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突然爱上我了(1 / 1)

摘月亮 小宝梨 1278 字 9天前

许渐青完全没料到,裴延彻竟然冒出这样石破惊天的一句话。

方向盘险些脱手,车头一晃,差点撞上护栏。

“小心!”程厌迅速出手,稳稳扶住方向盘。

裴延彻兴奋的声音一顿,狐疑道:“老婆,谁在你车上?”

许渐青心脏砰砰乱跳,同时充斥着惊喜与惊吓。

裴延彻声音沉了下来,“你自己过来就好了。我在医院等你,快一点。”

说完,就挂了电话。

许渐青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,脚下踩着油门越来越重,法拉利高速飞驰了几分钟,心脏才慢慢落回胸腔。

看程厌还坐在副驾驶,她定了定神,“程厌,我要去看我妈妈,你……”

“我陪你过去。”程厌不由分说,“你这样的状态,开车不安全。”

许渐青一心牵挂着夏月,他这样说,她也无心再拉锯。

就这样,两人用最短的时间赶到医院。

“妈妈!”许渐青推门,嘴里已经忍不住喊出了声。

然而,她期盼中夏月苏醒的画面并没有实现,她依然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十年如一日的静谧。

许渐青一霎被巨大的失落笼罩。

也怪刚刚裴延彻在电话里语焉不详,害她一路幻想。

她看向他的时候,眼神里免不了有几分幽怨。

裴延彻正站在床前,旁边还站着夏月医疗团队里的外籍主治医生。

她绕过裴延彻,直接问医生,“医生,我母亲的情况如何?”

医生用英文解释了一通,专业术语很多,许渐青只能听懂个大概。

”本次连续长程颅内脑电图监测,捕捉到多次自发性脑电激活波形,体感诱发电位检查结果呈正向改变,从电生理与影像学指标综合判断,存在苏醒的可能性。”

“真的?”许渐青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夏月醒来的场景。

完全没想到,就只是在这样一个平凡的日子,猝不及防听到这样一个消息。

刚开始是懵的,脑子一片空白。

她茫然抬头,寻求一点外来的肯定,以证明她不是日思夜想而出现幻觉。

在这件病房里,只有一个裴延彻勉强算是见证她走过这几年煎熬的人。

“所以,我妈妈真的快醒了吗?”

她呼吸急促,双眼含着水色的眼睛,像个沙漠里的人陡然看到了水源。

裴延彻心头一软,上前一步,“是真的,青青,你没有听错。”

许渐青本能觉得他凑得太近,下意识就往后退。

然而身后就是夏月的病床,她动作太快,身子一撞就向后仰去。

“小心!”裴延彻伸手揽住她的腰肢,好让她避免摔跌在夏月身上。

许渐青浑身一震,急急伸手抵住他的胸膛。

裴延彻感觉到她抗拒的姿态,悻悻松手。

刚想说点什么,却看到许渐青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
那个方向……

裴延彻的目光扫过去,站着那个淡漠英俊的年轻男人。

许渐青的新助理。

程厌眸光深静,仿佛受到许渐青这一眼的鼓励,走上前来。

裴延彻本能排斥,“你跟过来做什么……”

程厌绕到病床的另一边,低声用英文跟医生交流了起来。

许渐青抓着夏月温热瘦削的手,目光紧紧盯着她,试图从她的表情肢体上捕捉她要醒来的蛛丝马迹。

裴延彻站在另一边,抓着夏月的另一只手。

若是不知情的人,大概会感叹一句夫妻同心。

许渐青问他,“你为什么会在我妈妈的医院?”

“我每个月都会来。”裴延彻接下来说的话,简直让许渐青感到震惊。

她只知道夏月的医疗团队,是裴母找了关系从外国引进来的。

她们从年轻时就是关系很好的闺蜜,这么做不奇怪。

但她没想到,牵线专家,每年支出两百多万用于夏月专项药物和研究经费的人,是裴延彻。

“你为什么从来不说……”许渐青哑着嗓子问。

裴延彻撇开脸,神色复杂,“我一向只当为我母亲做的,何必向你邀功。”

“那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了?”

裴延彻眸光深深地看着她,“你说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努力刷好感度是为了什么?”

夏天的棉袄,冬天的蒲扇,迟来的道歉,以及许渐青提分手后的裴延彻殷勤。

许渐青简直要冷笑出声。

就在这时,几步外的英文对话声停了,程厌走过来,“许总,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。”

许渐青对上他的眼神,蓦地想起他上次在这间病房说的话。

立刻防备升级,脱口道:“我不听!”

程厌眉头微微皱着。

他看起来不好相处,只是天生冷脸,并不是情商低。

他当然清楚,许渐青沉浸在母亲即将苏醒的希望里,他的质疑会伤害她。

但刚刚医生给出的检查单,体感诱发电位的数据是有问题的。

只是普通人绝对看不出来。

“你知道我妹妹也是中枢神经损伤,下肢谈话。而且她还能用拐杖走几步,她的诱发电位记录……”

“我说了我不听!”许渐青忽然抬高了声音,忍无可忍似的,“程厌!你听得懂人话吗?”

许渐青不知怎么的,情绪就有点崩。

原本期待值太高,兴冲冲来了,依然是“有苏醒的希望。”

一切都乱了套。

这两个男人。

冷心的那个忽然热忱,相处愉快的这个却总是在这件事上泼冷水。

被晾在一旁的裴延彻突然开口,“一个助理要是连怎么让老板开心都不会,不如换掉。我给你挑几个好的。”

程厌望过去,悬殊的身份没有让他半分瑟缩,“裴先生,你说这位女士的主治团队是你高薪聘请的,那么她每一份检查报告,你的团队都会向你汇报吗?”

裴延彻冷嗤一声,不屑一顾道:“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?”

“对于一个躺在病床上丧失意识、无法表达的病人来说,检查单据就是她唯一的语言。”程厌目光静静地看了许渐青一眼,“真正关心她,就不能只看表象向好的结论,而是听一听她的语言。”

许渐青被他的眼神攫住,心脏微微麻痹。

她承认他聪明,但眼界和阶级的鸿沟是不可逾越的。

这话她上次冲动说过一次,如果此时再提,就太傲慢无礼了。

她不发一言,落在程厌眼里,就是不肯信他。

“许总,那我先告辞了。”程厌没多纠缠,抬步走了出去。

裴延彻看着许渐青愣愣看着病房门的目光,眉眼压低,眉峰紧锁。

走过去,揽着许渐青的肩膀,低声劝道:“妈妈会好起来的,我向你保证。”

许渐青眼前一直挥不去程厌最后的话语和眼神,只能用别的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。

“裴延彻,你是贱得慌吗?我们要离婚了,你突然没有‘洁癖’了?你别告诉我,突然发现自己爱上我了。”

裴延彻喉结滚动几下,半晌苦笑道:“如果我说,是因为胖子的觊觎,让我……”

他卡了半天,像是不知道怎么表达他的占有欲。

许渐青却正好趁这个时候问他,“所以,庞博乐的事,真的是你为我做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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