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泷泽兄说笑了。”
顾老头轻笑了一声，心中已经明了，这秦之昂就不是来展示书法的。
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，邀请秦之昂来到桌子前喝茶。
坐下之后，顾老头摸了摸下颌花白的胡须。
“泷泽兄是冲着太子殿下来的吧？”
“你想要我去对付太子？”
秦之昂微微点头。
“确实如此。”
“想必今日发生的事情你也知晓了吧？”
“太子将堂堂一位郡王拖到了众目睽睽之下，当着一群平民百姓的面对一位郡王进行审判，这是何等的风光？”
“但我看不下去，他有些过于不讲规矩了，会带坏风气的。”
“我被剥夺了礼部尚书的职位，对此毫无办法，只能请你出手了。”
顾老头摸了摸胡须，并没有急着说话。
他给秦之昂添了一杯茶水，这才在心中斟酌完毕，开口拒绝。
“我顾家不问朝廷的事情，你希望我去对付大乾的太子，我也无能为力。”
“再说了，我们也没办法处理掉这个太子，搞不好，还会和太子结怨，这反倒是得不偿失了。”
秦之昂眼皮跳了跳，心中有些滴血。
他听出了顾老头的言外之意。
这是在讨要好处啊！
秦之昂没有犹豫。
“就按照我们之前说的，若是天泽当了皇帝，我们可以给你们顾家多一些好处。”
“比如朝廷官员的职位，可以适当的多加一些。”
“又或者是免税的田亩，我们也能重新商量一番。”
顾老头哈哈笑了笑，手端起了茶杯又放了下去。
他斟酌片刻后开口。
“太子和胡人走得有些过于近了。”
“据我所知，他身边一共有四个女人。”
“抛开国公爷的女儿不说，一个古丽，一个李华，还有一个何倩，这里面就有两个胡女以及一个绿林中的女子。”
秦之昂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这又如何？”
谁人年少不风流？
太子身份尊贵，有钱有权，身边有几个女人怎么了？
指望靠这些胡人女子去攻讦太子，着实有些不靠谱。
顾老头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泷泽兄不要急。”
“你要清楚太子目前的处境。”
“他在北疆是有兵权的，和国公爷的女儿也是板上钉钉。”
“这个时候，他还和胡人有联系，那就有些不妥了。”
“据我所知，昨日他才见过那个李华的父亲李涛，而这个李涛，乃是北戎有名的富商，专门卖马的。”
“有件事泷泽兄肯定不知道吧。”
“当初太子前往北夏营救太上皇，人还没离开京都呢，李涛已经帮他联系过了北戎那边的土匪一片云，这种关系，说得清楚么？”
秦之昂心中一动。
这就有点意思了。
太子身份尊贵，偏偏如今手里还有了兵权，北疆最大的武将头子还是他的准岳父，如今又和胡人勾搭上了。
这已经说得上是一种危险了。
但他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依旧不够。”
顾老头笑了笑。
“你家那外孙不是说太子是个假的吗？”
秦之昂叹了口气。
“可我们拿不出证据来啊。”
顾老头笑得更加开心了。
“需要什么证据？”
“真的假的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一个草包，突然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，能带兵打仗，还能造出复合弓，破甲锥这类的武器。”
“就连火药也被他用于战场上破城。”
“你还需要什么证据？”
“太子前后变化这么大，难道圣上就没有怀疑么？”
秦之昂心中一动，明白了这位同窗的意思。
他们并不需要拿出证据，只要让周瑞对假太子起疑心就可以了。
这个时候再加上太子手里的兵权，再加上太子和胡人的关系，哪怕周瑞再怎么顾念父子之情，也难免会对太子有所猜忌和提防。
这样一来，太子只要蹦跶，周瑞反而会更加提防。
秦之昂想通之后，朝着顾老头微微拱手。
“那一切就有劳你了。”
顾老头笑了笑。
“我们已经在做这件事了，毕竟，比起太子这种人，我更希望你家外孙能登基。”
秦之昂顿时笑了笑，一脸温和的点了点头。
……
皇宫。
周瑞躺在床上，身边一个女人如同蛇一般缠绕上来，一双修长浑圆的长腿盘绕在周瑞身上。
“圣上，奴婢好想你啊！”
“你已经好多天没来了，是不是忘记奴婢了？”
女人的手指在周瑞的胸膛画着圈圈，一张清秀的脸上，却浮现出娇艳魅惑的神情。
周瑞下意识的将她搂在了怀里。
“朕公务繁忙，哪能天天泡在后宫啊？”
女人面露悲伤的神情。
“圣上伤透了奴婢的心，奴婢要哭了。”
周瑞并没有安慰她。
身为皇帝，他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？
根本就没有安慰女人的习惯！
此刻他只是一脸淡然的躺在那里，语气也有些平淡。
“你上次说的那个故事还有后续吗？”
女人一愣，旋即便笑了。
“当然。”
“千年的狐狸精冒充贵族公子，那必然是有所图谋的。”
“但它最大的麻烦，不在于冒充一个人，而是要如何隐瞒它那一身的修为……”
女人慢慢的说着，而周瑞的思绪早已飘飞了出去。
正如女人口中故事里的狐狸精一样。
一个草包，再怎么努力，也不可能变成全知全能。
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，必然是有猫腻。
故事里，狐狸精蛊惑人心，欺骗了周围所有人。
而现实中，太子从一无所有，从被所有人厌弃，到如今逐渐坐稳了太子之位。
这里面，仿佛有着异曲同工的妙处。
周瑞叹了口气，当故事停下来，他伸出手拍了拍女人白皙的腰肢。
“好了，朕要走了。”
女人有些哀怨的挽留着。
周瑞却穿起衣服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周瑞一走，女人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，只剩下一抹担忧。
她扭头对身边的侍女开口。
“故事已经结束了，我现在可以离开皇宫了吗？”
“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，给我弄上一场假死，我要去见我的爹娘和弟弟。”
侍女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如你所愿。”
话音一落，一把刀插进了女人的后背。
女人吃痛，难以置信的回过头来。
侍女一脸淡漠。
“别这样看着我，这是家主的安排，你的爹娘早已离世，至于你那年幼的弟弟，家主会好好照顾他的，不会让你们家断了香火。”
女人一张嘴，顿时吐了一口血。
刀子插进了她的肺部，她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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