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院走出一位师姐，顺着谭云的视线瞥了一眼陈拙，笑道，“他就是陈拙吧！才刚入门，就已经触摸到了皮如牛的门槛。”
女子名叫李诗诗，身材高挺，一双丹凤眼尤其勾人，加之天资不俗，家境殷实，乃是内城豪族之一。
她在习武之余，还会挑选一些天资不错，家境中等以上的潜力弟子，在这些弟子还没成长起来之前，进行拉拢。
等到这些弟子成长起来后，就算不能加入李家，也能攒个人情，世家大族千年屹立不倒的原因就在这里。
彼此之间关系纠缠不清，拖泥带水。
不过在李诗诗看来，这完全是在屎里淘金，不过还真让她淘到一块。
这块金子，就是谭云。
“这陈拙天资不错，但家境太差，支撑不了他突破到更深的境界。”
李诗诗摇摇头，在她看来，家境不行，就算一时之间有所突破，但终归后继乏力，这样的人对家族没什么用，也就没有多少投资潜力。
不过.......
李诗诗丹凤眼一眯，饶有兴趣地看着陈拙，长得不错，当个金丝雀倒是绰绰有余。
谭云低头看见李诗诗的表情，袖口中，双拳紧握，价值不菲的练功服被收成一团，心头闪过一阵烦躁。
“贱人！如果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的份上，老子早就一脚把你踹了。”
“还有陈拙，好样的，你这贱籍猎户，也敢来勾引李家大小姐。”
谭云咬牙切齿暗道，一张脸阴沉得能够滴出墨来。
“好了，谭师弟，师傅这气血丹在倚山县都是数一数二的品质了，有了它你就能彻底稳固皮如牛关。”
李诗诗从身后又拿出一份气血丹，递给谭云。
谭云阴沉的脸立马换成惊喜：
“多谢师姐。”
陈拙并不知道外界的目光和议论，他沉浸在突破后惊喜中。
汗水浸透了练功服，肉身在持续的锤炼中，泛着淡淡的血色，那是血肉被撕开后，细小血丝飘散在空中留下的痕迹。
纵然痛苦万分，但陈拙心智坚定，一遍又一遍搬运气血，弥补损伤的地方。
霎时，一种奇异的变化发生了。
血气流转宛如奔腾的大江，气势磅礴，每一寸四肢、胸膛、后背的肌肉都凝如铁块，肉身强度达到了惊人的水准。
陈拙只觉得眼前一亮，皮肤上每一个毛孔纤毫毕现。
耳边嘈杂的出拳声，风声瞬间褪去，唯独自己心脏在狂跳，震耳欲聋。
一股沛然巨力从丹田而出，流转在双臂之上。
肉如象！
成！
陈拙只觉得肉身原本的阻塞感彻底消失，仿佛拨云见日，得见青天。
“成了！”
陈拙缓缓睁开双眼，猛吸一口空气，胸膛高高耸起，又随着他吐出浊气，回落如初。
“这就是肉如象吗？”
他的心中浮现出喜悦。
到达肉如象，这代表着他不仅能前往内院学习，还能取挂职。
“恭喜陈师弟！踏入皮如牛关。”
“陈师弟日后可要多多关照！”
刘言笑着从一旁走来，刚才他在发其他弟子的气血丹就看到了陈拙的异样。
以为陈拙只是踏入皮如牛。
陈拙抱拳一礼，也难得解释：“还得多谢师兄！”
两人的话，在演武场中，被其他人听见，顿时引起一番嘈杂的讨论声。
“哼！”
谭云冷哼一声，“不过是踏入皮如牛，不知道还以为是肉如象呢。”
紧接着，他也爆发出皮如牛关的气息。
“哇！谭师兄也踏入皮如牛。”
“你懂什么，谭师兄这是皮如牛大圆满，已经是半步肉如象了。”
“师兄，这不对吧！皮如牛就皮如牛，肉如象就是肉如象，扯什么半步肉如象！”
“.......”
谭云傲立于人前，享受着所有人的羡慕，选择性没听见这人的话，心中暗爽：“果然还是人前显圣来的爽！”
习武为了什么，当然是为了人前显圣。
不显圣我练武干什么？
谭云如此做派，自然也引起了不少人的艳羡。
对多数还没踏入皮如牛的弟子来说，眼中既有艳羡，又藏着不甘，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。
凡武不同路。
不踏足武道，你就不是我的兄弟。
陈拙心中一笑。
装逼装到我头上了。
这时，李诗诗也是笑着走了过来，一双丹凤眼如同勾人的狐狸眼，扫过陈拙下半身。
“嘶！”陈拙脊背发凉，暗道：“好一个妖媚的女子。”
“武馆今日又添一位武道同道，恭喜陈师弟了，再接再厉。”
说着，她递过来一份气血丹：“这份气血丹，就当作奖励了，师弟，你收好。”
陈拙心中一动，一份可是十两银子，就这样白送？
难道.....是图我身子？
“多谢师姐。”
陈拙没拒绝，这可是十两银子。
著名“情报贩子”谢若林有句名言：两根金条放在这里，你告诉我哪一根是高尚的，哪一根是龌龊的？
不要占人便宜，在上辈子十八岁之前他是相信的。
现在，他长大了，是时候相信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了。
他需要考虑的，就是如何才能更快地突破。
谭云看见李诗诗向陈拙示好，闪过一丝阴沉，心中恼怒，暗道：“果然是贱人！”
不过脸色很快收拾好，作为世家子弟，情绪一定要稳定。
“既然陈师弟也突破了。”谭云笑着说道，“师傅也说，习武不能练死招，要讲究死战，不如我和陈师弟切磋一番。”
此话一出，许多弟子眼睛都亮了。
这些拜入武馆的弟子，都是年轻人，正是爱看热闹的年纪。
可从入门开始，就是枯燥无味的站桩，挥拳。
一听到能看热闹，都兴奋起来。
李诗诗和刘言对视一眼，武馆规矩不能随意出手，但是切磋不算在内。
正好李诗诗想要看看陈拙的潜力，有没有她投资的资格，刘言同样如此。
“你们二人都是皮如牛，虽然谭云已经稳固皮如牛，但没练习打法，两人实力相差不多，但我丑话说在前面，不得下死手。”
刘言目光落在两人身上。
陈拙心中一跳，既然你想要踩着我的身体装逼，那就不要怪我以大欺小了。
而且，如果能展现出实力，自然能分配到更多资源。
这个世界，实力为尊，强者说话。
一念至此。
陈拙当即点头。
谭云嘴上说着“切磋。”，可拳脚无眼，只要不把人打残，武馆肯定也不会深究。
在师傅那等高人眼中，他们这些弟子还不值得重视，只要不是死了，坏了规矩，定然不会惩罚自己。
众人把场地挪开。
“陈师弟，请把！”
谭云负手而立，极其装逼地站在原地，根本没把陈拙放在眼里。
他有家传武学，而且皮如牛大圆满，甚至半步肉如象，不是一个猎户出身的贱籍，凭着运气，刚踏入皮如牛能打败的。
小子，惹到我，你已有取死之道。
“谭师兄！”
陈拙没抱拳，反而抢前几步，走到谭云面前，十分自然抱拳。
“请师兄赐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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