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6章 招了(1 / 1)

陈无忌的中军大帐里,这几天可谓是歌舞升平。

不过,这种事只发生在夜晚的时候。

歌舞,也是陈无忌一人的独享。

大战结束了,陈无忌紧绷着的神经也放松了,自然是逮着机会和秦斩红、卢绾绾好好的放松放松一下。

这种事情不管是过程还是结果,都很美好。

就是有些费腰子。

连着折腾了三天,他坐下来的时候,明显能感觉到腰有些酸胀了。

“主公,招了一个。”

陈无印走了进来,大喇喇的盘膝在陈无忌面前坐下,“石尔的叔父,说有非常紧要的军情要跟主公当面禀报,事涉禹仁跟羌人会盟。”

陈无忌拿起放在面前的马蹄,给陈无印递了一只。

一场大战,军中储备了大量的马肉。

因为数量太多,车都装完了,辎重营甚至准备将蹄子给扔了。

陈无忌无意间看见给留了下来,并亲自给辎重营的将士们示范了一下马蹄的正确吃法。

葱姜蒜腌制,再加各种香辛料小火慢炖三个时辰,再加入蒜泥酱。

这种吃法一出来,马蹄瞬间成了抢手货。

筋皮软烂又入味,就没一个不爱的。

可惜就是这种做法太费时间了,以至于普通将士根本捞不着吃的机会,各部将领没事干就上辎重营溜达,几乎出一锅就被这帮人顺走拿去下酒了。

陈无忌昨天想弄两只下下酒,结果都没捞着。

不得已只能自己开了小灶。

“还得是主公,这蹄子,我就前天抢到了几只,还是在辎重营亲自蹲了一个时辰抢到手的,要不然毛都见不着一根。”陈无印抱怨说道。

陈无忌笑骂道:“我抢个屁,这是昨日自己开小灶做的。”

“僧多粥少,也是没办法的事,锅倒是挺多,可这东西做起来实在是太费事了。这一口可是下酒解馋的好肉,总比没地方去,扔掉浪费了的强。”

陈无印笑了笑,“也就是你亲自吩咐,要不然辎重营的那帮人可舍不得下这么重的香辛料,又是腌制,又是煮的。就这些蹄子这几天的用料,他们恐怕能用个把月。”

“也没那么夸张,煮的料可以重复利用两三次。”陈无忌说道,“将士们辛苦了这么久,也该吃点儿好的,这点东西有什么好舍不得的。”

“把人带进来吧!”

“喏!”陈无印应了一声,冲外面喊了一声。

片刻后,石尔的叔父被五花大绑着推了进来。

“罪人犀冷见过陈将军!”

被清洗了一番之后,犀冷的形象看起来终于稍微正常了一些,但精神依旧萎靡,瞧着有一种病入膏肓,随时准备发疯的感觉。

陈无忌拿刀片着马蹄上的筋,“难得,你总算是舍得说自己的尊姓大名了,在羌人中身居何职?”

“参狼羌长老。”

陈无忌诧异抬眸,“你们是参狼羌的人?”

“是!”

“参狼羌不是被我打没了吗?还是说我的情报有误?”

犀冷神色有些纠结。

这些事说不说,关系着他的种族能否延续。

但想了想陈无忌的手段,他神情失落的认了命。

如果他不说,他肯定会再度回到那个笼子里……

接下来不管是生是死,他都可以接受,但那个笼子他真不想再回去了。

“我们的族人不多,但在诸羌之中倒也不算是最少的。先前和陈将军一战,那一支确实几近打没了,不过,其他支还有勉勉强强数千族人。”犀冷耷拉着眼皮解释道。

陈无忌这才恍然,“也就是说,我只是打没了一支,别的还有?”

“是!”

“你们这邑落、种落的,搞的可真复杂。”

“……”

这话犀冷不敢苟同,和中原文化相比,他们这简直简单的像是还存留在古早时期,不过就是一直分家而已,可这些话他不敢多嘴。

“你说有非常重要的军情告诉我,说来听听!”陈无忌啃完了手中的马蹄,将目光放向了盘子中最后一只。

马蹄、牛蹄这种东西,只要做好了,真是越吃越想吃。

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肚子,陈无忌把最后一只拿了起来。

今天又得多喝两碗酒了。

“诸羌之所以会盟是因为禹仁提出分疆而治。”犀冷说道。

“他与我们羌人约定,待攻取南郡,分南北而治,禹仁只取北面几州,余下南郡南部皆归我羌人。”

“只要诸羌能在南部立足,就会对三官郡及上塘郡实现包抄之势,可以在接下来更加轻易地攻取岭南六郡剩下的这些领土。”

陈无忌颔首,“这个战术确实不错,也挺有诱惑的,所以你们就这么答应了?”

犀冷摇头,“当然不是,诸羌之中也不乏反对者,不过禹仁身边有一军师,其人有大才,是他通过贿赂、游说等手段,最终才促成了此事。”

“是一个拄着蛇杖的老家伙?”陈无忌问道。

“是!”

“你对此人了解多少?”陈无忌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,但心里却没多少高兴,反而疑虑更重。

蛇杖翁这个老东西的戏份,现在是越来越多了。

可偏偏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,他就是弄不清楚蛇杖翁到底有什么目的。

这不怪陈无忌想不到,实在是蛇杖翁做的事情太跳跃了。

那么多事,居然中间都没什么联系的。

犀冷摇头,“陈将军,此事我当真不知,我只知道他是禹仁的谋士,且禹仁对此人非常的敬重。有一次禹仁设宴,他甚至想请这位谋士坐主位。”

“你知道的就这么点?再好好想想!”陈无忌低头割着马腿上的筋,眼皮轻抬看了一眼犀冷,“想一想那些或许被你遗忘了的细节,譬如江湖势力,禹仁身边的其他人等等。”

犀冷认真想了一会儿,还是摇头,“陈将军,我所知道的确实只有这些了,我们羌人虽然跟禹仁会盟,可驻军却是分开的。”

“那位谋士,我也只是在宴席上见过两次,其他的时候并无交集。”

陈无忌本还想问一问关于蛇杖翁的消息,又遇见了一个一问三不知的。

“还有什么别的军情?你说的这点东西,在我这儿可算不上是紧要!”陈无忌说道,“好好想想,不要浪费了你这次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