许靖姿一怔,抿唇,声音哽咽:“明面上没有,私底下……”

“私底下也没有,你以为昭武王是什么人?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,她马上就会知道,她为什么放心你嫁给我,靖姿,还用我直说吗?”

景王的语气不疾不徐,看着微微发抖的许靖姿,更是态度和缓。

他不想吓着她,他也知道她需要接受这个事实。

许靖姿深吸一口气,也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。

“那你到底是谁?”

“你坐下来,我好好地告诉你,地上凉,你没有穿鞋,小心生病。”

直到这一刻,景王还在关心她的身体。

许靖姿擦了一把眼泪,在椅子上坐下了,而景王还站在不远处,仍然没有靠近。

大概是保持了距离,再加上冷静了些许,许靖姿的情绪稳定了不少。

见状,景王才说:“曾经,我说过我们幼年时曾见过,你还记得么?”

许靖姿怔了怔,摇摇头。

这话景王早就说过,可她思来想去,都不记得自己年幼时跟九皇子有过什么交际。

而且,真正的九皇子体弱多病,很小的时候就被皇帝送去大理了。

怎么可能跟她有过什么交情呢?

景王说:“在我还不是九皇子的时候,约莫是你六岁的时候,你曾跟着家人一起救了一个倒在路边的小乞丐。”

“那个小乞丐,当时身上染了豆种,四周的百姓叫了官差来,怕他得的是天花,要将他活埋。”

“是你和你父亲阻止了他们,你还给了那个小乞丐你的手帕,你告诉他,擦干净脸上的伤痕,别人就不会驱赶他了,你还记得吗?”

许靖姿艰难回忆。

其实,她真的不记得了。

六岁的年纪太过久远,不过,他说的天花这件事,她倒是有印象。

她很小的时候,京城疑似有天花传染,那个时候父母不让她经常出门,有一回不得已被父亲带着去看望生病的外祖父,然后又匆匆赶回家。

景王见她困惑的回忆,他转身从书架的最上方的锦盒里,取出了一个已经褪色的看不出原样的手帕。

手帕是蚕丝做的,这么多年早已塌缩,但上面依稀可辨两只蝴蝶的绣样,下面有她的名字,靖姿二字。

许靖姿接过手帕,惊讶地打量:“这还真是我的东西。”

说罢,她抬头看向景王,目光里充满了诧异。

“你就是当年那个小乞丐?可是,你又怎么会变成九皇子呢?”

“这就说来话长了,但我想先谢谢你,靖姿,谢谢你愿意听我那些不堪的过去。”

许靖姿不知觉中,景王已经走到了她的附近,弯下腰将她没穿鞋的双脚抬起来,他蹲下身,将她的脚抱在了怀里。

她是气血两虚的体质,手脚常年畏冷,郎中曾说要好好保暖,景王舍不得她受冻分毫。

这会儿,许靖姿全神贯注地听他说话,自然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。

景王讲的过去,着实让她感到惊骇。

他不是别人,而是反王张狂的嫡孙!

反王是谁?当年在湖州是著名的豪绅乡党,后来因为不满朝廷过河拆桥,故而集结了一批绿林好汉起义,险些篡权夺位成功的狠人!

他的名字到现在在大燕的史书上,都是一个被万人唾骂的存在。

提到反王,大家就知道他当年为了起义,拉拢了多少人,史书将他写的无恶不作,为了赢,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妻子。

可景王说,他祖父张狂没有做这些。

当初张狂拥有祖上传下来的资产,湖州所有的铁矿盐矿都是他的。

因为他祖上曾帮助太祖开国,有从龙之功,到了张狂这一代,他坐拥这样庞大的资源,自然被招揽成了皇商。

靠着这样的矿源,张家一度在当地成了响当当的权贵代表。

他们家中还有女眷在宫中为妃,曾经过的多么风生水起,后来先帝清算的时候就有多么无情。

彼时大燕国力逐渐衰微,庞大的国家被各个层级的贪官污吏蛀出了无数空洞。

国库匮乏,养兵乏力,张家拥有的矿源,就成为了一种罪。

似乎是察觉到先帝的不满,张狂主动上交了所有的盐矿,并不奢求分毫回报。

但这远远不够,先帝以“在宫中施行巫蛊”为由,先杀了张狂的亲妹妹张德妃。

随后,又以彻查贪污的罪名,把张狂的两位叔叔斩首。

最后逼张狂交出所有的铁矿,要收为朝廷己有。

张狂意识到,他这是被皇帝卸磨杀驴了,国库亏空,所以就向他们这些家财丰厚的人家下手。

他知道就算自己一味地退让,也换不来全家活命的机会。

抱着这样破釜沉舟的心态,张狂拿出万贯家财招兵买马,在湖州直接起义联合绿林军抗击朝廷!

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,就是这样一个起义军,竟然能在短时间内集结大量的兵马。

可见当时天下对朝廷的种种不作为已经怨声载道。

张狂这个时候高举起义旗帜,再加上豪爽仗义的性格,吸引了无数人追随。

不过,最后他还是被朝廷派来的官兵打败。

当官差们要将张狂和他全家人送去京城受审凌迟的时候,张狂挣脱束缚,带着全家沉船,葬身银波湖。

景王说起过去时,他语气很平静:“当时我只有五岁,被母亲抱在怀里沉进了湖底,不过,我没有死。”

许靖姿听得咂舌。

“你……你被人救了?”

“嗯,”景王点头,目光炯炯地看着她,“那个人,你也认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