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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杖重重插入甲板。
“万变之主。”
“你许诺过拯救我们。”
“可你给我们的只有变异、诅咒和一万年的奴役。”
巫师主动摘下头盔。
半张人脸暴露在空气中，另外半张脸已经长满蓝色羽毛。
他从福罗斯手中接过牛奶，一口灌下。
蓝色羽毛消失。
扭曲骨骼复原。
胸腔内多出来的三颗恶魔心脏同时化作白烟。
巫师低头看着恢复正常的双手。
几秒后，他转身面向马格努斯，单膝跪地。
“父亲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马格努斯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没有声音。
第二名千子巫师走上前。
“我也听见祂了。”
“祂说罗亚会夺走我们的力量。”
第三名巫师放下法杖。
“那就让祂说。”
“听了一万年，我已经烦了。”
越来越多千子军团成员走入队伍。
他们排列整齐。
坚定得像正在进行一场军团宣誓。
奸奇的低语不断提高。
诱惑变成威胁。
威胁又变成诅咒。
一些意志较弱的巫师开始发抖。
马格努斯抬起头。
属于原体的灵能力量骤然扩散。
无形屏障笼罩整艘千子旗舰。
伊莉亚同时举起动力剑。
三十五名阿尔法级灵能修女同步出手。
金色灵能网络与马格努斯的力量重叠。
奸奇低语被隔绝在外。
所有千子巫师耳边同时安静。
水晶迷宫中。
奸奇的一颗鸟首张开嘴。
另一颗鸟首也张开嘴。
祂准备好的所有话，突然没人能听见了。
“马格努斯！”
“你不能这样对我！”
没有回应。
祂看见自己的信徒一个接一个接过牛奶。
排队。
摘头盔。
喝奶。
恢复。
整个过程有条不紊。
奸奇想强行干涉。
伊莉亚与马格努斯共同编织的灵能屏障却死死挡住了祂。
水晶迷宫开始震动。
奸奇第一次觉得，变化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纳垢花园里。
纳垢看着这一幕，发出震耳笑声。
脓河翻滚。
腐烂树木左右摇晃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“你的马格努斯也没了！”
纳垢刚丢掉莫塔里安和库加斯。
现在看见奸奇损失一整个千子军团，心情突然好了不少。
独自倒霉，那叫血亏。
大家一起倒霉，那就能接受。
奸奇的意志隔空压来。
“你还在笑？”
“你的原体也被抢了！”
纳垢笑声更大。
“但你现在也没了！”
奸奇沉默。
祂突然理解恐虐为什么很少参与争论。
直接砍人确实省心。
千子旗舰内。
第一具红字战士被抬到马格努斯面前。
那是一套空荡的赤红动力甲。
盔甲缝隙不断向外飘出灰尘。
福罗斯打开头盔。
里面没有人。
只有一团受到红字法术约束、始终无法消散的灵魂。
“怎么让它喝？”福罗斯问道。
罗亚拿过铁桶。
“直接倒。”
牛奶灌入空壳盔甲。
纯白液体接触内部灰尘。
系统规则立刻生效。
灰尘突然停止飘散。
下一秒。
血肉开始生长。
骨骼、内脏、肌肉与皮肤在动力甲中快速重组。
空荡盔甲被重新填满。
沉寂万年的心脏再次跳动。
砰！
砰！
红字战士猛地吸入第一口空气。
他睁开眼睛。
马格努斯站在他面前。
那名战士伸出颤抖的手，抓住原体的手腕。
“父亲？”
马格努斯蹲下身。
“是我。”
“变异结束了。”
那名战士挣扎着单膝跪地。
盔甲与甲板碰撞。
“父亲！”
千子旗舰内，所有红字战士的空壳盔甲同时震动。
万年诅咒。
破了！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牛奶净化流水线迅速建立。
一桶桶系统牛奶从仓库送出。
恸哭者负责开盔甲。
千子巫师负责维持秩序。
灵能修女屏蔽奸奇干扰。
马格努斯亲自为情况最严重的子嗣灌下牛奶。
罗亚站在工作台前，不断补充铁桶。
生产。
运输。
净化。
三条流程同时推进。
每隔几秒，便有一名千子战士恢复血肉。
红字法术造成的灰尘重新变回身体。
血肉变异被系统清除。
奸奇印记消失。
那些被折磨一万年的灵魂，终于重新感受到了心跳和呼吸。
一名恢复肉身的老兵摘下头盔。
他先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随后摸向胸口。
“我有心跳了。”
旁边的战友伸手按住他的胸甲。
“真的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，同时笑了起来。
笑声传向整条走廊。
更多恢复的千子战士加入其中。
有人笑。
有人哭。
还有人直接趴在甲板上，感受冰冷金属传来的真实触感。
这是他们失去万年的东西。
最后一批牛奶送入旗舰核心。
半小时后。
所有愿意接受净化的千子军团成员恢复完毕。
拒绝净化的奸奇死忠只有两百余人。
瘟疫战旗完成敌我筛查。
他们连反抗都没能组织起来，便被附魔铁剑当场处决。
灰色火焰烧尽灵魂。
不给奸奇回收的机会。
恢复正常的千子军团在甲板上列阵。
法杖、爆弹枪与动力剑全部收起。
一排排赤红战士面向马格努斯。
最前方的军官率先跪下。
“父亲！”
后方战士同步单膝跪地。
声音响彻旗舰。
“父亲！”
马格努斯站在原地。
他的眼眶微红。
这些子嗣曾是他的骄傲。
也是他的软肋。
奸奇用他们将他一步步拖进深渊。
如今这条锁链被罗亚一桶一桶地冲断了。
马格努斯转身看向罗亚。
“从今天开始。”
“第十五军团接受你的指挥。”
“我与我的子嗣，会偿还这份恩情。”
罗亚摆了摆手。
“先别急着表忠心。”
“新生第十五军团还在外面等着。”
“两个第十五军团怎么整合，你自己处理。”
马格努斯看向舷窗外。
纯净基因种子重建的新军团，正保持战斗阵型包围旗舰。
双方同出一源。
一个从未堕落。
一个刚从奸奇手中挣脱。
他们之间不会立刻亲如兄弟。
但这正是马格努斯接下来要处理的问题。
“我会给他们一个交代。”
罗亚点头。
“还有普罗斯佩罗。”
马格努斯身体一顿。
“所有旧账都要清算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先把眼前的战争打完。”
马格努斯低下头。
“明白。”
罗亚转身看向莫塔里安。
“你的儿子也洗一下？”
莫塔里安没有迟疑。
“要。”
他已经看见千子军团恢复的全过程。
红字法术都能清除。
死亡守卫身上的瘟疫自然也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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