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岚听完，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回荡。
他舔了舔嘴唇，
意外地发现，这种快感竟让人有些欲罢不能。
此刻手掌传来的触感，让他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爽。
李文清呆立在原地，半边脸颊迅速泛起红印，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，那个从前连句重话都不敢对自己说的楚岚，那个把自己捧在手心怕摔了、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楚岚，竟然动手打了她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李文清难以置信的看着他。
元明月也傻了，站在旁边张着嘴说不出话。
楚岚甩了甩手腕：“打的就是你，难道还要挑个黄道吉日不成？”
元明月终于尖叫出声，颤巍巍的指着楚岚："疯了，楚岚你疯了，你敢打文清？你知道她如今是谁的人吗？"
楚岚歪着脑袋，眼神里只有冷漠："就算天王老子的人，今天这巴掌也挨定了，滚，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把你们俩腿打断之前，赶紧滚。"
李文清眼泪狂飙，眼中的楚楚可怜顷刻间化为刻骨恨意。
“好......很好！楚岚，你够狠！你给我记着，我们李家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！”
说完，她拉着元明月转身就跑，跑了几步又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阿灼：“还有你这个小贱人，你们俩谁也跑不了！”
阿灼眉毛一挑，眼看就要出手。
楚岚却轻轻按住她的手腕，唇角挂着几分不屑："跟这种下三滥计较，反倒显得我们没品。"
阿灼冷哼一声，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揶揄。
"方才那一巴掌，打得可还尽兴？"
楚岚耸耸肩，忽然露出个古怪的笑容："你不也尝过滋味么？感觉如何？"
阿灼大概是想起了什么，只觉得双腿发软。
赶忙靠在门框上，嘴上却不肯服软：“她去搬救兵，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楚岚笑了笑，将剥好的狼皮挂在木架上，又走到雪地里继续处理剩下那具狼尸。
“就凭这几个货色，还能翻了天不成？而且，她如果真叫人来……”
说到这，楚岚眼里掠过一丝冷意，“那正好，省得我再去找他们。”
阿灼看着他，忽然有些好奇。
他到底还藏着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东西。
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
李家庄，李文清家。
“爹！爹！你要给女儿做主啊！”
李文清扑进家门，哭得梨花带雨。
李老六正在喝粥，见宝贝女儿这幅模样，碗一摔就站了起来。
“谁？谁欺负我闺女？老子扒了他的皮！”
李文清抽抽噎噎地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，当然，没说自己先去找楚岚要东西。
只说楚岚窝藏来路不明的胡女，她好心去劝，结果被那胡女挑唆，楚岚动手打了她。
“好他个楚家的小崽子，反了天了！”
李老六暴跳如雷。
“连我李老六的闺女都敢打，他老子活着的时候都不敢这么嚣张。”
李文清抹着眼泪。
“爹，你去找周虎，他不是一直想寻个由头收拾楚岚吗？他要是知道楚岚家里有一堆狼皮野猪肉，还有个貌美的胡女……”
李老六眼珠子一转，顿时会意。
周虎是离石村一霸，手底下养着七八个泼皮无赖，跟军镇上的边军也有些勾连。
平日里横行乡里，欺男霸女，村里人敢怒不敢言。
这周虎早就看上了李文清，隔三岔五送些米面示好求亲，李老六嫌他粗鄙，一直没有正面答应。
“好，我这就去找周虎。”
李老六披上袄子，趁着夜色摸了出去。
李文清坐在床沿，揉着红肿的侧脸，眼神渐渐变得阴冷。
“楚岚……我要让你死。”
一想到楚岚死后，她就能把狼皮和野猪肉据为己有，便忍不住边哭边笑起来。
而这时，
楚岚家里的猪油已经熬好，一大块野猪后腿肉被切成厚片，丢进滚油里，嗞啦一声，肉香混着油香炸裂开来，整间院子都是让人口舌生津的气味。
阿灼蹲在火堆旁，用两根细树枝翻着肉片，火光把她的脸照得红扑扑的，眉眼间的野性少了几分，多了点烟火气。
灰团子缩在她脚边，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。
楚岚搬了截木桩坐下，把烤好的肉片夹进陶碗里，又倒了两碗马奶酒。
“来，庆祝咱们还活着。”
阿灼接过碗，狐疑地闻了闻，而后仰头喝了一大口，豪气得不像个女人。
“爽啊。”
她伸出好看的舌头舔了舔嘴唇。
“好烈的酒。”
楚岚也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雪地里并排躺着的狼尸上，心头盘算着。
这些狼皮加上野猪皮毛，至少能换几十斗粮。
但眼下大雪封山，通往镇上的路已经彻底封死，贸然出去风险还是太大。
不过……有一件事他必须尽快去做，刻不容缓。
眼下北魏六大军镇暗流汹涌，破六韩拔陵的起义已是箭在弦上，而柔然人更在暗中推波助澜，局势一触即发。
一旦战火燃起，这小小的离石村必将化为铁蹄下的焦土，无人能幸免。
他若想在这乱世中有所作为，就不能像困兽般在此坐以待毙。
“阿灼，开春之后，我准备去怀朔镇走一遭。”
阿灼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：“去那里做什么？”
“找一个能改变这天下的人。”
阿灼眯起眼睛，没再多问，只是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就在这时，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喊声。
“楚岚，给老子滚出来！”
七八条壮汉，打着火把，把楚家小院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为首一人，身材粗壮，面相凶恶，大冷天敞着羊皮坎肩，露出胸口一片黑毛，腰里别着一把砍柴斧。
正是村霸周虎。
也是李文清的舔狗。
身后跟着李老六，再往后，是缩在阴影里一脸得意的李文清。
楚岚咬下一块肉，慢条斯理地嚼着。
“来得挺快。”
周虎一脚踹开院门，火把在雪地上映出大片晃动的人影。
“楚岚，你胆子不小啊，打了文清妹子，还敢窝藏女人，今天不把你腿打折，我周虎的名字倒着写！”
周虎眯扫了一眼院子。
只见七八张血淋淋的狼皮摊在雪地上，两条肥硕的野猪腿挂在枯树上，油脂滴滴答答往下淌。
他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。
这些猎物要是弄到手，够他逍遥快活大半年了。
他的目光又黏在阿灼身上，那混血儿特有的明艳五官，高挑身段，裹在羊皮袄里依然掩不住的起伏曲线……
他咽了口唾沫，眼底泛起淫邪的光："小娘子，跟这穷猎户有什么意思？今晚跟虎哥走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"
阿灼缓缓直起身子，眼里闪过一抹杀意。
楚岚拍了拍她的胳膊，懒洋洋地站起来，手里还拿着块带骨的野猪肉。
他扫了一圈来人，最后把目光落在周虎身上。
"逼叨完了？"
周虎一时语塞。
"既然说完了，那就该送你上路了。"
话音落下，楚岚的手腕猛地一抖。
那块还冒着热气的猪骨，裹着油星破空而去，狠狠的砸在周虎脸上。
"砰"的一声闷响，周虎鼻梁应声而断。
他捂着鼻子栽倒在地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。
原本剑拔弩张的场面顿时乱作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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