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我的脖子也发酸(1 / 1)

我也走出去。

雨就像是要把这天下漏一般。

没一会儿二虎把家里亲戚都叫过来,还有邻居。

我看后面还跟着东叔。

东叔脸色更差,问我里面怎么回事。

我顿了一下,小声说:“没救了……”

东叔脸色瞬间又白了一个度。

随后自己嘀咕,“其实我也预料到了,小芙子,你知道吗?刚才二虎打救护车电话,怎么都打不出去,特别邪乎。”

“哎……但也差不多了吧,一家三口子都死了,你不知道,花美娟的男朋友听到这事,当天晚上就吓神经了,躲被子里不敢出来,对着空气说,别来找他。”

东叔说,他从这走,就压根没回家,找花美娟那男朋友去了。

而且也打了报警电话,可是信号不好,大雨封村,别说地势低的村外,就是村子里这水都已经淹到小腿了。

估计真等人抓走那家伙,都得大雨停了之后。

“但我看这雨,怎么也这么邪乎呢,咱们村什么时候下过这么大的雨啊……”

很快有成小跑过来,插了句嘴。

“这就是普通的大雨,天气问题而已,你们不要那么往邪乎上说。

哈,要我说,又能赚一笔没啥不行。

芙子妹,你心里可高兴了吧?这不到五天的工夫,卖出去三套寿衣,以前哪有啊。”

东叔转身对有成连打带踹。

“不许再胡说了!”

“哎呀爸,怕什么的。”

东叔之所以还带着有成,是因为怕有成在家出事。

自打有成很小,东叔的老婆出去打工就没再回来,所以家里就父子俩。

可以说,有成是东叔的全部。

我忍不住仰头看了看。

东叔的脖子上,骑着的是花美娟。

有成的脖子上,骑着的是花大强。

花大强见我看他,脸上露出一抹邪笑。

“我都死了,这小子也别想活。哼,一个以我死为乐的浑蛋,不配活着。”

这么说完,花大强还拍拍有成的脑袋。

有成晃了晃头,说自己最近脖子也有点别扭。

“估计我也睡落枕了,现在脖子酸得不行,赶紧干完这一票,我回家真得好好睡觉。”

东叔嘱咐有成,“我先去里面看看,之前花大强的尸体还没入棺,你别再胡说了。”

等东叔进去后,有成拉着我说:“你也被吓到了?我爸说我给人跳神超度时犯撞客,都吐白沫了,我咋一点感觉都没有,我爸一定是虚张声势,就吓唬我玩呢。”

我吞了我的唾沫,只道:“我要回家取寿衣。”

“哎芙子妹,你真怕了?

不就是死人碰巧赶一块去了吗?这就是天意,就让咱有钱赚。”

我没搭理他,推上我的小电驴,想去叫胡司礼。

结果胡司礼没了。

跑得倒快。

有成还扒拉我,“芙子妹,你就嫁给我吧,我保证让你过上好日子,我告诉你个秘密,我爸那存折里,有二十万,你想想,他给我盖完小洋楼,还有二十万,这在咱村,是个什么水平。”

我让他滚远点。

“别挨我,我怕和你站一块,雷劈你时波及我!”

这么说完,我骑上我的电驴就走。

有成在后面捏着自己下巴“呸”了一口。

“行啊,金小芙,给你那么多次机会,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
回到家,胡司礼早就到了,还做好了早饭。

不再是鸡汤面,而是煎蛋、煎馒头片、煎香肠,再配一碗热乎的豆浆。

“哇……你是真会做饭啊,狐仙也吃这些?”

胡司礼挑眉,“那不然呢,我生吞鸡大腿,满嘴都是血?

我们也得与时俱进。”

他掏出手机,全新的曲面屏,型号都是刚发行不久的。

然后指了指我的手机,“小芙子,别总买便宜货,哪天坏半道上,耽误事。”

我冲他翻了个白眼,感觉经历了这件事,我俩关系好点了。

他半年前刚来那会儿,我觉得他总使唤我爸和我哥,虽说是请来坐镇的,但使唤得也太不客气了。

不过现在一看,人家不使唤也能做,就是纯属爱干净,要求高,有生活。

“胡大仙儿,我看到有成的脖子上,骑着花大强。

我觉得,我除了准备烂脸女人的寿衣,也得把东叔和有成的寿衣准备出来。

可……这种感觉好别扭。”

在这件事之前,我从未想过有成这么坏。

胡司礼最后往豆浆里放了勺白糖,问:“那你会想去劝有成吗?”

“不!花大强死的时候,他口无遮拦,我说过他,东叔也说过他,他不改,我觉得那是他的问题,不会任凭我三言两语就劝好。

而且,看了花大强的行为,我觉得恶是会传染的。”

我其实很想阻止他们继续坏下去,因为对我有利,那被镇着的活物出不来。

可我感觉,我阻止不了。

“那个被镇压的活物,超级懂人心。”

“那就吃饭呗,做自己只能做的事就好。”

胡司礼端着豆浆去饭桌上,我扒拉他一下,“那个被镇压的活物出来找我,我要怎么办啊……”

胡司礼刮了一下我的鼻子,笑道:“有我呢,怕什么?”

我皱眉,摸摸被他碰过的鼻子,有点烫。

胡司礼又道:“他出来,我就能知道他是什么了,说不定比现在的情况好。

吃完饭你就睡觉,晚上还得给人穿装裹呢,别想那么多。”

也确实这么个道理。

胡司礼又说了句,“能做好当下,不被善良和恶意裹胁,就已经很好了。”

我给胡司礼竖起大拇指。

“大仙不愧是大仙。”

胡司礼得意的笑笑。

一顿狂吃之后,我真去睡大觉,但当我醒来的时候,却没有昨天前天那种舒缓。

而是脖子酸疼。

“不是,我睡落枕了吗?”

等会儿!好相似的话语,我全身都紧了。

伸手摸后颈,什么都摸不到。

我又慌忙跑到二楼卫生间里,对着镜子照。

刚开始,没看出有什么,可是过了一会儿,我看到我的脖子上,骑着一个脸全烫烂了的女人。

我呼吸一滞,对着镜子问:“冤有头债有主,你为什么来找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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