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红莲岛的风比昨天更热。
火山顶上没有地下道馆那种封闭感，可热浪依旧从脚下的岩层里往外冒。
远处是海。
近处是火山口。
火山口边缘搭着一块临时对战场，场地不大，四周没有护栏。
往下一看，就是暗红色的熔岩。
小霞抱着波克比站在观战区，往下看了一眼，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这地方真的能对战吗？”
小刚抱着阿罗拉六尾蛋，站得更远了一点。
“地面温度很高，不过比昨天地下道馆稳定。只要不靠近火山口边缘，应该没问题。”
他说完，又看了一眼星野澈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星野澈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让3D龙出来，绕着火山口飞了一圈。
3D龙眼里亮着数据光，扫描了岩层结构和热流方向。
洛托姆手机很快给出结果：
“洛托！火山内部压力已降低，局部热流仍有波动，但暂无喷发风险！”
夏伯站在场地另一侧，听见后看了星野澈一眼。
“你的这只宝可梦倒是挺少见的。”
星野澈点头。
“能收服它也是运气好。”
他手心里，火山镇石在系统空间内微微发热。
昨晚那场火山异常以后，这块石头的反应就没有完全停过。
星野澈没有声张，只是让3D龙继续停在观战区旁边，监测火山状态。
今天的主角不是他。
是小智和喷火龙。
小智站在场地边，低头看着手里的精灵球。
皮卡丘站在他身边，轻轻叫了一声。
“皮卡。”
小智蹲下来，摸了摸皮卡丘的头。
“皮卡丘，昨天你已经打得很好了。”
皮卡丘看着他。
小智抬头看向火山场地。
“今天这一战，我想让喷火龙来。”
皮卡丘没有失落。
它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皮卡。”
夏伯走到对战位置，笑着说道：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小智深吸一口气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夏伯抛出精灵球。
“鸭嘴火兽。”
红光落地。
鸭嘴火兽站在火山场地中央，双臂抱起，身上的热气和火山口的温度融在一起。
它的状态比昨天好了很多。
那双眼睛一直看着小智腰间的精灵球。
它等的不是皮卡丘。
是喷火龙。
小智伸手摸向喷火龙的精灵球。
可还没等他抛出，精灵球自己晃了一下。
红光闪过。
喷火龙主动出来了。
它站在小智前方，翅膀微微展开，尾巴上的火焰烧得很旺。
小智愣了一下。
“喷火龙……”
喷火龙没有回头。
它只是盯着鸭嘴火兽，鼻子里喷出一口火。
小霞看到这一幕，小声说：
“它自己出来了。”
小刚点头。
“说明它是真的想打这一场。”
星野澈看着喷火龙的背影。
昨天堵火山之后，它对鸭嘴火兽已经不是单纯不服。
而是认可后的战意。
这场对战，小智能不能真正和喷火龙站到一起，就看接下来。
夏伯笑了笑。
“看来你的喷火龙已经等不及了。”
小智握紧拳头。
“喷火龙，我们一起赢。”
喷火龙没有回应。
可它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转头不理。
裁判举旗。
“红莲道馆再战，一对一。”
“比赛开始！”
夏伯先出声：
“鸭嘴火兽，喷射火焰。”
鸭嘴火兽张口喷出火焰。
火柱直奔喷火龙。
小智立刻喊：
“喷火龙，飞起来！”
喷火龙这次动了。
它翅膀猛地一扇，身体冲上半空，避开喷射火焰。
小智眼睛亮了一下。
它听了。
虽然动作还是带着自己的节奏，但它确实听了。
