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大义之斩(1 / 1)

战马求死,是为忠魂。

马的腿一旦断裂,便几近宣告了它的死亡。

受限于特殊的生理,马匹需要长期站立。

因此,如果发生了断腿骨折,十有八九便只能等待死期。

这种事,即便是在21世纪都很难解决。

魏延身处三国时期,马匹断腿更难医治。

而他的战马,已经失去了两条后腿。

“别想这些傻事。”

魏延轻轻抚摸战马的鬃毛,猛地回过神来。

“快,医治战马!”

接到魏延的命令,几名医官急速上前。

可如今是战场上,他们又能干什么呢?

医官只好取出布匹,按在马腿上为其止血。

魏延将剑插在地面上,撑着起身。

“老兄弟,我去帮你报仇。”

话毕,魏延眼中闪过一丝杀意,孟获立刻上前将其扶住。

这时,他才发现,孟获的胸前有三道刀伤。

裂开的血肉不断涌出鲜血,其中还能清晰地看到白色的肋骨。

而孟获的肩部,已经被削去了一大条肉,时不时有几条血柱从中冒头。

“还不快去包扎伤口?”

魏延用力挥出一巴掌,落在孟获的后脑上变成了轻轻一点。

“小伤,没事。”

“哎哟!有点疼。”

看着孟获强装无碍的样子,魏延既是感到好笑又觉得欣慰。

至少在自己陷入危机之时,孟获可以以命相报。

随后,他给张翼使了个眼神,后者便好声好气地劝诫孟获先行治疗。

此间事了,魏延走向那些投降的吕家士卒面前。

“尔等乱臣贼子,企图覆灭大汉,本当株连,但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张翼一声惊呼。

魏延猛地回过头去,却见自己的爱马倒在血泊之中。

嘴中流出无数鲜血,两名医官拼了命了把手中的绢布塞到马嘴里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魏延猛地冲上前去,一脚踹开两名医官。

“将军,是失血过多,马匹失控,误断舌根!”

战马浑身抽搐,喷涌的鲜血将地面都染成了红色,流落的血滴和沙尘混合起来,形成一颗颗红色念珠。

魏延赶忙将战马抱在怀里。

兴许是感受到主人的关怀,原本癫狂的战马立刻安静了下来。

乌鲁乌鲁。

战马不断发出声响,魏延的身体微微颤抖。

他能感受得到怀中渐渐流逝的生命。

“救啊,你们两个饭桶在干什么?”

魏延脖子上青筋暴起,怒吼出声。

两名医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不断地用头磕向地面。

“将军,无救了。”

这句话,仿佛抽空了魏延浑身的力气。

他的意识渐渐模糊,望向自己的战马,那马儿确实轻轻触碰了他的下巴。

乌鲁乌鲁。

“放你娘的屁。”

魏延噌的一下窜起,又是两脚踹去,将两名医官踹出四五步远。

“快点去救!”

魏延试图抬起右手,可却感受不到手臂上神经的回应。

这时他才想起,自己的右臂因为摔伤而弯曲了几近九十度。

旋即,他换上左手,死死揪住身前一人的头发。

“救……”

“将军!”

孟获拉住魏延的胳膊,拦下了他伸出的手掌。

孟获没有再多言语,只是垂头示意魏延望向战马。

方才还在抽搐的战马,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动作。

殷红的血色之中,躺着一匹洁白的璞玉,上面还有点点金黄作为点缀。

魏延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两步,双目中突兀地生出几道血丝,呆滞地望着战马。

原本嘈杂的军队,此刻寂静无声。

清风拂过山林,带动着树叶翩翩起舞,奏出哀秋的落幕曲。

良久,魏延转过头去。

此时的他,脸上带着决绝。

他那阴沉的声音,化为了吕家士卒的催命符。

“一个不留。”

……

永昌城,吕家。

魏延率领大军进驻永昌之后,以雷霆之势平定了城中吕家的残党。

除此之外,他还将骆越人一网打尽。

甚至,还有妻儿老小。

他将自己的战马厚葬,并把那些吕家残党尽数化为陪葬。

……

吕家府邸。

魏延右手用竹板和绢布简单固定,坐在高位。

张翼拱手行礼。

“将军,此行是否有些过于暴戾?”

此话一出,还未待魏延开口,一旁的孟获倒是抢先发言。

“将军差点死在吕家和狗屁骆越人手里,这是乱贼逆贼,只是杀了他们已经够便宜他们了。”

魏延循声望去,嘴角微微抽搐。

孟获如今裹成了一颗粽子,浑身上下尽是撕开的麻布绢条,缠绕周身。

“可是直接亡族灭种,是否有些……”

张翼的话没有说完,魏延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。

无非是有伤天和这类话。

“平定叛乱,是为大义。”

“逆贼为祸,是为不义。”

“以大义诛不义,有何不可?”

魏延的质问将张翼怼得哑口无言。

他刻意关注着张翼的喉结,几次跳动之后都是没有开口出声。

“此事,便是如此。”

“接下来,寻人带上来吕家家主。”

“还有你,张翼,此间事某要打问个清楚。”

先前平定永昌叛乱一事,耗费了魏延残存的大部分精力。

好不容易从失去爱马的痛苦中回过神来,叛乱一事也被解决,魏延着手于心中的疑惑。

吕家家主,是怎么死而复生的?

吕家,又是什么时候勾结的孙吴,二者又是如何计划的?

骆越人,到底想要干什么?

诸多疑问汇聚在魏延心中,若是不能查个明明白白,他是决计不会轻言放弃的。

“诺!”

很快,几名护卫便将吕家家主带来。

原本还算俊俏的吕家家主,如今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肿成了一个猪头。

由于被战马挤压,救治需要大量药材。

魏延索性下令将吕家家主的双腿砍去。

如今在他眼前的,是一个只有上半身的吕家家主。

这一幕让他想起历史上的戚夫人。

但吕后的人彘还是令其想到就会反胃。

反正最后都要杀死吕家家主。

与其令其受尽折磨而死,倒不如给个痛快。

封建帝王家的恶趣味,他并不打算学习。

“吕家家主,某且问你,缘何造反?”

双目无神的吕家家主,被安置在一张椅子上,机械地开口道:

“自然是要杀了你魏延,由孙吴做后盾,成为南疆的霸主。”

魏延点了点头。

这个理由,倒也说得过去。

一旁的张翼倒是冷笑一声。

“孙吴?怕不是被当枪使了还不自知。”

魏延眉头紧锁,转头望向张翼。

“什么意思,还有张翼你是怎么来到永昌的?”

“你的军令,可是驻防孙吴异动。”

张翼回头对着魏延躬身。

“将军,费大人出使孙吴后,孙吴便立刻退兵。”

“末将来到南疆支援将军,这一切的一切,都是费大人的建议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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