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王胖子抢先发难,秦川反手请他认账(1 / 1)

院墙外的脚步刚走远,秦川便抬高了嗓门。

“明早我就去镇上。”

“拖网、铁牌、绳子,一样不少,全交给镇里查。”

院外的脚步停了一下,随即跑得更快。

胡大海冲过去关门,插上门闩。

“你怕他没听清?”

“就怕他只听一半。”

秦川拿起铁牌和网片,转身进了灶房。他拨开灶台旁的碎砖,把东西塞进夹层,再用冷灰盖住缝隙。

回到堂屋,他将旧麻绳剪成几段,混着一块烂网摆在桌上。

胡大海看明白了。

“你拿假的等他们?”

“看他们准备怎么认领。”

“万一他们带人硬抢呢?”

秦川吹灭一盏油灯。

“抢得越急,认得越快。”

林秋月把三个孩子带进里屋。许文静没有睡,她拿出纸笔,坐在窗边。

夜过一半,院墙上传来瓦片摩擦声。

一道身影翻进来,落地时踩翻了木盆。

海哥蹲了片刻,见屋里没人动,便摸进堂屋。他一眼看到桌上的麻绳,伸手抓进怀里。

下一刻,院门被人踹开。

火把涌进院子。

王胖子披着外衣,身后跟着两名协管员。

“都出来!”

胡大海推开房门,脸色铁青。

“王站长,大半夜闯我家,你想干什么?”

“抓贼。”

王胖子抬手一指。

海哥从堂屋走出,怀里抱着那堆旧绳烂网。

“站长,我路过这里,看见秦川藏了渔业站的东西。我进来一瞧,还真是赃物。”

秦川靠着门框。

“大半夜路过别人堂屋,海哥这路走得挺深。”

海哥把绳子丢到地上。

“少耍嘴皮子!”

附近几户人家被惊醒。院门外很快围了一圈人。

王胖子见人多了,腰杆反而直了。

“渔业站仓库刚丢了一批麻绳和网具。如今赃物就在胡家,人赃并获。”

“秦川,你私拿公家物资,还偷偷捕捞海货。明天起,你那条船由站里扣押。没有我的批准,你休想再出海!”

林秋月把孩子挡在身后。

“东西是海哥拿出来的,谁看见是我家藏的?”

“女人少插嘴!”

王胖子刚吼完,秦川便走到他面前。

“丢的东西有编号吗?”

“当然有。”

“多少?”

王胖子没有多想,张口道:“渔物七三六。”

院里安静下来。

秦川低头拨开那堆烂网。

里面只有麻绳和腐坏的网线,连块铁皮都没有。

他抬眼问道:“东西还没找到,你怎么知道丢的是哪一块牌子?”

王胖子的脸僵了一下。

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
“真有编号?”

“绳子上也没写啊。”

“王站长隔着墙就能看出来?”

王胖子咳了一声。

“仓库有登记。少见多怪。”

“那正好。”

许文静从屋里出来,将纸和钢笔放到桌上。

“请王站长写清楚失窃时间、物资编号、入库日期,再写上看守人的名字。”

“涉及公家财物,留份凭据,明天一起交到镇里。”

王胖子盯着她。

“你是什么人?”

“会写字的人。”

人群里有人没忍住,笑了一声。

王胖子没有碰那支笔。

“我办案,用不着给你写条子。海哥,搜!”

海哥带人冲进屋里。

秦川侧身让开,还主动掀开木箱。

“慢慢找。少一样东西,你们赔。”

箱柜、床底、粮缸,全被翻了一遍。

海哥连灶房也找了,却只顾着踢柴火,没有看见灶台夹层。

一名协管员绕到柴堆后,弯腰摸索片刻,突然喊道:“找到了!”

他拖出半捆新麻绳。

王胖子立刻道:“这回还有什么可说的?”

秦川接过麻绳,凑近闻了闻。

一股油腥味钻进鼻子。

“渔业站仓库用桐油掺鱼油防潮。岛上的渔户嫌贵,没人这么养绳。”

他看向那名协管员。

“你从仓库带来的时候,没晾一晾?”

那人脸色一变。

王胖子喝道:“胡说!这就是从你家搜出来的!”

“不是!”

胡小宝从林秋月身后钻出来。

“我看见了,是他塞进去的!”

那名协管员急了,抬手就朝胡小宝脸上扇。

手掌还没落下,手腕便被秦川扣住。

“放开!”

协管员猛地挣了两次,手臂却被压向身后。

秦川抬脚抵住他的膝弯。

扑通!

那人跪进院里的泥水,溅了王胖子一裤腿。

胡小宝站在原地,眼睛睁得很大。

秦川将他拉到自己身后。

“当着我的面打孩子,你胆子比账本还厚。”

王胖子退开半步,随即指向秦川。

“打人抗查!把他抓起来!”

两个跟来的男人刚要上前,秦川扫过院门外的人群。

“想动手的先想清楚。”

“今晚谁帮他抓我,明天谁就得去镇里作证。”

“证明王站长半夜闯门,纵人栽赃,还要打一个孩子。”

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去。

来看热闹可以。

给王胖子背锅,没人肯干。

许文静提笔记下时间,又问:“王站长,七三六,对吧?”

王胖子的嘴角抽了抽。

“你们别得意。”

他扶起协管员,顺手夺走那半捆麻绳。

“镇上明天会来人查船。到时候不光扣船,你们还得赔仓库的损失。”

秦川看着他。

“仓库丢多少,你就敢让我赔多少?”
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
“行。”

秦川点头。

“你记得把账本带来。”

王胖子没有接话,带人挤出院门。

海哥走在最后,回头盯了一眼灶房。

秦川也看着他。

海哥立刻转过脸,快步跟了出去。

院门重新关上。

胡大海扶着桌角坐下。

“他们明天真来扣船怎么办?”

“他们今晚没找到东西,明天就不敢只查船。”

许文静停下笔。

“王胖子敢带人闯进来,说明那张拖网牵扯的不是几条鱼。”

秦川走进灶房,取出铁牌和网片。

许文静接过铁牌,擦掉背面的泥垢。

“七三六。”

胡大海猛地抬头。

王胖子刚才报出的,正是这个编号。

许文静翻开随身带来的旧记录册。她曾帮镇里整理过渔业物资,部分编号还记在上面。

她找了片刻,手指停在一行字上。

“七三六不是在用物资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林秋月问。

“这批细眼网三年前就该销毁。账上写的是受潮腐坏,统一焚烧。”

秦川收起铁牌。

账上烧掉的东西,出现在深水礁湾。

王胖子守的不是仓库。

是一本不能见光的账。

天还没亮,院门又响了三下。

秦川打开门。

周老木匠站在外面,裤腿全是海泥。他进门后没有喝水,先把一截湿网线扔到桌上。

“昨夜有人去了西边。”

“那张细眼拖网被拖走了。”

秦川问:“往哪儿拖的?”

周老木匠看了一眼院外,压低声音。

“盐仓湾。”

胡大海手里的烟杆掉在地上。

岛上的人都知道,盐仓湾不准渔船靠近。

可秦川还知道另一件事。

那里没有盐仓。

地图上标着的,是一座早该废弃的战备码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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