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太子殿下来这一趟,只为送猫么?(1 / 1)

三日查得清,乳花就能回来;

查不清,乳花就真留不得了!

她转过头,目光落在墙角那只梳毛匣上。

次日,丽正殿上,人来得比往日都齐。

太子妃把话重提了一遍,沈良娣坐在下首冷声道:“太子妃倒是惯会做好人的!”

太子妃也不恼,只笑道:“沈良娣,你的过敏好些了?”

沈良娣这才想起今日忘记装病,一时乱了阵脚。

【三日,倒计时开始。】

【乖宝一定要查清啊!】

散场后没多久,木樨苑外忽然热闹起来。

元湛亲自来了,手里抱了团“大棉花”。

元湛看见蓁蓁飞奔而来,挑了挑眉,可蓁蓁却只念道:“呀,乳花!”

元湛抱得那坨“大棉花”,正是她的乳花。

“咪呜、呜嗷~”乳花见了昔日主人,连忙蹦下来,脸贴着蓁蓁的脸,眼泪扑簌簌往下流。

“我们崽崽受苦了,都、都……”蓁蓁鼻子一酸;

可看着乳花比被带走时还肥了一圈,又硬生生将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!

一双鸳鸯眼怯怯地只望着蓁蓁,看也不看元湛。

蓁蓁把乳花搂进怀里,一下一下地顺着它的背。

元湛只懒洋洋道:“案未结,猫先还你,免得人说孤欺负一个小小奉仪。”

【听听,这借口多硬。】

【啧啧啧……】

元湛又丢下一句:“你这猫越来越胖了,我承明殿都快被它掏空了!”

那双狐狸眼却不看蓁蓁,只落在她怀里的乳花上。

恩桃扯着蓁蓁的袖子提醒“谢恩”,蓁蓁这才不情不愿地福了福身子。

元湛也不免她的礼,只从鼻子里哼一声,转身便走了。

【明贬实护,殿下这套嘴硬,谁也学不来。】

【等等,殿下专程来这一趟,就为送猫?】

蓁蓁怀里,乳花正拿脑袋一下一下蹭她的手心;

她低下头,亲了亲它的小脑袋。

三日!她只有三日!

哄睡了乳花,蓁蓁走到墙角,抱出那只旧梳毛匣。

梳毛匣里,是一小札一小札束好的猫毛,按日子码得整整齐齐。

蓁蓁一札一札数过去,数到事发那天,她的手便停住了——那一格是空的!

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又从头数了一遍。

还是空的!

事发那天的猫毛不见了!

【!!!】

【果然是有人偷了毛,放到那什么良娣附近,让她过敏了陷害我们蓁蓁!】

【也不一定啊……万一是沈良娣自导自演呢?她们这些个所谓的“名门贵女”,从小教宫斗;】

【哪像死炮灰,除了吃葱醋鸡,什么都不会!】

蓁蓁盯着那只匣子,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,想起一个人来。

那天早上,陈良媛的贴身大婢松儿来过木樨苑,嚷嚷着要处置乳花;

然后没多久,麟趾殿就传来沈良娣过敏的消息!

那时候,她只当是陈良媛又想来挑事,没往心里去;

如今想来,那一札毛,就是那会儿被取走的!

【偷毛、放毛、再杀猫狗灭证,一条龙啊。】

蓁蓁攥紧了匣沿,指尖凉得发麻。

就在这时,一行弹幕,慢慢从她眼前飘过:

【帕子上那毛,沾的可不是猫味。】

蓁蓁猛地抬头。

猫味。

那撮毛若只是从乳花身上梳下来的,沾的自然都是猫味;

可它被人收拢、被人拿过、被人放到枕边,就一定会沾上那人的东西;

比如什么头油啦、香粉啦、手上的脂膏啦……

只要验出毛上沾了什么,自然就能顺藤摸瓜,反查出是谁放的!

【乖宝这是又要破局了!】

蓁蓁抱着梳毛匣,心口“怦怦”直跳。

三日之期,也是她的“暴毙倒计时”。

降位分到如今,她全靠着“要救乳花”才挺过来。

她得撑住!要验毛,先得拿到沈良娣枕边那方帕子。

谁能不惊动任何人,摸到她的帕子?

【白芷。】

三日之期,过了第一天,蓁蓁没闲着。

白芷每日替沈良娣诊完脉,都会从木樨苑外头过一趟,顺路给蓁蓁送几丸安神的药。

这天午后她照例来了,脸色却比往日沉了这许多。

白芷先探了探蓁蓁的脉,微微蹙眉道:“奉仪这身子,比前两日更虚了,得顾着些。

“还有,你体内有股……罢了,也许是卑职学艺不精!”

蓁蓁知她说的是龙气,便没接话头。

她只把乳花搁在膝上,轻声问:“白芷姐姐,那帕子……你可瞧见了?”

白芷点点头,压低了声:“瞧见了。帕上那撮毛,沾着一股桂花油的味儿。”

蓁蓁心口一紧!

白芷又说:“那桂花油,掺了沉水香,是个特制的方子。

“东宫里,只有陈良媛用这一匣。沈良娣自己,惯用的是茉莉头油。”

蓁蓁攥紧了袖口。

毛是乳花的毛,上头沾的却是陈良媛的头油;

放毛的人是谁,已是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!

白芷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还有,那帕子,像是被人动过。

“沈良娣身边的阿聪说,陈良媛来探病那日,曾亲手替沈良娣理过枕边帕子。”

蓁蓁猛地抬头……理帕子?探病。?

陈良媛把毛放到沈良娣枕边,如今又借着探病,把手伸向了那方帕子——她要销毁证据!

“白芷姐姐,”蓁蓁声音发紧,“陈良媛这几日,还会去沈良娣那儿吗?”

白芷摇头:“沈良娣病中厌烦,已说不必再探。可帕子还在她枕边,谁也说不准。”

蓁蓁点点头。陈良媛要动手,只能在这一两日,她等不得了!

蓁蓁第一个去找的,是阮承徽阮冬菱。

阮承徽话不多,眼睛却毒。

那日在沈良娣正厅,满屋子人吵作一团,只有她拿眼打量陈良媛。

蓁蓁开门见山道:“阮承徽,那日你瞧出什么了?”

阮冬菱倒也没挑她的礼仪规矩,更没装傻。

她拨着茶盏慢悠悠道:“事发前两日,我在木樨苑外,瞧见陈良媛身边的松儿来来回回地晃。

“那日你不在,她逗了半日你的猫。”

蓁蓁皱眉恨恨道:“她逗猫?她和她家良媛恨不得把我的乳花扒皮抽筋呢!”

阮冬菱放下茶盏低声道:“瞧瞧?我瞧着她走时,怀里鼓鼓囊囊,像是揣了东西。”

正说着,门外怯怯探进半张脸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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