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内，
端木燕悠悠转醒的时候，第一个感觉就是疼。
像是跑了几十公里马拉松，连抬个手指头都费劲。
他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费力地掀开一条缝，映入眼帘的是办公室挑高的天花板，水晶灯折射出柔和的光，晃得他有点晕。
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地板上面，后背垫着块沙发靠垫，也不知道是谁扔过来的。
身上还传来一阵阵剧烈的余痛，肌肉一跳一跳的抽痛，带着点酥麻的余韵。
这让端木燕十分的害怕。
该不会……
端木燕心里咯噔一下，也顾不上疼了，连忙摸了一下自己的裤裆。
手指隔着布料摸过去，裤子完好，腰带都系得好好的，没有半点被人动过的痕迹。
他这才松了口气，悬到嗓子眼的心落回肚子里。
还好还好，身子是完整的。
“想什么呢你。”
叶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无语，又带着点忍俊不禁。
他早就靠在办公桌边上了，抱着胳膊，居高临下地看了端木燕半天，从他醒过来转着眼珠子瞎琢磨，到突然伸手摸裤子，全程尽收眼底。
叶晏算是服了。
他可是十分彻底的异性恋，审美再跑偏也不会对端木大将军做出什么不轨之事的。
毕竟这里是希望市，不是川渝地区。
这小子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“你对我做了什么？”
端木燕撑着地面坐起来，抬头看着叶晏，有些不解的问道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，攥了攥拳头。
到底怎么回事？
刚才那道紫光，还有那个奇奇怪怪的金刚杵……
端木燕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满是问号。
“少年，感受，用心去感受。”
叶晏一脸高深莫测的对着端木燕说道，也不解释，就抱着胳膊站在那儿，看着他。
那架势，跟街边摆摊算命的神棍似的。
端木燕撇了撇嘴，心里吐槽了一句。
但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凝神静气，内视自己的身体。
呼吸平稳，心跳有力，血管里的血液缓缓流淌，带着温和的力量。
忽然，他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眼里满是不敢置信，还有点猝不及防的狂喜。
“我感受不到丧暴病毒了。”
他声音都有点抖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他反复攥了攥拳头，又撸起袖子看了看小臂。
真的没了。
那种随时可能失控变成怪物的恐慌，现在突然就被挪开了。
叶晏点了点头，对他的反应没什么意外。
“我把你体内的丧暴病毒给封存了，它不会消失，只是完全沉寂在了你的基因序列深处，相当于锁进了基因的最底层，除了庚伮金刚杵之外，哪怕是我也无法给它释放出来。”
听到叶晏的话，端木燕顿时高兴起来。
他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，虽然浑身还有点酸，却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好心情。
如此说来，他已经算不上是欧克瑟了，他成正常人了！
端木燕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，眼睛亮得惊人，站那儿傻笑，跟捡了宝似的。
“你高兴的太早了。”
叶晏突然给端木燕泼了盆冷水，语气平淡，却像是一盆冰水，兜头浇下来。
“你一天是欧克瑟，一辈子就都是欧克瑟，这件事不会改变的。”
这句话入耳，端木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慢慢垮了下来。
他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心里怪怪的。
好像这句话本来就应该由他来说一样。
但是这年头的台词，谁抢到算谁的。
端木燕再次陷入了emO之中。
是啊，就算封印了又怎么样。
本质上，他还是个感染者。
只是个不会发作的欧克瑟而已。
“不用担心，靓仔。”
叶晏走到了端木燕的身边，微微俯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带着点安抚，活像一个诱骗小朋友的怪蜀黍。
“最起码你现在，不用担心变成欧克瑟害人了，走在街上，跟普通人没两样，没人能看得出来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却精准戳中了端木燕最大的顾虑。
端木燕最怕的，从来不是自己变成怪物，而是失控伤害身边的人。
只要不伤人，能安安稳稳过日子，就算骨子里还是欧克瑟，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端木燕抬起头，看着叶晏，眼神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失落，却也多了几分释然。
好像……是这么个道理。
说着，叶晏手中光华一闪。
拿瓦召唤器，和配套的拿瓦钥匙，凭空出现在他掌心。
“这是拿瓦铠甲，具体该如何使用，你去联系马青山吧。”
叶晏随手把召唤器和钥匙丢给端木燕。
端木燕一脸懵的伸手接住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召唤器。
凭什么？
因为他是端木谷尚的儿子？
还是说，有什么别的条件？
端木燕抬起头，张了张嘴，想问清楚。
叶晏看着端木燕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，就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“如果你能够召唤拿瓦铠甲，那么证明你就还算个正常人，如果召唤不了，那就是命了。”
叶晏的话让端木燕的内心一沉。
他沉默的点了点头，手指紧紧攥住了拿瓦召唤器，指节都微微泛白。
拿瓦铠甲的熔焰力量是可以吞噬罪恶的，但是同时也要求召唤人的体内没有罪恶的基因，或者说，就是丧暴病毒。
熔焰之力最是嫉恶如仇，但凡体内有半分邪祟，都会被它反噬，根本无法完成召唤。
现在就看庚伮金刚杵的封印，和拿瓦铠甲的基因检测，谁的代码层级更高了。
也看端木大将军的命运如何了。
是能重新披上铠甲，继续当他的英雄，还是彻底沦为一个普通人，甚至连普通人都算不上。
端木燕没说话，只是把召唤器紧紧攥在手里，像是攥着自己的命运。
他没再多问，也没说谢谢。
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，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走。
脚步还有点虚，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扶了下门框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叶晏还站在原地，看着他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端木燕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说出话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看着端木燕离开办公室，叶晏轻笑了一声。
随后，他的目光深邃的看向了窗外。
他手中再次出现了庚伮金刚杵。
刚才给端木燕封存病毒的时候，他就一直在想。
如果说庚伮金刚杵可以改变基因，可以重塑血脉。
那么他是否也可以用这件神器，来让自身完成进化呢？
叶晏指尖轻轻摩挲着金刚杵上的纹路，指腹划过每一道古老的刻痕。
如果用金刚杵优化自身的基因序列，打破枷锁呢？
能不能让修罗铠甲，再往上走一步？
叶晏的眼睛里，映着金刚杵的紫光，一点点亮起来。
像是燃起了那名为野心的火。
一旦成功，别说一个暗影大帝，就是打回阿瑞斯，夺回整个星系，都不再是妄想。
良久，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风险？
他叶晏这辈子，什么时候怕过风险。
想要回家，想要夺回一切，本就是拿命赌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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