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哥看着林辉,手里的刀还举着,但他没再动。
他的眼睛在林辉和林清池之间来回转,等林辉的指示。
林辉盯着林清池,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们,没有人敢出声,连那三个女孩都捂住了嘴。
林辉面无表情的问道:“给我个理由?为什么?”
“没有理由。”林清池的语气还是那么平,“他们是我的人。”
就这么干干脆脆的一句话,却让林辉愣住了。
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,突然冷笑一声,说道:“清池,你没发烧吧?”
“我最后说一遍,放人。”林清池的语气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威严。
那种威严不是装出来的,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,是她作为林家大小姐,作为这个城市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的底气。
也只有她,敢在林辉面前这么说话了。
林辉盯着她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最后,他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只是冲刀哥摆了一下头。
刀哥犹豫了一下,手里的刀慢慢放了下来。
他走过去松开了表姐,表姐从茶几上爬起来,吊带衫还挂在身上,但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,裙子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露出大腿。
她甚至不顾自己衣衫凌乱,连忙向我跑了过来。
“阿野,你没事吧?头上的伤怎么样?”表姐的声音颤抖着,还带着哭腔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终于没忍住,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。
她的手伸过来,想摸我的头,又不敢摸,手指都在发抖。
我艰难地朝她挤出一个笑容,说道:“我没事,姐。”
她一把抱住我,呜呜呜的哭了起来。
直到绑着我们几个的绳子都被松开后,林辉才开口说道:“清池,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我真是搞不懂,你为什么要保他们。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林清池的回答干净利落,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林辉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盯着林清池,眼神里有愤怒,有无奈,却又拿她没办法,至少现在拿她没办法。
她是他妹妹,是林家的人,他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做什么。
而且,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保我们,他不知道她手里有什么牌,他不敢轻举妄动。
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,林清池将我们带走。
出了KTV大门,夜风吹过来,我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。
头上的伤口还在疼,一跳一跳的。
一辆黑色的埃尔法停在门口,司机拉开车门,林清池弯腰坐进去,然后回头看了我一眼,示意我跟上。
我让她稍等我一下,然后转过身对表姐说道:“姐,我跟她去一下,你不要怕,我没事。”
表姐盯着我头上的伤,哽咽着说道:“你头上的伤要去看。”
我点点头说:“我知道,放心,没事。”
说完,我转头看向郑浩南。
他的脸还肿着,半边脸肿得跟馒头似的,嘴角的血已经干了。
见我看他,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那笑容牵动了脸上的伤,他龇了一下牙,但还是笑着。
他朝我挥了挥手,“去吧,我们都没事。你赶紧去看看脑袋,有事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我又看了看他们几个人,然后重重点了点头,转身上了林清池的车。
车门关上,外面的喧嚣被隔断了。
KTV的音乐声、马路上的喇叭声、夜市的吆喝声,全都消失了,只剩下车里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。
林清池从手边的储物箱里拿出一包湿巾,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,抽出一张,擦脸上的血。
湿巾凉凉的,碰到伤口的时候刺得人一哆嗦。
她也没说话,面色平静的看着窗外。
车子发动,驶出了KTV的停车场。
开了大概二十分钟,最后停在一家医院急诊科门口。
医生替我处理了下,缝了几针。
林清池全程都在我身边,但她也没说什么,就是偶尔看我一眼,然后又把目光移开。
我挂上输液水后,她也在我身边坐了下来。
她看了我一眼,然后说道:“你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手机没在身上,来晚了点。”
她的语气还是那么平,不是歉意,是解释。
我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虚弱的说:“不晚,来了就好。”
她沉默了会儿,突然问道:“怎么发生这种事了?”
我苦笑一声,那笑容扯动了脸上的伤口,疼得我咧了一下嘴。
然后我简短的将今天晚上在KTV里发生的事情经过说了出来,从表姐被拖进包厢,到我们打起来,到刀哥带人围过来,到林辉出现,到他砸我脑袋,到他逼我去自首。
林清池听后自然没有太多表情,只是眉头微微一蹙,然后说道:“所以,林辉是故意针对你。”
“对,他就是故意针对我,想让我去自首,承认龙爷是我杀的。”
林清池沉默了会儿,说道:“他这个时候让你去自首,看来他是察觉到你不简单了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,你真的会来找我。”
林清池淡淡一笑,说道:“尽管你没有帮我那个忙,但就冲你和青柠之间的关系,这个忙我也得帮。”
“我也不白让你帮忙。”
我看着她,停顿了一下,把接下来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然后说道:“林长生的事儿,我干了。”
林清池愣了一下,有些疑惑的问道:“怎么突然愿意干了?是因为林辉?”
我摇了摇头:“不单纯是他。我就想问你一句,如果我真能帮你扳倒林长生,你会给我什么样的资源?”
林清池是聪明人,她自然听得懂我话里的意思。
我不是在帮她,我是在谈生意。
我帮她扳倒林长生,她给我资源,给我靠山,给我在这个城市立足的资本。
她沉默了下来,她在权衡,在计算,在判断我值不值得。
然后她回道,语气很干脆:“我也不给你画大饼。如果你真有那能耐,以后林家就是你的后盾。”
她确实很聪明,知道我要的就是这句话。
我点了点头,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一半:“好,林总,希望你说话算话。”
林清池突然笑了起来,她换了个坐姿,翘起了二郎腿。
短裤下的两条藕白的玉腿,叠压在一起。
在射灯的照耀下,明亮而又充满诱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