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渐青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，电话已经响了好几遍。
双眼胀痛，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留宿明水公馆。
下一秒，感受到身后传来陌生的触感，年轻而蓬勃的肌肉正贴着她的背。
她僵硬回头，看到一张英俊冷感的年轻面孔，正一言不发地看着她。
也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昨晚的记忆一齐涌上来，她想也不想就一脚踢了过去。
程厌本就被她挤着睡在床沿，重心一失，“砰”地摔在了地毯上。
他缓缓坐起来，看着许渐青忍痛收腿的动作，罕见的温顺，“对不起。你还好吗？”
火上浇油，许渐青的怒气飙升，“你还有脸问！”
昨晚她哭着喊疼，说不要的时候，他却越发不管不顾，到后来她都怀疑有泄愤成分了。
她骂道：“你要是不愿意，昨晚就拒绝到底，我还真能逼良为娼？”
“……没有不愿意。”
许渐青又想踹他。
昨晚她几乎没怎么阖眼，就他那食髓知味的模样，真是让他爽到了！
她伤财又伤人，吃力还吃亏，他倒是敢不愿意？
“那你不做人？你十分钟我也没笑话你啊！”
程厌面上肌肉抽了抽，许渐青为自己拿到他一个软肋，心里的不爽冲淡了几分。
“对不起。”程厌垂眼，“昨晚你不满意，可以退钱。”
许渐青哼声，“我看起来是连瓢资都会赖的人？”
昨晚她付了一万出.台费才带他走的。
“……你可以不用给小费。”
给小费是默认的行规，许渐青才不想这么没品。
她青看着年轻男人宽肩微塌的样子，眼前闪过他一整晚在自己上方晃动的画面，肌肉贲张，像越不过的山。
这会儿是老实了。
她抿去笑意，“收款码打开。”
程厌抬起眼皮看她。
“快点。”许渐青抬脚蹬了他左肩一下。
程厌没有打开收款码，而是打开了加友二维码。
许渐青也不啰嗦，加了好友，直接转账五千。
支付失败。
她皱眉，连换几张卡，竟然没一张有额度，包括裴延彻给她的附属卡。
许渐青冷笑。
婚还没离，就想着替许令薇守财了。
原本给小费只是顺手的事，但裴延彻停卡的行为惹到她了。
她还非要给这个钱了。
正要打电话去质问，裴延彻的电话又打了进来。
她按下接通。
“许渐青，你在哪里，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？”
“说好今天回许家吃饭，一大家子人都到了，就等你一个。”裴延彻责怪道，“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这么任性？”
许渐青动作一顿，面沉如水，“都到了是什么意思，许令薇也在？”
那头静了几秒，“今天许家给令薇接风，上周就通知过你。”
是的，但她也明确说了不会去。
那天，她看到了裴延彻与她在机场高调相拥的通稿，是最后一个知道她回国的人。
尽管通稿被裴、许两家压了下去，但两人旧情复燃的说法已经在圈子里传遍了。
“哦，许家的接风宴你去做什么？”许渐青讽笑道，“你也是许家人？”
裴延彻气急败坏，“我是你丈夫！”
许渐青还僵坐没动，脚踝却一紧。
坐在她脚边的程厌，攥住了她。
她本就心烦气乱，不知道他捣什么乱，无声就要挣脱。
程厌却半跪起来，从床底捞出昨晚混乱中踢到床底下的拖鞋，要给她穿。
“……很快就不是了。”许渐青轻声说出这几个字。
“什么？”裴延彻在那边听不清楚，程厌却无声仰起头来看她。
许渐青的左脚被他套上了拖鞋，冰凉的右脚却踩上了他的喉结。
程厌半跪仰头，眸色有些深，像只年轻蛰伏的狮子。
然而他又是如此臣服的姿态，莫名的暧昧和缱绻。
许渐青冰凉的内心涌起一股酥麻的拉扯，挂断了电话。
空气中难言的气氛越来越浓，许渐青及时抽身。
“我还有事，你先回去。”
她眼下没精力应付这段一时兴起的露水姻缘，身体里却残留第一眼就被吸引的余韵。
“有需要，我再联系你。”
她去浴室洗澡，顺便给沈雾打电话。
让她给自己送套衣服过来，再带点吃的。
明水公馆虽然常有人过来打扫，但她婚后很少过来居住，并没有常穿的衣服。
顺便讨伐好友，“沈雾，昨晚你跑哪里去了？”
去帮她打听消息，结果一去不返。
“昨晚他们那局，我前男友在啊！你知道的，我这辈子最后一次见他只能在他的葬礼。”
沈雾反过来发问，“你跟裴狗分居了？怎么跑明水公馆去睡了？”
许渐青看着镜子里身上大片的痕迹，头疼不已。
沈雾很精，“……你不会真把人带回去了吧？”
许渐青的沉默，掷地有声。
“你牛！”沈雾兴奋起来，“初体验什么感觉？这个点才醒？哇哦！”
哇哦你个头。
许渐青嘱咐她，“对了，你帮我带一万现金过来。”
“已经满意到这个地步了么……有点意思。”沈雾喃喃道，“其实，姐也不是消费不起。”
大概过了十几分钟，外面的门铃就响了。
许渐青只当沈雾到了，正想着她是知道密码的，走出去后发现程厌把门开了。
手里还拿了个药品外卖的纸袋。
许渐青：？
“我买了药。”程厌目光控制不住地从她浴巾外面的精致锁骨一扫而过，“昨晚的事我很抱歉，大概弄伤了你。”
她的皮肤太白了，上面的粉粉朱朱都是他肆虐的证据。
那么嫩的皮肉，他昨晚有多爱不释手，就知道自己有多粗暴鲁莽。
许渐青脸上晕了一抹粉，又想骂人，这时，门外传来输密码的声音。
急腾腾赶来的沈雾看着客厅的两人，脚步一顿。
她跟许渐青对了个眼神，询问自己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？
许渐青翻她一眼，娇声埋怨，“站着干嘛，衣服给我拿过来呀。”
扭头又催程厌，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程厌也受不了沈雾那饶有兴致的打量，压着嗓子对许渐青说了句“记得擦药”，抬步就走。
倒是不纠缠。
还是沈雾叫住他，把一只袋子递过来，眨眨眼，“喏，你客户让我带来的‘五星好评’，自己带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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