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0章 动嘴不如动手(1 / 1)

“皇上,臣想起来,当日那些刺客的口中喊着‘为主子清除障碍’之类的话。

那些刺客突然撤离后,竟然在现场留下了活口,像是等着臣派人将他们抓起来一样。

而且被抓的刺客经过一番审讯后,很轻易地就吐出,是太子派他们来的。

这件事处处都透露着古怪,臣之前确实偶尔与太子皇兄有些不睦,即便如此,以臣对太子皇兄的了解,皇兄不可能做出蠢得这么明显的安排。”

说着说着,静王冷笑起来:“对方把臣想得也太蠢了!竟然以为臣会上这样的当!”

程晚一噎。

她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当日刺杀事件过后静王那副自信的模样。

他那时候分明就是相信了刺客是太子派来的……

设下这个局的明显是很了解静王。

确实如此。

一旁的柳从南闭了闭眼,他千算万算,怎么都没能算到程晚会和静王搅合在一起,更算不到静王会因此事破相。

从而导致整件事情的走向完全失控。

“对方派出刺客却不想取臣性命,又将此事嫁祸给太子。”静王微仰头,直视皇帝的眼睛,咬牙道:“父皇,对方的目的显而易见,他是想故意挑起儿臣与太子皇兄的争斗!最好让我们兄弟俩两败俱伤,他好坐收渔翁之利!”

静王上前一步,语气急切:“父皇!他这可是冲着您两个儿子来的!心思歹毒至极!而且儿臣的脸……”静王伸手虚摸了摸自己的左脸,眼神疯狂又怨毒:“父皇,儿臣觉得应该将此人剥皮剔骨!千刀万剐!”

话音落下,静王的目光也同时转到了柳从南的身上。

静王眼中的恨意和狠戾太过浓重,让活了大半辈子的柳从南本能地垂下了眼皮。

可很快,柳从南就重新抬眼,他用一种平和而无奈的目光看向静王。脸上和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:“静王殿下,您实在不必指桑骂槐,您遇刺一事着实跟老臣毫无关系,老臣也实在没有理由去这样做。”

柳从南向皇帝躬身一揖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:“皇上,老臣今日已是疲累至极。恳请皇上恩准老臣回府休息。”

“谁说你没有理由去这样做!”静王大踏步至柳从南跟前,一把拽住柳从南的胳膊,逼柳从南和自己对视:“我们的皇后娘娘不是怀孕了吗!本王听说已经确定了是男胎!”

嘶!

不少官员瞪着眼睛倒吸一口凉气。

静王这话什么意思?

柳从南为了皇后腹中的皇子算计太子和静王?!

可皇后不还没生呢吗?

而且不到孩子被生出来那一刻,怎么能保证生出来的一定是皇子,而不是又一个公主?

众臣目光炯炯地看向静王和柳从南所在的方向,每个人的两只耳朵高高竖起,生怕漏掉了什么。

柳从南正使劲挣脱静王的手,但就是挣脱不掉。

柳从南被气笑了。

“静王殿下,您到底想怎么样?!您硬往老臣身上泼脏水、扣罪名就算了,如今居然将皇后娘娘也牵扯进来了。

皇后娘娘是怀了龙胎,可如今未到生产的时间,谁能断定娘娘这一胎是皇子还是公主?

更别提老臣会因为娘娘这一胎是皇子而去做一些法理所不能容的事!”

静王的胸膛剧烈起伏。

仇人近在跟前,还在狡辩!

静王的双手攥得指节泛白,眼中的赤色越来越重。

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“杀了他,杀了他一了百了,给自己报仇!”

静王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抬起。

柳从南脸色剧变,疯狂挣扎起来。

他这把老骨头可没法直接和静王硬碰硬!

“静王殿下!你要干什么!”柳从南又赶紧朝皇帝喊:“皇上救命!静王要杀了老臣!”

皇帝也发现了静王的不对劲,不管怎么样,柳从南现在还是承恩公、当朝皇后的父亲!

皇帝当即厉喝:“静王!”

静王此刻根本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,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要亲手取柳从南的命!

进宫和上朝不允许带凶器,没关系,他还有手。

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,静王猛地将柳从南扑倒在地,然后双手径直掐住了柳从南的脖子。

“杀了你!本王要杀了你!你还本王的脸!还本王的脸!”
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

柳从南枯瘦的手死死地把住静王的手,妄图将静王的手从自己的脖颈处移走,可回应柳从南的是静王手上越来越狠的力道和他越来越涨红的脸。

“都愣着干什么!给朕把静王拉开!”皇帝铁青着脸从龙椅上站了起来。

众臣如梦初醒,距离静王和柳从南较近的人连忙七手八脚地去拉静王。

可静王的双手就像长在了柳从南的脖子上一样,怎么都撕不下来。
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柳从南头一次觉得距离死亡这么近。

“静王殿下,您冷静点!快放手!承恩公快被您掐死了!”

静王跟魔怔了一样,听到柳从南快被自己掐死了,更疯了,劲儿更大了。

“让开让开,让我来!”

程晚被顾晏护着从外围挤进去,蹲下身子,用蛮力将静王的一只手从柳从南的脖子上掰开,差点把静王的手指头给掰折。

“拉住他!”

其他大臣赶紧拉住静王的这只胳膊,程晚趁机将静王的另一只手从柳从南的脖子上掰了下来。

“咳!咳……咳!”

柳从南一手撑地,一手捂着脖子,疯狂咳嗽。

那边被拉开的静王拼命挣扎,眼睛盯着柳从南,嘴里嘶吼着:“杀了你……本王要杀了你!”

柳从南刚死里逃生,眼中惧意未散。

“昭……咳!昭、昭平侯!”柳从南伸手拽住程晚的衣摆,不肯让程晚回到原位。

柳从南是真的怕了静王,他还怕除了程晚没人能制得住发疯的静王。

程晚哪都别去,就留在他身边。

保护他。

“来人!给朕把静王拉下去,禁足其于静王府!没有朕的旨意,任何人不许探视!”

皇帝双手叉腰在御座前来回疾走,显然被眼前这荒谬地场面气得不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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