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，季时川表面上和往常一样，每天准时上班，主持会议，批阅文件，下基层调研，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。
可只有江晨知道，市长办公室的灯，每天都亮到很晚。
有一次他送一份文件进去，看到季时川站在窗前，背对着他，一只手揉着眉心，另一只手夹着烟，烟灰掉了一地都没察觉。
要知道，季书记平时是很少抽烟的。
他不由蹙了蹙眉，轻手轻脚地走过去。
听到脚步声，季时川转过身，见到他，脸上又恢复了往日波澜不惊的表情，就好像刚才那个站在窗前抽闷烟的人不是他一样。
"有事？"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。
"没……没事，就送个文件。"江晨把文件放在桌上，"季书记，时间不早了，您早点下班回家休息吧。"
"嗯，就走。这里没什么事了，你先回去吧。"
“好。”江晨退出来，轻轻带上门，心里却沉甸甸的。
自从季时川来醴城，他就一直跟在他身边，一年多了，从来没见他这样过。
想想也是，既要面对调查组的谈话，又要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处理全市的政务，压力可想而知。
调查组是悄悄进驻的，除了市委市政府班子成员和纪委少数几个人知道外，别的人并不知情。
所以哪怕季时川内心再焦虑，也不能表现出来。相反，还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，表现出和平时一样的状态，让人看不出一丝异常。
甚至在林兮面前，他也只字未提自己的压力，反而安慰她"别多想"。
只有到了晚上，夜深人静的时候，他才能自己一个人悄悄地消化这些负面情绪。
这几天，他都没有和林兮联系，只偶尔发个信息。
就这样，一个星期过去了，调查组的调查也进入尾声。
转眼到了周末。
晚上，他终于忍不住给林兮打了个视频电话。
"兮兮，这几天还好吗？"
"挺好的。"林兮靠坐在床头，表情有些无奈，"就是有点无聊，不能出门。"
"再忍忍。"望着视频里刚刚洗完澡，穿着睡衣，诱人而不自知的女孩，季时川下意识吞了口口水，"调查应该快结束了。"
"嗯。"林兮点点头，问他，"时川，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看到他眼中的疲惫，心下掠过一丝心疼。
"还好。"季时川笑了笑，"就是找我谈过几次话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放心，我没事。”季时川笑着摆了摆手，“该吃吃该喝喝，该上班上班，一切正常。"
“真的吗？”
说实话，林兮不太相信。
她总觉得他是在“报喜不报忧”。
“嗯，真的。”
"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？"
"担心什么？"季时川轻笑，反问道，"担心他们查出我营私舞弊？或者以权谋私？兮兮，我又没做过，怕什么？"
“也是。”见他这个态度，林兮也放松下来。
季时川的人品，她是信得过的。
就好比这次，他冒着巨大的政治风险，在调查组面前承认自己和她是男女朋友关系。
以至于为了调查其中究竟有没有猫腻，考公的整个过程几乎被调查组翻了个底朝天。
要知道，绝大部分官员是经不起这样查的。
偏偏季时川做到了。
这让她在感动的同时，内心也受到极大的震撼。
她没有看错他，他真的…是一个好官。
“相信我，兮兮。”季时川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，"兮兮，再给我一点时间。等这件事情平息后，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"
"交代？什么交代？"林兮有些莫名其妙。
"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"男人卖了个关子。
“你就告诉我嘛！”林兮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，下意识就放软了声音。
“呵，”男人似乎被她这个样子愉悦到，低低地笑了一声，嗓音有些暗哑，“宝宝，你要再这样说话，我怕控制不住来找你哦。”
“你…”林兮的脸一下就红了。
女孩娇羞的模样落在男人眼里，就像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蛋糕，让人忍不住想品尝。
季时川的眸光沉了沉，嗓音愈发暗哑，“宝宝，想你了。”
他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。在深夜听到心爱的女孩这么娇滴滴地同自己说话，如何受得了？
“季时川！”林兮看到了男人眼中的渴望，又羞又恼。
“宝宝，这几天有没有想我？”男人深情地盯着视频里的女孩，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。
林兮看了他一眼，最终还是羞涩地点了点头，“有想的。”
听到这句话，季时川有种冲动，恨不得立即、马上就去找她。
可理智告诉他，在调查组未离开之前，他最好不要轻举妄动。
强压下心里的悸动，季时川艰难地咽了口口水，"时间不早了，我要去洗澡了，你也早点休息吧。"
“好。”
与林兮结束通话后，季时川一直有些压抑的心情终于好转。
只是在好转的同时，身体也有了一种隐隐的悸动。
好久没有尝过小姑娘的味道了，怪想念的。
而他的“好兄弟”，就好像为了配合他似的，已经第一时间抬起了头。
他无奈苦笑。
迫不及待地走进浴室，打开冷水开关。
他现在，急于降火。
而电话那头的林兮，挂断电话后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不受控地浮现出两人在一起的画面。
他炙热的吻，有力的臂膀，温柔而强势的纠缠，孜孜不倦的索取……
她将烫得能煎鸡蛋的脸埋进枕头。
因为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——她在想他。
好羞耻！
……
洗了将近半个小时冷水澡，季时川才将身体里的那点燥热洗掉。
身体降温了，脑子也跟着清明起来。
这几天既要应付检查组的谈话，又要照常主持工作，他还没来得及抽出时间思考，此事风波背后的始作俑者。
他也知道，自从自己来醴城上任后，动了不少人的蛋糕，估计这是被人给报复了。
不过他季时川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。
人不犯我，我不犯人；人若犯我，呵呵，我必犯人。
这是毛主席他老人家说的，他觉得，自己完全可以借鉴。
脑子里一遍遍地筛查可疑对象。筛查来筛查去，最终，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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