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:乘胜追击,清理外围(1 / 1)

秦烈抬头看向远处市区方向,江风卷着柴油味吹过码头,卷起地上的碎纸。

墙面露出恒业地产的拿地公告,他抬手按住左臂紧绷的绷带。

指尖能摸到伤口下跳动的脉搏,每一次颤动,都提醒他距离沈定邦的黑幕更近一步。

天色刚蒙蒙亮,码头院坝燃起篝火,木柴噼啪作响,火苗照亮整片空地。

空气里混着烤玉米、烧饼的香气,叠加码头常年不散的鱼腥味与柴油气息。

清晨的湿气带着寒意压落下来,让人皮肤微微发紧。

张广胜胳膊缠着厚重绷带,站在篝火边给兄弟们分发烧饼。

拿到吃食的汉子们攥着热饼大口咀嚼,目光齐齐落在台阶上的秦烈身上。

所有人眼底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,等待接下来的行动指令。

秦烈站在台阶高处,面前摊开一张被海水泡皱的宁城地图。

纸上钢笔圈着四个红点,对应勇义堂仅剩的四处外围场子。

城西废品收购站、北郊地下赌场、南岸砂石场、老城区KTV。

这是赵洪勇在外围最后的根基,也是沈定邦用来洗钱的重要渠道。

“兵分三路行动。”

秦烈指尖轻点地图,声音不高,却稳稳压住周遭声响。

“张哥带十人走城北,拿下废品收购站和砂石场。”

“陈虎带八人去老城区接管KTV,只清场子扣人,绝不惊扰普通客人。”

陈虎攥紧钢管,重重点头,脸上透着少年人的锐气。

“烈哥放心,半小时解决,干净利落,不留任何麻烦。”

张广胜拍掉手上芝麻,神情沉稳从容。

“我那边好办,不少看场的都是旧人,多半不用打就能归顺。”

他抬眼看向秦烈,眉头微凝,带着几分担忧。

“北郊赌场人多,二十多个看守,你胳膊有伤,最好带两个人。”

秦烈轻轻按压绷带,忍着伤口隐隐的抽痛,微微摇头。

“不用,我一个人就行,人多动静太大,容易惊跑对方。”

晨光撕开夜幕,江面被镀上一层淡金色,远处货轮鸣笛低沉厚重。

地面传来轻微震感,三支队伍分路出发,脚步声碾过碎石路面。

众人很快踏着薄雾四散而去,各自奔赴目标场地。

秦烈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作训服,独自沿着江边小路朝北郊前行。

江风灌入领口,微凉的气流稍稍冲淡了伤口灼烧般的痛感。

路边野草挂满露水,打湿鞋面,泥土腥气混着江水咸味萦绕鼻尖。

他步伐均匀沉稳,步履不急不缓,如同在北境丛林行军一般稳而不乱。

北郊赌场藏在废弃砖窑厂后方,路口水果摊是专门放风的暗哨。

两名放风小弟正蹲在路边吃早餐,豆浆甜香混着槐花香飘散四周。

两人看见秦烈孤身走来,还没来得及反应,脖颈便被精准扣击。

两声闷哼未落,两人直接软倒在地,彻底失去反抗能力。

秦烈将人拖进草丛藏好,拍净手上草屑,径直走向砖窑深处。

整片厂区早已荒废,遍地碎砖残瓦,砖灰浮沉呛得人嗓子干涩发疼。

赌场铁门从内部反锁,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。

秦烈后退两步,蓄力一脚狠狠踹在门锁位置,厚重铁门轰然倒塌。

屋内瞬间响起一片慌乱惊呼,二十多名看守瞬间起身抄起器械。

看清来人只有秦烈一人,领头小弟先是一愣,随即面露凶色。

“是你!赵哥早料到你会来,我们早就准备妥当!”

秦烈静立门口,冰冷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凛冽气场骤然压满整屋。

昨夜冷库大败,赵洪勇主力尽失的消息早已传遍外围。

这些底层小弟本就军心涣散,对上秦烈满身杀伐气,纷纷下意识后退。

领头小弟咬牙挥刀猛冲上前,刀锋凌厉直奔面门。

秦烈侧身轻松闪避,反手扣住对方手腕,清脆骨裂声骤然响起。

那人手腕直接错位,长刀脱手坠落,紧接着被一脚踹飞出去。

沉重的撞击力掀翻整张赌桌,满地筹码纸牌四散飞溅,场面一片狼藉。

剩下众人彻底吓破了胆,面面相觑,无人再敢上前半步。

不知是谁先扔掉钢管,铁器落地脆响响起,紧接着所有武器尽数落地。

“我们投降!我们只是混口饭吃,不想拼命!”

