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消息灵通的还是钟离舒，程蔚然再听别人说起这事，已经是隔日，吃瓜群众把这个横空出世的天才的过往扒得一干二净，甚至找出了妘氏家主和乌鄞母亲旧年的情史……
程蔚然：“嚯！赤鸡！”
感情这个故友，是已故的女友啊？
原著的文字艺术成分很高啊！
而且这妘氏家主把自己闺女定给白月光的儿子，什么渣男渣爹行为？
流言沸沸扬扬，慢慢地，妘氏家主竟然变成了个痴情人设。
程蔚然无言以对。
不过兖州妘氏毕竟山高路远，再后面便是断断续续的消息，男主一夜引气入体成功、半月直入二阶、过目不忘符咒阵法一学就会云云。
和这坐火箭般的速度比起来，程泱的速度就慢了许多，到十二岁，她才终于结束了长达六年的补考之路。
“乖徒儿，你这是要咸鱼翻身了啊！”
程蔚然拿着成绩单拍了拍程泱的肩膀头子。
然后转头，她就给崔洵师姪发了传讯符。
崔洵来得很快，两个人凑在院里秋千架上嘀嘀咕咕。
“师姑，你真的要这么做吗？”
程蔚然点头。
“你就按我安排的就行。”
她的这个计划，有成功案例的。
虽然要因材施教，她到时候再调整就是了。
但崔洵还有些犹豫。
“那程泱师妹……”
崔洵往里面看了一眼，程泱一无所知，正埋头给晾晒的药材翻面。
犹记得她当年第一次见到程泱就是在生尘峰，被那仿佛风一吹就能刮折的气质直接吓了一跳。
程蔚然宽慰她：“放心吧，我有分寸，泱泱没有那么脆皮。”
“行，有您这句话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崔洵转身下了生尘峰，隔日，宗门里便传起流言——程泱同辈无敌，必是下任魁首。
流言传了小半个月，终于上来了第一波受不了要挑战的人。
虞拾。
虞拾是皓月峰的，擅符篆，轻身的功夫修得极好，程泱的剑掠过去，她轻盈一避，手腕翻出符篆，数支金箭便破空而出，被逼到跟前，程泱却也不慌，侧头一躲，箭羽擦着耳廓过去，手上剑刃翻转，就将另一支箭逆转了方向。
箭尖转向，程泱神情平淡，与箭一齐向着已经拉开距离的虞拾再次逼近过去。
不过片刻，就已经分了胜负，虞拾手握符笔，只差一笔成型的符文停滞下来，灵光消散，而程泱的弟子剑圆钝的剑尖直指她的喉咙，仅半寸之隔。
“我认输，多谢程泱师妹指教。”
程泱干脆利落地收剑入鞘，抱剑略一躬身。
“师姐承让。”
这一波来了三个人，都被程泱挑翻，消息一传出去，生尘峰便热闹起来，全是来找程泱打架的。
一开始还不以为意，只一个两个，直到上山的都被打下去，其他人不服，葫芦娃救爷爷似的一个接一个。
往上的亭子里，妙手君倒了盏茶，微微一笑。
“上次见到这种盛况，还是师姪你小时候。”
“诶～”
程蔚然摆摆手，做足了谦虚的姿态，可脸上却难以完全掩饰住笑意。
“我当年哪有这么多人啊。”
毕竟当年，她那谣言也不知道是谁传的，但程泱同辈无敌手的谣，可是她亲自造的！
谣言嘛，别人传的哪有自己传的安心？
程泱这些年按部就班地修炼，灵气温养，虽说还有反复，但在寒暑易节时候小心关注些，就能与常人无异，修行速度也越来越快，前两天刚过了五阶。
既然修为到了，自然该增加点新项目。
不能总种地做饭打扫卫生不是？
妙手君回忆了一下，觉得当年和如今相差无几，不过倒也没反驳什么。
师姑姪两个边喝茶边看，下面程泱剑术符咒法术齐上阵，没大会儿，这次来的也被一一打败。
这倒叫妙手君又惊了一下。
“程泱师姪竟无所不精吗？”
程蔚然咧嘴一笑：“泱泱素日里爱看书，都有涉猎而已。”
妙手君又将人叫上来，程泱自是俯首帖耳，有问必答，等分开时，妙手君又是一阵感慨。
她打败的人越多，名声越盛，生尘峰上也越热闹。
唯独程灏没来过——他平日里便和妹妹切磋，甚至一些术法符咒都是程泱指点，再没人比他更清楚程泱的水平。
程泱倒没什么变化。
修炼、听课、去药田里看顾灵药，日复一日。
有人上门切磋，她一概应下；新入门的师妹师弟求借笔记拓印，她也毫不藏私。
如此一来一往，纵然不深交，因着宠辱不惊和这份无私，也得了许多弟子敬重。
其中生尘峰弟子尤甚，不凭别的——
能打而已。
作为一个医修，这实打实是个极大的优点。
她的手札还在继续往下写，厚厚的册子渐渐放满了置物架的一个格子，于是她把旁边一个也腾开来放。
后来程蔚然索性把峰头上的事也一应交给她打理，自己只简单把关。
程泱处事不偏不倚，甚至这把关也快成了个形式，只偶尔人情世故不够圆滑，程蔚然才替她描补一二。
春去秋来，月落日升，眨眼又是两年，程泱晋升六阶，也又到了宗门大比的时候。
要参加大比的弟子都被拽回去训练，生尘峰的热闹逐渐寥落，倒是喻则灵往峰顶跑得勤快。
“喻师姐！这儿！快快快，还热乎呢。”
喻则灵还没站定，被塞了包热烘烘的，隔着纸袋，香气就弥散出来。
“今天是对夹？”
“嗯呐，我看褚昭师姪松开的东西正合适，就起来和了面，趁热吃。”
程泱也捧着一个，已经吃了大半，厨房里暖烘烘，程蔚然往外铲着饼，刀轻轻一切，鼓着的饼就变成了个完美的壳子，塞进去一大筷子红油浸润的菜，又加进一个卤蛋。
同样一口咬下去，酸辣开胃。
三个人吃得鼻尖冒汗，等一吃完，程泱擦了擦嘴在旁边等着。
喻则灵加快了速度，吃完同样擦了擦嘴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往外面平地去，程蔚然落后一步，退了炉子里的火才过去，两人已经切磋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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