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狂妄!”
长孙瑶瑶咬牙切齿,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踏。
周身气势节节攀升。
萧策站在原地,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你先出手吧。”
他淡笑。
“不然,就没机会了。”
长孙瑶瑶没有废话。
刀光一闪,人已到了萧策面前。
这一刀。
她倾了全力。
没有花哨,就是一劈。
力量、速度、角度,全都压在这一刀里。
萧策没躲。
她甚至没动。
刀锋劈到面前半寸的一瞬间。
他右掌抬起。
大荒伏魔掌的暗劲在掌心炸开,直接拍在刀身侧面。
“铛——!”
一声炸响。
长孙瑶瑶只觉得虎口像被烧红的铁锥贯穿。
长刀脱手而出。
“哐”地钉进三丈外的院墙,入砖三寸。
她整个人被那股余力推得连退七步。
脚跟在青砖上拖出两道白痕。
最后撞在石桌边沿,才勉强没有摔倒。
一掌。
就一掌。
长孙瑶瑶看着自己不断发抖的右手。
虎口已经裂了。
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那一瞬间。
她后背才后知后觉泛起一阵剧痛。
若不是身上的轻甲,这一掌的余劲,就不只是震裂虎口这么简单了。
少说也得断几根骨头。
她愣愣的抬起头,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。
“你……根本不是锻体境!”
上午交手。
萧策还只是靠着那套诡异身法游斗。
她以为那是他的全部本事。
可刚才这一掌。
全力而发,却被对方一招拍飞。
这绝不是一个锻体圆满能做到的。
萧策没答话。
只侧过头,瞥了一眼旁边脸色微妙的柳如烟。
还好。
这小娘子总算没老实到把自己的真实境界也一并抖出去。
“你的刀太直。”
他收回视线,语调平淡:
“直来直往,适合战场,不适合单打独斗。”
“遇到比你弱的,一刀就够。”
“遇到比你强的,一刀就死。”
长孙瑶瑶没说话。
她看着地上那把还在嗡鸣的长刀,眼眶慢慢红了。
不是委屈,是明白。
“我输了。”
她低头,嗓音沙哑:
“你比我想象的还强。”
“强很多。”
萧策笑了笑。
从柳如烟手里接过一块桂花糕,咬了一口:
“还行,热身都算不上。”
长孙瑶瑶咬着嘴唇。
把翻涌的鼻酸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过了两息。
她霍然抬头。
眼底重新烧起一团火:
“教我!”
“看心情。”
萧策摆了摆手,径直离开。
柳如烟赶忙上前,用帕子替她包住流血的手:
“瑶瑶,你没事吧?”
长孙瑶瑶摇了摇头。
望着那道消失在回廊深处的背影,深吐一口浊气:
“如烟,你夫君,真的很强。”
柳如烟骄傲的昂了昂头:
“那当然啦。”
那双眼睛泛着亮光:
“夫君是最厉害的!”
说完。
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,暧昧一笑,凑近她耳边低声道:
“以后,也是你夫君。”
长孙瑶瑶一怔。
随即脸颊破天荒的闪过一抹红润,别过脸去,哼了一声:
“看本小姐心情。”
柳如烟打趣道:
“也不知道刚才是谁,非要跟我夫君睡觉的。”
长孙瑶瑶彻底破防了。
她抬起双手,虚空抓了抓,作势欲扑:
“臭丫头!”
“要不是看你有孕在身,非教训你不可!”
柳如烟依旧傲娇的昂着脑袋,笑道:
“哼,我才不怕你!”
晚膳后。
柳如烟和长孙瑶瑶手挽着手回了内卧。
萧策独自来到书房。
沏了一壶茶,靠进椅背,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。
窗外月明星稀。
巡逻亲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。
这时。
一道黑影无声掠过,落在案前。
烛龙卫单膝跪地:
“参见王爷。”
萧策头也不抬:
“说。”
“启禀王爷,属下调查周珉,此人没问题。”
“只是——”
萧策放下茶盏: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太过刚正不阿,不会阿谀奉承,这也是他无法晋升的主因。”
萧策轻笑:
“这倒也不算什么缺点。”
独孤烈大概率是回不来了。
骁骑营想要脱胎换骨,需要的就是这种人。
“王爷。”
烛龙卫又道:
“昨天吕宏见过他之后,他便暗中调查骁骑营留营武官的底细。”
“包括违法乱纪以及坑压同僚的罪证。”
“有不少人都相信他,打算跟着他一起上奏。”
萧策眸中泛起赞赏:
“倒也是个汉子。”
他指尖轻敲案面,思绪转了几转。
仅凭吕宏的劝说,边毅然决然选择搜证。
这无疑是破釜沉舟。
若独孤烈能回来,等待他的,便是死无葬身之地。
可他还是干了。
这种人,不拉到自己麾下,简直天理难容啊!
萧策手腕一转。
一只约莫拇指高的小玉瓶浮现掌心。
“把这个给周珉,可以祛除他的蛇毒。”
顿了顿,又道:
“同时告诉他,罪证查好后,暂时不要上奏。”
烛龙卫双手接过玉瓶,恭敬领命:
“是,王爷。”
他刚要离去。
萧策忽然问道:
“烛影最近在干什么?”
