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3章 注意你的态度(1 / 1)

思来想去,刘根来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。

有了。

彩霞下半年就要上小学了,给她做个铅笔盒。

就这么定了。

就是不知道彩霞爱不爱要。

老刘家好像也没有读书的基因,根喜根旺小哥俩都是学渣,估计彩霞也强不到哪儿去。

管她爱不爱要,哥哥送妹妹铅笔盒,是想让她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,正能量着呢!

做铅笔盒可是比做枪容易多了,刘根来没一会儿就做好了。

抛光以后,看着有点单调,琢磨一下,刘根来又找出了一把铜钱,挑着几枚价值高的做模子,在铅笔盒上雕满了铜钱图案。

书中自有黄金屋,在铅笔盒上雕铜钱一点毛病都没有。

做完这三样,刘根来就停手了。

送弟弟妹妹们木雕,是当哥的应该做的,其他人就算了,甭管大的小的,送块翡翠就算完事儿。

这是刘根来给自己找的理由,实际上,他是不知道做什么东西合适。

他本来就是个懒人,干脆就不浪费那个脑细胞。

货车比客车快了不少,五天之后的早晨,便停靠在四九城火车站。

送刘根来上车那人还是很热心,刚停车,就招呼着几个人帮刘根来把挎斗摩托抬了下来。

估计是红烧肉味道不错。

刘根来又塞给了他一盒中华烟,不能让人家白帮忙不是?

等那人忙活完,带人离开的时候,刘根来转着脑袋往站台两边看了看,好一个撇嘴。

出差这么长时间,连个来接他的人都没有。

去东北那次,接他的人足有十多个,两相一对比,差距立刻出来了。

还是肉的魅力大,想我刘根来,堂堂七尺男儿,在那帮货眼里,居然还不如几头野猪。

世态炎凉啊!

哼,以后想要野猪,也不给你们送,馋死你们!

刘根来嘟囔着骑上挎斗,刚驶出站台,迎面就碰上了步履匆匆的陈平安。

“有点事儿耽搁了,没来得及接你,路上顺利吧?”陈平安上来就解释了一句。

态度还不错,原谅你了。

“这你得问司机,我一上车就被关在车厢里,到哪儿了都不知道。刚才,要不是人家开门告诉我,我都不知道已经到了四九城。”

刘根来是故意这么说的,为的是卖卖惨,博博同情,以后再有啥好事,陈平安能想着他。

这趟去的时候还挺好,火车上都是熟人,想睡觉睡觉,想聊天聊天,回来的时候就惨了,一个人被关在车厢那么长时间,跟关禁闭差不多。

无聊的他,都快把放在空间里的小人书看完了。

嗯,回头得买点新的,补充补充新知识。

“回头让你们所长多给你放几天假,好好休息休息。”陈平安一本正经的甩着锅。

找我们所长请假,跟你有啥关系?

担当呢?

亏你还是个大所长。

刘根来本来还想送陈平安点干蘑菇,陈平安都把锅甩飞了,那还送个毛?

没锅,送了他也做不了。

“我回去就找他请假,我就说是陈叔你让我多请几天的。”刘根来说着,又把冲陈平安伸出两根手指,“来根烟,去了这么多天,烟都断顿了,我都好几天没烟抽了。”

想甩锅?

咋着也得从你身上薅点羊毛。

“车厢里都是木材,就不该抽烟。”陈平安嘴上这么说着,一掏兜,把自己抽的半盒烟都拍进刘根来手心,“拿去吧,好好过过瘾。”

刘根来只看了一眼,就没啥兴趣了。

大前门,还是不带过滤嘴的那种。

你个大所长工资那么高,就抽这破烟,也不嫌掉价。

没兴趣归没兴趣,可当着陈平安的面儿,他也得来一根,点上刚吸了一口,烟沫子就掉嘴里了,刘根来嫌弃的好一个吐。

“慢点抽,这烟劲儿大,时间长了不抽,冷不丁的抽一根,容易被呛着。”陈平安还挺善解人意。

那是被呛着吗?

那是在吐烟沫子好不好?

出站口不是说话的地方,刘根来也就没多待,又跟陈平安聊了两句,便回了派出所。

这会儿差不多八点半,办公室里的人都巡逻去了,刘根来也没回去,停好车就去找了周启明。

周启明知道他今天回来,刘根来推门进去的时候,正在看报纸,明显是在等他。

他一进门,周启明就把报纸一收,指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,“来,坐下,好好跟我说说,你去春城都干什么了?”

啥意思?

他在春城干的那些事儿,周启明都知道了?

井北上嘴咋就那么大呢?

“押运木材啊,所长,你是不知道,这一路太无聊了,车厢门一关,我一个人守着一堆木头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跟关禁闭差不多,都快憋死我了。”

周启明不直接点出来,他就装不知道。

万一周启明是在诈他呢?

不得不防,周启明狡猾着呢!

“还给我装傻?”周启明瞥了他一眼,“部队都把情况说明发市局了,市局正在研究给你记个几等功,就等你回来好好说清楚。”

还要记功?

还有这好事儿?

刘根来压根儿就没想这事儿还能立功。

部队没少审问那些流匪,井北上肯定知道旅座的那些翡翠都让他拿走了,那可值不少钱,井北上愣是一个字没提。

在刘根来看来,这应该是一种默契——好处你都拿走了,这事儿到这儿就算完。

没想到回来还能立功。

这是明着暗着的好处,他都捞到了。

这趟去的真值。

“其实也没啥,就是赶巧让我碰上了一伙儿流匪……”

刘根来斟酌着说辞,没说自己去黑市是想买翡翠原石,只说是想买点干蘑菇,可能是因为花钱太大方,让人盯上了,没想到那俩人居然是流匪。

随后的事儿就顺溜多了,除了没提那伙流匪内讧的缘由,别的事儿,他基本都是实话实说。

“就这些?”周启明就跟没听过瘾似的。

“就这些。”刘根来点点头。

周启明拉开抽屉,拿出纸笔,往刘根来面前一丢,“写出来,市局急等着要呢!”

啊?

还要写报告!

我才下火车好不好?就不能让让我喘口气?

刘根来这个不情愿啊,脸刚耷拉下来,周启明就骂开了。

“露那个熊样给谁看?给我老老实实的写,啥时候写完,啥时候回家休息,写的不让我满意,就甭休息了。”

注意你的态度!

我是立功,又不是犯错。

唉,一回来就被逼着写报告,我咋那么倒霉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