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
外面沉默了一会，李轻舞的声音才传进来。
“我。”
江文坐起身，过去把门拉开。
李轻舞站在门口，身上披着一件外衣，脸色虽然比白天好看不少，眉头却还是紧紧皱着。
“怎么了？”
李轻舞咬了咬嘴唇，“肚子又疼了。”
江文一听就明白了，侧身让开位置。
“进来吧。”
李轻舞走进房间，在床边坐下。
江文让她躺好，熟练地把手贴到她小腹上，九阳真气缓缓渡入。
温热的感觉很快散开。
李轻舞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，疼痛也迅速缓解下来。
大概过了五分钟，江文收回手掌。
“行了，已经差不多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李轻舞愣了一下。
她本来还以为江文会趁机说几句混账话，或者死皮赖脸把她留下。
结果这家伙居然这么干脆地赶人？
一股说不出来的委屈突然涌了上来。
“江文，你个混蛋！”
她眼圈一下红了。
江文整个人都懵了一下。
“我又怎么了？”
“你天天跑去青楼找那些女人，几天不回来都行，现在我主动来找你，你居然还赶我走？”
李轻舞越说越委屈，眼泪直接掉了下来。
“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些青楼女人？”
江文听得满脸无语。
白天碰你，你骂老子畜生。
晚上老子老老实实帮你缓解完疼痛，让你回房休息，你居然又哭了。
女人来月事之后，情绪都这么难猜吗？
“我说李轻舞，你以前不是最嫌弃我碰你吗？”江文忍不住说道：“现在我老老实实不碰你，你怎么还委屈上了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我要你碰我了！”
“那你哭什么？”
“我肚子疼不行吗！”
李轻舞瞪着他，眼泪还挂在睫毛上，看起来又委屈又生气。
江文彻底没脾气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哭了，今晚就在这里睡吧，省得过一会又疼，还得跑过来敲门。”
他说完往床里面挪了挪，给李轻舞腾出位置。
李轻舞站在原地犹豫几秒，最后还是脱掉外衣躺了下来。
江文顺手搂住她，准备继续睡觉。
结果李轻舞身体一僵，抬手把他的胳膊推开，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睡觉啊。”
“谁让你搂我了？”
李轻舞说完穿上鞋，披起外衣便往门外走。
江文躺在床上，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，整个人都无语了。
刚才因为老子让你走，你哭得跟什么一样。
现在让你留下睡觉，你又跑了。
“这女人真难伺候。”
江文摇了摇头，翻身扯过被子，很快又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一早。
江文洗漱完，想了想还是去了李轻舞房间。
李轻舞已经醒了，正坐在床边让月儿梳头，看到江文进来，立刻把脸别到一边。
江文走过去问道：“肚子还疼不疼？”
李轻舞没有回答。
“问你话呢。”
她依旧不理人。
江文懒得跟她斗气，直接伸手把人按回床边，手掌贴到她小腹上。
李轻舞脸一红，下意识想推开，可九阳真气已经缓缓渡了进来。
熟悉的温热感再次散开。
她动作很快停了下来。
江文帮她暖了一会，感觉身体没什么大问题，这才收回手。
“今天应该不会疼得太厉害了，我要出去一趟。你在家里多喝点红糖水，没事就去院子里晒晒太阳，去去寒气，别整天闷在房间里。”
李轻舞终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又去哪？”
“有点事。”
江文也没解释，起身便出了房间。
李轻舞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刚刚生出的那点感动，很快又变成了一股恼火。
有点事？
说得这么含糊，肯定又是去找青楼里的女人了。
这个混蛋昨天才知道关心她一点，今天转头又跑出去鬼混。
果然还是那个让人讨厌的人渣。
江文离开宅院之后，又去了端木瑛落脚的地方。
这几天端木瑛体内的寒毒明显安分了不少，江文每天过去一次，替她吸收一部分寒毒，顺便陪她吃顿饭，两个人倒是逐渐形成了某种默契。
端木瑛嘴上依旧嫌弃他烦，可每到差不多的时辰，还是会让欣月提前准备好茶水和点心。
就这样，一转眼三天过去。
李轻舞的月事终于结束，脸色恢复了红润，精神也好了起来。相比之下，洋州城里的气氛却一天比一天紧张。
官府把粮价抬到五十文之后，百姓的怨气越来越大，城门口和刺史府附近每天都有人聚集讨说法。
“朝廷说是来赈灾，结果粮价比那些奸商卖得还贵，这还让不让人活了？”
“我一家六口，家里只剩几十文钱，五十文才能买一斤粮，难不成让我们全家饿死？”
“黄秀才说得对，洋州官府不给活路，我们就去京都告御状！”
长林军每天都要驱散几拨百姓，整个洋州城几乎到了民怨沸腾的地步。
可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太子疯了的时候，大批粮船开始沿着水路进入洋州。
五十文一斤的消息早就传到了附近几个州县，那些粮商算了一笔账，发现就算把运费和损耗全部算进去，依旧能赚得盆满钵满，一个个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，拼命往洋州运粮。
短短几天，码头上已经堆满了粮袋。
粮商们刚开始还很兴奋，可很快便发现了一个让他们头疼的问题。
洋州城内能存粮的大仓库，早就被官府提前租光了。
一名胖粮商站在仓库门口，皱着眉问道：“以前这种小仓库一个月才一两银子，你们现在一天收一百文，是不是太贵了？”
负责租赁的官吏笑呵呵地说道：“现在洋州缺仓库，诸位又运了这么多粮食过来，一百文一天已经很便宜了，嫌贵的话可以放在外面。”
粮食最怕雨水受潮，谁敢露天堆放？
粮商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笔钱。
可第二天，仓租直接涨到了五百文一天。
到了第三天，更是变成了一两银子一天。
粮商们这下彻底绷不住了。
“你们这是抢钱！一个月一两银子的仓库，现在一天就收一两？”
“爱租不租，不租就把粮食搬出去，后面还有人等着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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