好几天没见了,也不知道烛龙组织目前的情况如何。
烛龙卫回道:
“回禀王爷,烛影统领正在追杀一人。”
萧策一愣:
“谁?”
“属下不知。”
萧策眉头微皱。
以烛影的心性,绝不会无缘无故冒险追杀他人。
这其中,必有蹊跷。
“等他回来,让他来见本王。”
“是,王爷。”
烛龙卫身影一闪,消失不见。
书房重归寂静。
萧策起身,走到窗前。
王府内外增加了一倍的守卫。
明哨暗桩交错分布,已经按计划全部到位。
虽然这些人对上凝罡圆满的独孤穆,还远远不够看。
但至少能让他在动手之前。
多掂量几分。
萧策双眸微眯,小声嘀咕:
“独孤穆,你要是敢破坏小爷的躺平大计。”
“小爷让你彻底断子绝孙!”
……
翌日。
萧策慵懒的伸了个懒腰。
睁开眼。
习惯性的往身旁一探。
空荡荡的。
他这才想起来。
昨晚长孙瑶瑶死缠烂打,硬拉着柳如烟一起睡。
他堂堂瑞王。
居然被赶到偏房“将就”了一夜。
“长孙瑶瑶,你简直不是人!”
萧策从牙缝里骂了一句。
翻身下床。
穿好衣袍,推门而出。
深秋的晨风迎面扑来,带着一股子霜气。
他深吸一口凉气。
王府亲兵增加的事,还是要跟老头子知会一声的。
正想着。
孙德从回廊那头小跑过来:
“王爷,王公公来了。”
萧策脚步一顿:
“他又来干什么?”
话音未落。
王福海已经笑吟吟的跨进府门,正好接上话:
“王爷,听您这语气,不太欢迎老奴啊。”
萧策立刻堆起笑:
“王公公哪里话。”
“父皇这回,又闲的没事召见我了?”
王福海嘴角一抽。
祖宗,您是真不怕被砍头啊。
他扯出一抹笑,拱手道:
“回王爷,陛下的确召您入宫,不过——”
他故意停了停。
目光扫了眼四周,压低声音:
“陛下特意交代,要带上长孙小姐一起!”
千寻朝着四周飞了飞,看见外面一条大鲨鱼张开血盆大口而来,她立刻吓得缩回了宁欢的怀里。
她先前给乐晴雪、十七以及木兰都喂了药,护住了她们的心脉,可这会儿切切实实的为乐晴雪诊治,她还是心惊了一下。
听房的王善保家的、周瑞家的两位,急急忙忙,火速回了各自主母,邢夫人也傻眼了,但还好,王夫人则是气得晕过去,不一会儿,风风火火系上披风,命玉钏打灯笼,来找邢夫人商议。
宁欢蹙眉,心生疑惑,目光落在掌心的灵芝仙草的时候,发现灵芝仙草慢慢的变得透明,最后,化成了碎星点点,消失了。
陈金的任务就是将事情搞清楚,如果连杨玉瑶都打听不出来,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,虽然他并不认为严重到了那一步。
就这么被宁欢拆穿,那滋味,简直一言难尽,可对待宁欢,她又真的是没有办法。
事情有些不寻常,西州的上面还有个庭州,两地以天山为界,那里才是北庭都护府的所在地,驻军一万二千人,也就是他刚刚担任军使的瀚海军,那么问题来了,为什么外敌入侵会绕过庭州直奔西州?
靠在晴雯床上的贾琮也是没睡着,这事倒真有点出乎他的意料,不过不管她们两个是谁,贾琮都不怎么排斥。
慕容德郁闷不已,可想到宁欢大概是唯一知道阳音如今去了哪里的人,他便是硬着头皮,抬步想要往前去追。
而随着凌天再度行走,那一道道雷光顿时从雷海中蔓延而来,沿着他的脚掌传递进他的身体之中,当即剧痛再度涌来。
君璃点点头,示意菊香上前拉了杏仁去一边吃茶说话后,将余下的家事发落完,方随杏仁一道,被簇拥着去了照妆堂太夫人的正房。
刘峰有些疑惑,脑子里还思索着刚才的问题,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。
青鸡大将说也好,然后我们就继续走,当走到一个凹地的时候,青鸡大将突然喊了一声停,然后大伙就全部停了下来,我赶紧问他怎么了。
乔明瑾知道这三只野物怕是给多了。便从另一个箩筐里解了一大把蒲菜给他。
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,夏池宛更是连晋星语的影子都没有看到。
见过长辈们后,便轮到平辈们了,因容湛是平辈中最长的那一个,君璃这回倒是不用再给人行礼了,只管坐着受礼,再将见面礼一一送上,顺带收回一大堆的回礼即可。
大门是紧锁着的,我抓着门上的铁链晃了晃,发出一串金属的碰撞声,然后朝着里面喊了声,有人吗?
按说蓬莱应该还有个几场比赛,但不知道浮黎跟宗内是怎么沟通的,竟然是给蓬莱托了个后‘门’,直接进入决赛了。
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,夏池宛才真的相信,也许十七皇子的情,并不是单只是表演而已。
但哪里料到天网的人居然看中了孙策,继而导致徐州内部空虚,被刘峰轻易进入,继而孙策不受任何监控的在徐州境内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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