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大高校开始考试,放寒假预示着春节一天天临近。
郡沙的冬天总喜欢阴雨绵绵,寒风往骨头缝里面钻。
“叮铃铃。”
接到快递站电话,王金茹打电话给赵国华。
现在快递不会到村,只到市里,也没有菜鸟驿站。
赵国华也一天三包精白沙,开大奔载王金茹去市里拿快递。
二人一路无话。
“国华,我没告诉妈。”
王金茹看向车窗外抹抹眼角。
“嗯。”
赵国华闷声闷气应一声:“不告诉好,妈年纪大了...”
“呜呜....”
王金茹突然大声哭起来:“你说苏缅,今安,曼曼又...怎么办?怎么办啊?”
赵国华认真开车,没有哄王金茹。
“曼曼会出来的,公司在想办法了。”
王金茹那么泼辣的一个人,哭得撕心裂肺,赵博兰叮嘱过父母,不过她和奶奶亲自登门向赵博兰父母“赔罪”了。
对王金茹来讲,苏缅不醒,赵今安和徐曼曼关进去就像天塌了。
什么简叙,沈子言,沐瑶都是外人。
唯一安心的是,尹晓兰在京都照顾苏缅。
二人开车到市里,看见一大堆包裹,王金茹默默拿起往车上塞:“全是诺诺的,曼曼在沪城给诺诺买的。”
“嗯。”
赵国华也拿起几个包裹猜测道:“曼曼是要诺诺回赵家村带吗?”
“...”
王金茹一愣:“你不是说曼曼会出来!?”
沪城。
三天时间,没人打听到徐曼曼“关”在哪里。
沈子言有点心神不宁:“消息传进去了吗?今安知道了吗?”
没人回答她,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?赵总自己都关在里面。
唐晓晴什么都不管,只管带好赵知诺。
晚上不管沈子言和沐瑶谁要带赵知诺,唐晓晴都要挤一张床,在房间和赵知诺做游戏,不过问赵今安和徐曼曼消息。
早上和下午会打刘美娥电话,问问宋嘉月的情况。
这一幕姚莘都看在眼里,旁观者清,她走到室外双手插兜深吸一口气,回头看向酒店:“所有人都急的团团转。”
“却没人能真正帮上忙。”
“唐晓晴只做好眼前自己能做好的事。”
酒店乱成了一锅粥。
连赵志勇和王维涛都跑过来出谋划策了,商量怎么办?
“曼曼,你在的时候没感觉,其实你在外面...大家在沪城像有主心骨。”
姚莘踢着地面一颗小石头,苦笑一声。
沪城的另一边。
徐曼曼被带到酒店,收走手机和酒店内座机,防止她与外界联系。
吴振早了换了手机,不接任何人电话。
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公平,公正原则。
不过人情社会,他身旁的人和公司总部一个个给他传话,赵今安那一时找不到突破口,想从徐曼曼这有所突破。
在徐曼曼上车那一刻,简叙对骆瑾芝和李浩哲说:“他们要把邓晨平那一梭子和寰宇时代挂上钩,这样才好介入寰宇时代。”
骆瑾芝想了想问道:“你们说,徐总能扛住吗?”
李浩哲说:“我现在是怕徐总不知道他们的企图。”
“徐总知道。”
简叙站48楼眺望远方,过了会说:“徐总能抗住。”
“...”
李浩哲缩了缩脖子,想起53天,他对自己没有把握,不然也不会有那句“页页兄弟名。”
第四天。
吴振带人推门进来,他负责问,两个负责记录。
记录完,还要徐曼曼签字摁手印。
“徐总,吃好了吗?”
吴振坐办公桌后面,表示要开始了。
徐曼曼坐梳妆台抹了点口红,她只收走了手机,包里其他东西都在。
“吴经理,又是同样的问题?”
