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521 章 我只要结果(1 / 1)

祸害大明 有怪莫怪 1191 字 12小时前

"他老人家最恨的就是攀附权贵。"

"觉得那是丢人现眼的事。"

"说宁可把孙女嫁给种田的。"

"也不嫁给当官的做妾。"

"说什么'宁为农家妇,不做公门妾'……"

"还说要是微臣敢攀龙附凤,他就打断微臣的腿……"

朱樉淡淡地说。

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。

发出规律的声响。

像是在敲打着张麟的神经:

"这是你的家务事,本王不便插手。"

"还得依靠你去做仝老丈的思想工作。"

"自己想办法解决。"

"本王只要结果,不问过程。"

"你明白吗?"

"不管是跪求还是苦劝,只要他能松口就行。"

"记住,不可强迫。"

"他老人家是本王的恩人,你得供着,哄着。"

"不能来硬的。"

"否则本王饶不了你。"

一想起那个脾气火爆又固执的老丈人。

张麟便觉得一阵头疼。

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鼓。

仿佛已经看到岳父那怒气冲冲的脸。

听到他震耳欲聋的怒吼。

甚至感觉到那蒲扇大的巴掌扇在脸上的疼痛。

火辣辣的疼。

他这个老丈人最讨厌他那种攀龙附凤的行为。

说他"膝盖软,骨头更软"。

而张妍儿又是他亲手养大的宝贝孙女。

从小当眼珠子一样疼着。

恐怕不会轻易答应这门婚事。

甚至会以为是他卖女求荣。

把他打出门去都有可能。

用扫帚赶出来!

想到这,张麟苦着脸。

答道。

声音里带着几分悲壮:

"那微臣也只能尽力而为。"

"尽量争取岳丈老泰山能松口了。"

"实在不行……微臣便跪下求他。"

"或者……或者让内子去求。"

"说不定还有点用。"

"若是还不行,微臣……"

"微臣就只能一头撞死在他面前了……"

"以死明志,表明心迹!"

其实,朱樉也是没办法。

仝老汉那个人脾气古怪。

又是他的救命恩人。

既然别人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。

又不想将孙女嫁给他儿子。

强扭的瓜不甜。

总不能威逼利诱。

强迫别人把孙女嫁给他儿子吧?

那还是人干的事吗?

传出去,他秦王的脸往哪搁?

他还要不要脸面了?

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?

朱元璋要知道了。

还不得骂他没出息。

连个老百姓都搞不定?

那他还当什么反贼?

干脆回家种地得了!

张麟走后,朱樉一个人回到了书房。

他伏在案头。

将这段时间的见闻和经历一一记录下来。

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。

字迹遒劲有力,铁画银钩。

龙飞凤舞。

以便将来整理成册,流传后世。

烛光摇曳。

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在墙上晃动,如同鬼魅。

又像是一个巨大的问号。

他在纸上写下"潭王朱梓"四个字。

盯着看了半晌。

眉头紧锁。

像是锁住了千斤重担。

历史上,这位八弟最后可是自焚而死的。

其中必有蹊跷。

自己以身入局就不能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。

更不能让某些人的阴谋得逞。

他要在风暴来临前,探清潭王府的虚实。

找出真相。

没想到突然有人推开了门进来。

"吱呀"一声,打破了寂静。

把朱樉从沉思中惊醒。

朱樉一抬头。

正撞见来人正是他新收的小跟班——解缙。

手里还端着托盘。

上面摆着夜宵,香气四溢。

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诱人。

勾人馋虫。

朱樉皱了下眉头。

面色有些不悦。

放下手中的笔。

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:

"这么晚了,还不睡觉,是有何事吗?"

"扰了本王的思路。"

"不知道本王在思考国家大事吗?"

"你这小子,越来越没规矩了。"

解缙走上前来。

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和一碟桂花糕放在了桌上。

香气顿时弥漫开来。

驱散了些许夜寒。

也带来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。

那鸡汤炖得金黄油亮。

上面漂着几粒枸杞。

桂花糕晶莹剔透。

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
口水直流。

"王爷,是张世叔派小人来送夜宵的。"

"说是给您补补身子,熬夜伤神。"

"张世叔还特意叮嘱。"

"这鸡汤是小火炖了三个时辰的,最是滋补。"

"用的是老母鸡,加了人参和枸杞。"

"桂花糕是婶子亲手做的,甜而不腻。"

"让您尝尝鲜。"

"说是感谢您的大恩大德。"

解缙恭敬地说道。

眼角余光扫过案上的文稿。

看到"潭王"二字。

又迅速低下头,不敢多看。

心中暗惊。

知道这事不简单。

朱樉愣了一下。

随即点了点头。

心中暗笑:"张麟对他这个大侄子嘴上不高兴,倒是挺上心的。"

"想得周到。"

"这老小子,看来是想通过解缙来示好呢。"

"也是个妙人,懂得曲线救国。"

"罢了,看在这碗鸡汤的份上,就不计较他刚才的犹豫了。"

"这小子,会做人。"

他端起鸡汤。

吹了吹热气,喝了一口。

鲜美醇厚,热气入腹。

浑身舒坦。

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
疲惫也消了几分。

这古代虽然没有味精。

但这原汁原味的高汤。

确实比现代的鸡精味精调制出来的要鲜美得多。

这才是真正的鲜!
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。

照在那张年轻的脸上。

眼神却深邃如海,望向远方。

仿佛穿透了重重夜幕。

看到了未来的风云变幻。

潭王府,八弟朱梓。

还有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……

那场可能改变大明历史走向的风暴……

那场血雨腥风……

朱樉放下碗。

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
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带着几分期待,几分算计。

还有几分志在必得的自信。

像是一个棋手,看着棋盘上的棋子。

棋局,才刚刚开始。

这盘棋,他要好好地下。

每一步都要走得稳,走得准。

最终赢得满堂彩。

而这长沙府,就是他棋盘上的第一颗棋子。

关键的一颗棋子。

夜风渐起。

吹灭了案头的一根蜡烛。

书房内顿时暗了几分。

只剩下月光如水。

静静地流淌。

洒在朱樉的身上。

像是披上了一层银甲。

又像是披上了一层霜。

清冷,孤寂。

却又充满了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