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7章 进入锡城(1 / 1)

唯一的可能是——内丹被人拿走了。

但谁拿的?

现场只有他们五个人,还有那个叫姜大柱的男人。

林芸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
姜大柱的那道剑光,在斩杀犬形怪兽的同时,精准地将内丹从胸腔中取了出来,收入囊中。

以他的修为,做到这一点不费吹灰之力。

但他为什么要拿走内丹?

刚才给他内丹的时候,他明明说不要的。

林芸沉默了片刻,然后摇了摇头。

“算了,一颗内丹而已。人家救了我们的命,就算拿走十颗内丹也是应该的。”

阿强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
“什么应该的?内丹明明是我们的!他凭什么拿走!”

“凭他救了你的命!”林芸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气,“阿强,你够了啊!你要是觉得委屈,你现在就去找他把内丹要回来,我绝不拦你!”

阿强张了张嘴,看了看灵雾深处,缩了缩脖子,不说话了。

他可不敢去找那个男人。

那种修为的存在,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。

林芸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火气。

“收拾东西,回家。”

四人不再说话,沉默地将怪兽的尸体分割、打包,扛在肩上,跟着林芸朝锡城方向走去。

灵雾中,姜大柱站在轩辕剑上,看着五人远去的背影,手中把玩着一颗灰白色的珠子。

犬形怪兽的内丹。

他确实拿走了。

不是贪图这颗内丹——以他如今的修为,这种低阶内丹对他一点用都没有。

他只是想研究一下。

芸姐说得对,普通人能用内丹修炼。

这一点,让他很感兴趣。

在皇城的时候,他教村民们修炼降龙伏虎拳,但那套拳法需要有天赋、有毅力、有足够的时间才能有所成就。普通人练上几个月,可能连炼气期的门槛都摸不到。

但如果用内丹辅助修炼呢?

会不会更快?

姜大柱将内丹收入储物空间,御剑朝锡城方向飞去。

他决定先去锡城看看。

不是为了进城,而是为了观察。

观察这个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。

观察那些大势力是如何运作的。

观察普通人是如何在夹缝中求生存的。

然后,他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。

剑光在灵雾中穿梭,快如闪电。

十公里的距离,对于御剑飞行来说,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。

很快,前方出现了锡城的轮廓。

灵雾中,一座巨大的城市若隐若现。城墙高耸入云,足有十几丈高,用巨大的青石砌成,青石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在雾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荧光。城墙上方,隐约能看到有人在巡逻,手中握着发光的法器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城外的一切。

但奇怪的是,从外面看,整座城市像是被一层透明的罩子扣住了。那层罩子微微扭曲,将城内的景象折射、模糊,让人看不清真实的情况。

这就是幻阵。

姜大柱悬停在半空中,放开神识,仔细感应了一下阵法的结构。

姜大柱将混沌之力凝聚在双目,黑色瞳孔中金色光芒一闪。那一瞬间,光幕上的符文流动变得清晰可见,每一个符文的走向、每一次变化、每一条灵力丝线的连接,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,在他眼中纤毫毕现。

找到破绽了。

阵法东南角,有一个符文转换时的短暂间隙——大约只有呼吸的十分之一那么长。在那个间隙中,光幕会出现一个针尖大小的缺口,灵力丝线暂时断开,幻阵的效果在那个瞬间会减弱到几乎为零。

姜大柱动了。

他的身形在轩辕剑上一闪,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线,从那个针尖大小的缺口中穿了过去。光幕微微颤动了一下,符文流动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,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

没有警报。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
姜大柱已经站在了锡城的街道上。

锡城。

天地大变之后,他第一次踏上这座城市的土地。

他站在一条宽阔的街道上,环顾四周,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。

锡城还在。但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锡城了。

记忆中的锡城,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。街道两侧的商铺鳞次栉比,招牌五颜六色,橱窗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。路上跑着公交车、出租车、私家车,喇叭声此起彼伏。人行道上的人们行色匆匆,有的赶着上班,有的赶着逛街,有的赶着吃饭,脸上带着或疲惫或兴奋或麻木的表情。

现在的锡城,街道还在,但已经完全变了样。

街道变宽了——天地大变之后空间膨胀,原本四车道的马路现在看上去足有八车道那么宽。但路上几乎没有车。偶尔能看到一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从街道尽头驶过,车身焊着铁栅栏,车顶上架着武器,像是一辆辆小型的装甲车。没有红绿灯,没有交通标线,没有交警。

街道两侧的商铺大多关着门,卷帘门生锈了,玻璃橱窗破碎了,招牌歪歪斜斜地挂在墙上,有的已经掉在地上,被泥土和垃圾掩埋了一半。少数还在营业的店铺,门口挂着简陋的木牌,上面用毛笔写着“灵药”“法器”“内丹收购”之类的字样。店铺的橱窗里没有什么商品,只有几样零零散散的东西摆在木架上,落满了灰尘。

电力系统已经瘫痪了。没有路灯,没有霓虹灯,没有商铺的灯光广告。唯一的光源是天空中透下来的、被灵雾过滤后的朦胧天光,以及偶尔从某些建筑物窗口透出的、昏黄的烛光或油灯光。

水资源也出了问题。街道上到处都是污渍和垃圾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味。行人的衣服皱巴巴的,有的还沾着泥巴,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,脸上满是灰尘和疲惫。很多人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洗过澡了,皮肤干燥起皮,嘴唇开裂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。

姜大柱的目光从街景移到了行人身上。

街上的人不少。来来往往,行色匆匆。但他们脸上的表情,和他记忆中的锡城人完全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