一样的问题吴振每天都问,没学过心理学,也不喜欢看刑侦类电视剧,徐曼曼搞不清吴振为什么要这么问。
这里面有什么诀窍?
徐曼曼在酒店才关三天,除了收走手机,电视没有信号,床是软的,伙食是丰盛的,她都感觉有点难熬。
徐曼曼没法想象赵今安在那种环境关53天。
“吴经理,开门进山吧,我知道你们想我说什么。”
她从梳妆台起身,坐在吴振三人对面,挺直腰背笑道:“吴经理,你能以自己的职业操守发誓保证公平公正吗?”
“我能相信你吗?”
吴振举起手:“徐总,我是第三方受委托,你尽管说,我们自会辨别。”
“那好。”
徐曼曼算好了时间,这是第四天:“赵总在京都机场被带走,我和邓晨平取得了联系...你可以去我们公司问。”
“李浩哲李总根本指挥不动邓晨平。”
“记下来!”
吴振点了点纸张,徐曼曼终于愿意开口谈这件事了。
“在沪城,我见不到赵总...”
徐曼曼平平淡淡讲述事情经过:“你们这样对待他,熊总还不肯给寰宇时代结账,可我又离开了寰宇时代。”
“不是寰宇时代副总裁了。”
讲到这里,徐曼曼看记录员全部记录,才继续开口:“是我一气之下打电话吩咐邓晨平吓吓罗建成他们的。”
“和赵总无关,和寰宇时代无关。”
吴振:....
你忽悠三岁小孩呢?
“我没想到事情会闹那么大。”
说完,徐曼曼把二人手里的记录抽过来,拿起笔签字,又主动摁下手印。
笑着还给吴振。
“吴经理,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,赵总是替我的无知扛了。”
说到“无知”二字,徐曼曼会心笑了。
“徐总你好好休息,我们明天再来。”
“嘭”的一声,门关上。
吴振拿起带队离开,这样的结果没人会信,漏洞百出,首先徐曼曼怎么联系邓晨平的,有联系就会有记录。
只要去查,三大通信运营商那里随时能调出记录。
不过对徐曼曼来讲,真假不重要了,没人真正在乎真假。
“第四天,时间刚刚好。”
徐曼曼坐床沿,拿起挎包从包里拿出三个药瓶,进来前吴振他们检查过,是抗抑郁和助睡眠的,很好理解。
赵总这样,徐总睡不着,要药物才能入睡。
徐曼曼拿起一个药瓶,换了瓶子,里面是她去医院开的“睡眠药”,在酒店她要吃一粒才“压迫”自己入睡。
现在,她倒了一把出来。
看着手心的药丸。
“今安,这样,我欠你的能还掉吗?”
是的,只要徐曼曼一“走”,那今晚自己交代的就是真的了。
不需要商量,外面张志辉和包婉胭会抓住机会运作,寰宇时代简叙和李浩哲都会抓住机会,根本不需要商量。
徐曼曼拿出口红补了补,才24岁想自己走的体面点。
她不敢去想赵知诺。
这三天都不敢去想,她怕想了就没有勇气。
她没有再说欠徐则栋和梁慧珍了。
她没有再说欠杨姝美了。
“今安,对不起,我说过帮你赚钱的,我没有做到。”
“今安,对不起,下辈子我还想遇见你。”
“在没有认识其他人之前认识你。”
“在你没有认识其她人之前,我们就认识好吗?”
大概徐则栋教育的太好,徐曼曼最后还一手把被褥拉扯整齐,20年的窒息教育,她这辈子都逃脱不掉徐则栋。
又把挎包整齐摆放床头柜。
走到办公桌,把椅子依次摆放整齐。
这才看向手心,一把塞嘴里,拿起矿泉水咽下去。
没有紧张。
她缓缓平躺床上,双手叠放腹部,最后看着天花板在这个世上留下一个柔和的笑容。
然后,闭上眼。
“今安,我本来想欠你,欠你一辈子,现在不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