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响起,满屋子只剩下惶恐与畏惧。

秦烈抬手擦去脸上沾染的细碎血点,声音冷硬干脆。

“不想拼命就双手抱头蹲好,听话的,我不追究罪责。”

前后不过十分钟,北郊赌场彻底被秦烈一人掌控。

二十多名看守除领头一人受伤,其余全部乖乖俯首投降。

秦烈打开保险柜,取走所有现金与账本贴身收好,给张广胜发去得手短信。

他靠着门框点燃一支烟,淡淡烟雾缓缓压过屋内浑浊汗臭。

片刻过后,张广胜回信,城北两处场子顺利拿下,半数人归顺。

少数顽抗者全部被捆扣押,整场行动顺利,无人重伤。

秦烈踩灭烟蒂,看向蹲在地上的一众小弟。

“愿意留下做事的,去码头找张广胜登记。”

“不想混江湖的,带走私人物品,自行离开即可。”

十几人当场选择归顺,底层谋生不易,没人愿意为落败的赵洪勇送命。

五人家中有老小,决意退走,秦烈不曾为难,全部放行。

正午时分,三方人马在南岸砂石场工棚顺利汇合。

小馆子送来热菜热饭,烟火香气驱散了所有人一上午的疲惫。

三人围坐破旧木桌,简单饭菜吃得利落干净。

陈虎放下碗筷,脸上满是止不住的振奋。

“KTV顺利拿下,十个看场的八个归顺,两个心腹顽抗,已经捆进仓库。”

“全程没碰客人,干干净净,没有半点风波。”

张广胜简单核算战果,眼底满是感慨。

“一天时间,四座外围场子全部拿下,收编四十三人,缴获近二十万现金。”

“三本完整账本到手,全是赵洪勇收保护费与洗钱的记录。”

“赵洪勇彻底失了人心,底层没人愿意替他卖命。”

秦烈端起凉白开轻抿一口,水杯轻落桌面发出轻响。

“他主力折损殆尽,剩下的都是混饭的底层人手,本就毫无忠心。”

“没人会为一艘即将沉没的船拼命陪葬。”

他抬眼看向两人,语速平稳,安排清晰。

“接下来三天整改所有场子规矩,保护费减半,自愿缴纳绝不强逼。”

“稳住商户人心,彻底接管外围局势。”

张广胜连连点头,深以为然。

“赵洪勇就是贪心太盛、压榨太狠,才落得众叛亲离。”

“我们宽厚处事,商户和底层只会念我们的好。”

接下来三日,秦烈带着众人稳步梳理所有新接管的产业。

张广胜熟悉门路,对接各方商户,处理日常事务稳定秩序。

陈虎年轻勤快,来回巡逻各处场子,及时镇场压事。

秦烈坐镇码头仓库,逐一甄别归顺人手,善恶分明。

手上沾血作恶、罪迹累累的顽徒,全部移交赵洪勇自行处置。

只为谋生、不曾作恶的普通人,全部留下,按能力定岗安排。

消息迅速传遍宁城外围,勇义堂覆灭、秦烈接管局势的消息人尽皆知。

他宽厚公正、不欺弱小的名声快速传开,无数散兵慕名前来投奔。

短短数日,麾下人手扩充至近百,彻底掌控所有外围产业。

市中心勇义堂总部,却是一片死寂压抑。

赵洪勇龟缩大楼之内,靠着沈泽派来的保镖死守大门,半步不敢外出。

数次派人反扑外围,人手刚到场就被小弟出卖抓获。

接连挫败后,他彻底不敢妄动,终日躲在楼内打电话求援。

怒骂张广胜背信弃义,痛斥秦烈步步紧逼、赶尽杀绝。

第四天清晨,码头仓库大院阳光通透,光柱洒落,浮尘缓缓飘动。

空气中混杂着汗水与烟火气息,朴实又浓烈。

秦烈端坐台前,拿着名单逐一给新人点名登记。

点到第三十一人时,一名二十出头的小个子小弟应声出列。

青年低头弓腰,姿态恭顺,看上去老实本分毫无异常。

唯独领口缝隙里,透出一点细微刺眼的金属光泽。

秦烈目光微微一凝,开口出声。

“把领子拉出来,我看看。”

小个子瞬间僵硬,下意识捂住领口,脸色骤然发白。

这一丝慌乱躲闪,彻底坐实了秦烈心底的猜测。

“拿出来。”

话音落下,空气骤然变冷,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。

陈虎立刻上前一步,按住对方肩膀,锁死所有动作。

小个子浑身发抖,颤抖着手从领口拽出一枚悬挂的物件。

一枚黄铜打造的纪念章,刻着北战区戍边十年的字样。

章面正中,赫然印着沈定邦专属的签名缩写。

阳光落在黄铜表面,折射出刺眼冰冷的光芒。

秦烈指节骤然攥紧,掌心老茧死死抵着裤缝。

心底所有疑团瞬间通透。

沈定邦的黑手,早已悄无声息,扎根在宁城最底层的黑暗之中,沈定邦的名字,像一根淬了冰的针,狠狠扎进秦烈的眼底。

他盯着那枚纪念章,呼吸慢了半拍,指尖一点点收拢,掌心的老茧被裤缝磨得发紧。

这个人,早已不是表面上的地产老板那么简单。

北战区戍边十年的纪念章,会挂在一个底层小弟脖子上,本身就说明一切。

说明沈定邦的人,早就混进了宁城最底层,混进了码头、赌场、废品站、砂石场,混进了每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角落。

秦烈忽然意识到,自己之前查到的,可能只是冰山一角。

真正可怕的,不是沈定邦有多有钱,而是他的根,已经深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
陈虎站在旁边,脸色也沉了下去。

“烈哥,这小子怎么处理?”

秦烈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看着那个小个子,看着对方发抖的肩膀,看着那枚在阳光下刺眼的黄铜纪念章。

过了几秒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很冷。

“先关起来,别让任何人接触。”

“是。”

陈虎立刻押着人下去。

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吹过仓库破洞的声音,还有远处江水拍打码头的声响。

秦烈站在原地,很久没有动。

他忽然觉得,宁城的天,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黑。

而沈定邦藏在暗处的那只手,远比他之前判断的,更长,更毒,也更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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