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2章 老祖宗传下来的战法(1 / 1)

再说回诱饵的那一路。

出发的时候,关山海坐在车里,腰杆挺得笔直,像一尊铁塔。

严阵以待。

手按在膝盖上,指节发白,随时准备暴起。

神魂铺开三百米,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
车已经开出二十里,离暖山越来越远。

江堤上一片死寂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关山海皱了皱眉。

不对劲。

以那小子的性子,不可能不来。

可他等了这么久,江堤上安安静静,只有江水哗哗地响。

"关爷,"副驾上的A级小声说,"是不是情报有误?"

关山海没说话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
月亮被云遮了一半,江面上泛着冷光。

忽然,远处天边一亮。

一道红光,像血一样,在暖山的方向炸开。

信号弹!

关山海瞳孔一缩,猛地一拍座椅:"掉头!回暖山!"

他上当了!

那小子根本不在江堤上,他去了暖山!调虎离山!

车队在江堤上急刹,轮胎磨得冒烟,掉头往暖山狂奔。

关山海坐在车里,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,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他的骨头。

他纵横海外二十年,回了云州,叫一个毛头小子骑在头上拉屎,如今连老巢都被人端了。

车还没开到暖山,消息先到了。

两个A级,全死。

兽栏被洗劫。

关山海一拳砸在车门上,铁皮凹进去一个坑。

"林非——!"

他暴喝着冲进兽栏,只看见两具尸体,和一地碎了的酒杯。酒还是温的。

"追!给我追!"

可林非早就没了影。

关山海不是速度型,他的直线无敌,可林非专挑林子、巷子、河沟,拐弯抹角,他追不上。

追了二里地,连根毛都没见着。

半个时辰后,关山海收到消息:核货车在江堤上又被人截了。

林非刚刚没有走,而是回头去劫货车。

关山海赶到的时候,现场一片狼藉。

两个B级,一死一伤。

司机捆在树上,嘴里塞着布。

铅盒全被撬开,里头的东西被洗劫一空。

可这一回,盒子里没多少货。

两枚赤级大核?

没有。

只有十几枚白级小核,还有几枚灰级的,成色差得连黑市上都卖不上价。

封家学乖了,把真货藏了,拿次货当诱饵。

关山海站在江堤上,看着空荡荡的车厢,胸口起伏,眼珠子通红。

他明白了。

那小子根本不在乎车里有多少货。

他在乎的是,让封家疲于奔命,让封家顾头不顾腚,让封家知道,他林非想打哪儿就打哪儿,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。

这是游击战。

敌进我退,敌驻我扰,敌疲我打,敌退我追。

老祖宗传下来的战法,被这小子用得淋漓尽致。

关山海站在江堤上,听着江水响,忽然觉得脊背发凉。

他不是怕林非的拳头。

他是怕林非的脑子。

林非站在苇丛里,看着布袋里那十几枚白级小核和几枚灰级,嘴角扯了扯。

"诱饵?"

他把核倒进皮囊,拍了拍。

"蚊子再小也是肉。"

"封家,咱们慢慢玩。你藏一次,我抢一次。你派A级,我杀A级。"

"看谁能耗过谁。"

说完,他没急着走,反而直起身,朝着来路的方向,忽然运气开声:

"关山海——!"

这一嗓子,在空旷的野地里滚出去老远,惊起一片宿鸟。

"追了我大半夜,连我一根汗毛都没摸着——你这半步S,是花钱买的吧?!"

"封家一个月给你开多少狗粮?我给双倍,你来给我看门。反正追不上人,看门总还是会的。"

"回去告诉你主子,让他洗干净脖子,等着。"

"哦,还有你,关山海。"

"下次再追不上,就别追了。一把年纪,跑丢在半路上,我怕封先生找我要狗。"

远处。

关山海猛地直起身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。

他听清了。

每一个字,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被人当面抢了三回,又被当空指着鼻子骂成一条老狗——他堂堂S级,纵横半辈子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!

"噗——"

一口逆血涌上喉咙,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,胸口却堵得几乎炸开。

"林非——!!"

他的咆哮撕开了半边夜空,惊得苇丛中的夜鸟扑棱棱飞起一大片,尘灰簌簌而落。

“你给我等着,我必杀你!”

而林非早就走了,连个回音都没留给他。

封家连着栽了两回,彻底栽进了泥坑里。

第一次,江堤上被截了货,两个B级一死一伤,两枚赤级大核让人连盒端走。

第二次,关山海亲自押车,两个A级全程跟着,结果林非没去江堤,转头摸回了暖山,十息之内杀了两个留守的A级,等关山海赶回去,连根毛都没见着。

这还不算完。

关山海前脚刚回暖山,后脚消息传来:江堤上那辆车,又让人截了。

一车诱饵,十几枚白级小核,几枚灰级,连司机带车,全让人洗劫一空。

封家的脸,这回不是被踩在地上,是被踩进泥里,还被人拿脚碾了三圈。

货物彻底出不去。

暖山的兽核堆成山,就是运不到码头。

黑市上的买家等急了,电话打到封先生手机上,语气一次比一次硬。

封家资金链断了,上下游全堵着,一天就是几十万的窟窿。

封先生急红了眼,把所有人都撒出去了。

协会的人、道上的眼线、连宅子里扫地的都派出去找林非。

人手不够,又从仓库调人,三座外库的护库,抽调了一大半去押车和搜城。

这就给了林非机会。

……

老鬼是傍晚来的,进门先把门顶上,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图。

"爷,封家栽了两次,彻底疯了。"老鬼把图摊在桌上,"他们把能调的人全调去押车和找您,城外三座仓库,防备空得跟漏勺似的。"

林非接过图,没说话。

"东库、西库、北库,"老鬼压低声音,"东库最大,里头堆着封家大半的家底。白货、黑货、账册,还有从封控区里走私出来的兽核、违禁药材、军剩物资,全在那儿。"

"守库的几个人?"

"就五个。"老鬼伸出巴掌,"三个是五十多岁的老护院,两个是临时雇来的乡下后生,连异能都没有。封家以为您只会截车,压根没想到您会打仓库的主意。"

林非看着图,手指在东库的位置敲了敲。

"他们以为我只会半道抢货?"他嘴角扯了扯,"那他们就错了。"

"爷,您要干啥?"

"烧。"林非站起身,走到窗边,"运输线断了,再烧仓库,封家就彻底断了命脉。来把狠的,让他们知道,惹了我林非,不只是丢几车货那么简单。"

"我要让云州城所有人看着,封家的半边天,是怎么塌的。"

老鬼听得眼珠子都直了,半晌,竖起大拇指:"爷,您是真狠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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