“喷射火焰反击！”
喷火龙张口喷出火焰。
鸭嘴火兽也不躲，双臂交叉挡住火焰，脚下只后退了半步。
夏伯说道：
“大字爆炎。”
鸭嘴火兽双臂展开，巨大的火焰字形朝空中的喷火龙压过去。
小智脸色一紧。
“喷火龙，躲开！”
喷火龙没有完全躲。
它眼神一凶，竟然正面冲向大字爆炎。
小智急了。
“别硬接！”
喷火龙这次还是没听。
它用翅膀和爪子硬生生撕开火焰，身体被火焰擦出几道焦痕。
但它冲了出来。
小霞看得心惊。
“它还是太乱来了。”
小刚皱眉。
“喷火龙听了一部分指令，但骨子里还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压过去。”
星野澈说道：
“已经比昨天好。”
小智当然也看出来了。
喷火龙还没有完全听话。
可至少它没有不战斗，也没有离开场地。
这就是进步。
夏伯抓住喷火龙硬冲后的破绽。
“鸭嘴火兽，头锤。”
鸭嘴火兽猛地冲上前，身体像一枚火山岩弹一样撞向喷火龙。
喷火龙刚从大字爆炎里冲出，动作没有调整好，被头锤正面撞中。
砰！
它被撞得摔在火山岩地上，滑出去好几米，差点接近火山口边缘。
小智喊道：
“喷火龙，站起来！”
喷火龙咬牙爬起，低吼一声。
它很生气。
不是对小智。
是对自己刚才被打中。
鸭嘴火兽没有给它喘息机会，火焰拳已经打来。
小智立刻喊：
“向左躲开！”
喷火龙身体一侧，险险避开火焰拳。
小智紧跟着喊：
“抓住它的手！”
喷火龙这次反应很快。
它一把抓住鸭嘴火兽挥拳后的手臂，另一只爪子扣住对方肩膀。
鸭嘴火兽低吼一声，反手想把喷火龙推开。
两只火系宝可梦正面角力。
脚下的岩石被它们踩得裂开。
热气从裂缝里冒出。
小智盯着场地。
“喷火龙，飞起来！”
喷火龙翅膀一振，竟然真的带着鸭嘴火兽离地半米。
可鸭嘴火兽立刻用尾部和脚掌压住地面，强行把身体坠下来。
夏伯喊道：
“鸭嘴火兽，把它推向火山口！”
鸭嘴火兽猛地发力。
喷火龙被推得一步一步后退。
火山口就在身后。
小霞脸色发白。
“太危险了！”
波克比也害怕地叫了一声。
“啾！”
小智往前冲了半步。
“喷火龙！”
皮卡丘也紧张地站起。
“皮卡！”
喷火龙脚下一滑，半个身体已经靠近火山口边缘。
鸭嘴火兽趁势压上。
两只宝可梦纠缠在一起，身体一起失去平衡。
下一秒，它们同时从火山口边缘坠了下去。
“喷火龙！”
小智的声音几乎破了。
他冲到场地边缘，差点也要跳过去。
星野澈一步上前，抓住他的肩膀。
“别下去。”
小智眼睛都红了。
“喷火龙掉下去了！”
星野澈看着火山口下方。
热气翻涌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但他没有立刻放出快龙。
因为他知道，这一段必须让喷火龙自己回来。
“相信它。”
小智死死盯着火山口。
“可是……”
星野澈声音压低。
“它是喷火龙。”
这句话让小智僵住。
他握紧拳头，强迫自己没有继续往前冲。
火山口下方，安静得吓人。
只有岩浆翻滚的声音。
小霞捂住嘴。
小刚也皱紧眉头。
夏伯没有说话。
他的表情同样严肃。
鸭嘴火兽也掉下去了。
这不是普通落场。
这是火山口。
几秒钟。
十几秒。
小智的额头全是汗。
“喷火龙……”
忽然，火山口里传来一声低沉吼叫。
下一秒，一道火焰从下方冲起。
喷火龙从热浪里飞了出来。
它双爪抓着鸭嘴火兽，翅膀用力拍打，身体带着熔岩边缘的红光冲上天空。
小智睁大眼。
“喷火龙！”
皮卡丘也激动地跳起来。
“皮卡！”
鸭嘴火兽还想挣扎。
可喷火龙死死抓住它。
它越飞越高。
小智猛地反应过来。
这不是普通飞行。
这是机会。
他大喊：
“喷火龙，地球上投！”
喷火龙在高空中发出一声怒吼。
这一次，它没有违抗。
它抓着鸭嘴火兽，在空中旋转起来。
一圈。
两圈。
三圈。
速度越来越快。
鸭嘴火兽被旋得无法挣脱。
夏伯抬头看着这一幕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，又很快变成笑意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喷火龙从高空俯冲而下。
它带着鸭嘴火兽，狠狠砸向场地中央。
轰！
火山岩被撞出大片裂纹。
热浪向四周炸开。
小智用手挡住脸，却没有移开视线。
等烟尘散去，鸭嘴火兽倒在地上，眼睛已经转圈。
喷火龙站在旁边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它身上有烧伤，也有擦伤。
但它站着。
裁判举旗。
“鸭嘴火兽失去战斗能力！”
“胜者，小智和喷火龙！”
小智愣了两秒。
然后整个人跳了起来。
“赢了！”
“喷火龙，我们赢了！”
皮卡丘也冲上场地。
“皮卡！”
喷火龙低头看了小智一眼。
它没有扑过来，也没有像皮卡丘那样庆祝。
它只是鼻子里喷出一口火。
然后转过头，像是不想承认自己听了指令。
小智却一点都不介意。
他笑得眼睛都亮了。
“你刚才听我的了！”
喷火龙别过头。
小霞松了一口气。
“它还是很别扭。”
小刚笑了笑。
“但它确实听了。”
星野澈看着小智和喷火龙，也笑了一下。
喷火龙还没有完全听话。
至少还远远没有。
但今天这场，已经是开始。
夏伯走到鸭嘴火兽身边，先检查了一下它的状态。
鸭嘴火兽只是失去战斗能力，没有大碍。
夏伯收回鸭嘴火兽，走向小智。
“很精彩的战斗。”
小智站直身体。
“谢谢你，夏伯先生！”
夏伯拿出一枚红色徽章。
“这是打赢红莲道馆的证明，深红徽章。”
小智接过徽章，手都在发抖。
他看了看徽章，又看向皮卡丘和喷火龙。
“我拿到深红徽章了！”
皮卡丘跳到他肩上。
“皮卡！”
喷火龙站在旁边，尾巴火焰轻轻晃着。
小智把徽章举起来。
“这是第七枚徽章！”
小霞抱着波克比走过来。
“恭喜。”
小刚也点头。
“这场赢得不容易。”
星野澈说道：
“你和喷火龙，终于开始配合了。”
小智看向喷火龙。
喷火龙依旧装作没听见。
可它没有转身离开。
这就够了。
夏伯笑着看向小智。
“最后给你一个谜语。”
小智一听谜语，脸色立刻僵住。
“还来？”
夏伯摸着胡子，说道：
“什么东西永远是红色，却一句话也不会说？”
小智盯着他，想了好几秒。
然后低头看向手里的徽章。
“深红徽章？”
夏伯哈哈大笑。
“答对了。”
小智松了口气。
“这次我猜出来了。”
小霞小声说：
“因为答案都在手里了。”
皮卡丘也点头。
“皮卡。”
星野澈看向远处的大海，又看了看小智手里的徽章。
现在，小智也有七枚徽章了。
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，只剩一个。
常青市。
常青道馆。
就在众人准备离开火山顶时，星野澈腰间的3D龙数据球轻轻晃了一下。
洛托姆手机屏幕闪了闪。
“洛托！火山热流已完全稳定。”
星野澈点头。
“收工。”
他没有把火山镇石的事说出来。
那块石头还安静地躺在系统空间里，裂纹里的火光已经暗了很多。
至少现在，红莲岛没事了。
小智走在前面，手里还攥着深红徽章，时不时低头看一眼。
喷火龙跟在后面，步子依旧懒散。
可当小智差点被一块石头绊倒时，喷火龙尾巴轻轻一甩，挡了他一下。
小智回头。
喷火龙立刻把头转开。
星野澈看见这一幕，没有戳穿。
小霞和小刚也看见了。
两人相视一笑。
皮卡丘则趴在小智肩上，轻轻叫了一声。
“皮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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